雨霁天晴,天空挂上了轮七彩虹,略微湿润的空气中飘荡着草木清新亮目气息,能见着鸟儿打理着微湿羽毛,翘着色彩鲜明尾羽,叽喳鸣叫着寻找伴侣。
Amber对门口竖立着的敖景渊轻点头示意,随即叩响门铃,拉着侍怨步入卧室,初听到逆阳转阴法门,她一向还算平静的心态顿时维持不住,即使再怎么乐观对着自个身份还是有些许介怀的。
“玉老。”两人见着轮椅上的玉老问候道。
“琥珀,你可想好?”玉老更为浑浊的老眼凝视着身前Amber,‘琥珀’却是Amber为自己取的中文名,正如侍怨还有个称呼--穆归。
琥珀坚定点头,“拜托玉老了。”再般想不清,也知道玉老对自身造化,弯下膝盖郑重拜下,“琥珀出生就无传承,还请玉老赐下姓氏。”
Amber无疑是极为悲惨的,自小就在杂乱的商业圈中摸爬滚打,且不说自小身心如女儿培养,那娇好容貌更是给本就悲惨的生活添了无穷变数,好在拥有血兰石让其拥有不弱天资及武功,才熬住了二十岁月。
“确实该赐下姓氏,你如我姓敖。”玉老豪无芥蒂,却是成功后琥珀也算流着他的血脉,若是失败自然尘归尘土归土,也不在乎了。
“敖琥珀拜见义父。”琥珀再次拜下。
“此事还需枫默、穆归,还有我景渊孩儿相助,或许能有五分把握。”玉老扶起琥珀道,“景渊。”见着敖景渊走至身前,“我为你认了个妹妹,你可会怪我?”
“义父,孩儿不敢。”敖景渊忙拜下道。
“不敢,就是还有芥蒂了。我知你高傲,可我如今这般惨状可有高傲七分祸事,你当谨记。”玉老见着拜在身前两人,他本有意撮合两人,但见此打消了这般想法。
“你去邀来枫默,载我们前往锁龙井。”锁龙井还剩条残缺龙脉,而龙脉自古便有遮蔽天机之秘,少不得走上一遭,且能陨落龙脉上,也算团圆家人因果,当初被老朱设计受俘,老朱还算有点良心,将自身家人系数葬于身侧,只是数百载流去连着白骨也不曾留下。
天色昏暗,锁龙井乍现一道金芒,平静水面随着敖景渊半截蛟龙躯入水,激射丈高水花,又随着龙尾入水轻轻一抚,水平突静,在敖景渊背上,琥珀扶着玉老与枫默、穆归、秀圆打量着井下世界。
到了水中,敖景渊速度再增了数分,弯弯转转间重新来到残缺龙脉上。枫默将手中如小太阳般的一束火焰放置开辟出的五丈空间顶端,随手又飞出四朵火焰至于四角,让目光集处不至于昏暗。
红焰照得数人面色红润,还有丝丝燥热,可见火焰温度着实不弱,玉老浑浊老眼绽放一缕精芒又慢慢收敛,猜想着枫默境界如实超出了自己。
“开始吧。”玉老深深看了眼自身四肢所化水下土包,又感应着更下方一截似缺了龙首龙身徒留破碎龙尾的百丈龙脉,“机关算尽,仍旧敌不过命数。”不再感叹明朝落寞灰灰化了,玉老身形一化,七丈有余残躯龙躯与自身所化残缺小龙脉无差相合,泥土附身,轰轰作响,残缺龙躯迅疾土化,有修士称其为道化,造化天地。
枫默兔起鹘落间将琥珀魂魄摄出,并将其身躯摧毁成团肉泥,这般变故让心理有所准备的秀圆双眸血丝暴起毫无神韵,等枫默将其抱在怀中并输送数缕造化之气才有些许好转。
“我们已经是修士了,要坚强些。”等枫默轻柔话语入耳,秀圆僵硬惨白身躯恢复了几分血色,“嗯,我会坚强的。”秀圆颤抖地说着,好在枫默是在做好事,给了秀园足够安慰,不需半天便能抚平脑海中狂暴画面。
枫默的确是有意锻炼秀园的,见怀中少女好转,将身前昏迷透明的琥珀魂魄和肉球送进玉老心脏,而穆归也有了动作,指尖忽现一抹残红,忽如暴雨下娇弱的玫瑰惹人心疼,控制着一点本源飞向琥珀眉心。
感受身躯涌进的数缕造化之气,穆归才好了些许,立即盘坐下来修养,一点本源虽不至于伤了根本,也需数载才能完全恢复。
玉老还剩的一缕念头守护着心脏出现的血团,待抚平躁动的血液才随风散去,至于成否还需看琥珀的造化。
他还是极为看好琥珀的,拥有着极大福源,自身化龙脉为其一,知道古丹方为其二,与他修为相差大为其三,寻到无煞气怨气鬼物精纯本源为其四,自身女儿心性为其五,残缺一朝龙脉相助为其六,最后一点尤其艰难,玉老四肢与残缺龙脉相合能调动几分造化玄妙,这才是逆阳转阴关键。
“我们就在这修炼一载光阴。”枫默安抚好怀中少女说道,修炼虽不是斩断所有牵绊,但杂事必不能撩动自身心火,也就是要耐得住寂寞。他早已用造化之气锻炼圆圆躯体,十二正经全通,体内杂质也削减大半,修炼也算事半功倍。
“嗯-”秀圆既下定决心也果断听从枫默话语,至于吃食则由敖景渊负责,多以药材、深海鱼为主,偶尔添加世间美食。
她见着枫默在身前坐定,学着还不熟悉姿势调整着坐姿,有枫默照看总算调整好,小巧琼鼻均匀呼吸着,龙脉溢出的源气入腹随着十二经脉大循环带上自身烙印沉进丹田,一丝丝一缕缕最终散着温热锻炼着躯体。
敖景渊见着打坐的三人,从锦袋取出汗玉宝剑飞身至角落,挥舞剑身划出道道金芒,身侧水流随着剑舞而动,增添着剑芒锋锐,他需照看琥珀孕育,虽不要时刻关注,也不能如枫默打坐修炼,练剑倒是极好。
......
躲藏了半天的虎面蛛忽地掘开洞穴,刹那将上方行走的游人吞进肚子,才顺着打通的地下‘道路’奔行起来,在他背上,透过晶莹蛛丝能见着秋艺惨白面容,即使有蛛丝隔断空气,秋艺脸上也免不了出现灰败气息。
虎面蛛对分辨气息自是能手,残缺的印记再次刺激着狂暴脑海,两前肢交错摩擦着,透着冰冷寒意,爬行了数公里猛地钻出地面,丝雨还在绵绵下着,像是出嫁新娘剪不断理还乱的泪水,两只碧绿大眼睛凝视着东方,犹豫了片刻奔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