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浩然点点头,石达开也说:“张女侠,我看还是让浩然去劝慰、安抚麦姑娘吧。他们同龄相仿的人在一起更容易说话。”
说完,又对石浩然说:“找到麦姑娘时,把这封信交给她。”
石浩然接过信,告辞而去。
钱江看着石浩然远去的背影,赞许地点点头,说道:“浩然真是好样的!将来又是一个刚烈之士!”
石达开有点歉疚,说道:“看了军师的信,我还不太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等到看到浩然,方才相信我和浩然之间还真有缘分!只是初次见面,他就替我挡了一剑!我也没有想到,我们竟会以这种方式相识!”说完,擦拭留在“忠靖”宝剑上的血迹。
张自芳也拿过麦靖芠留下的“贞靖”宝剑,擦尽了上面的鲜血,说道:“靖芠这丫头也太固执了,让浩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钱江却有着不同的说法:“这正是她令人敬佩的地方!将来也是一个贞烈女子!”
接着,看了看石达开手里的“忠靖”宝剑,又看了看张自芳手里的“贞靖”宝剑,若有所悟地说:“我明白了。‘忠靖’‘贞靖’本来应该是一对雌雄双剑!翼王,张女侠,我没说错吧!”
石达开想了想,说道:“军师,此事说来话长。听说,只要这两把宝剑能够合璧,那么持剑之人就一定会结为夫妇,且为生死相依的夫妇!”
张自芳也说:“军师,我也听说,一旦双剑合璧,人间必定出现一对虽不是同日而生、但却是同日而死的至爱夫妻!难道……?”
钱江从两人手里取过剑来,合在一起,双剑竟然合璧了,且合璧之处无半丝缝隙!
石达开惊讶,张自芳诧异,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了一片红云!
这一切,都被冯紫芸看在眼里,她已经能确定师父对翼王动了真情!
不过,冯紫芸心里认为,真正成为生死相依伴侣的不会是翼王与师父,而应该是石浩然与师妹!
石达开觉得现场气氛太过尴尬,心里有点责怪钱江多嘴,于是,说道:“现在,这两把剑的真正主人是浩然和麦姑娘,那就祝福他们吧!”
一句话把张自芳说得挺不好意思的,她从钱江手里取回两把剑,握在手里,说道:“先收起这两把剑,我们坐下来等浩然、靖芠回来吃饭吧。”
接着,把两把剑放进房间里,又回到厅堂,与众人一起等候石浩然、麦靖芠。
再说,石浩然出了巡检司衙署,径直向东河街口走去,因为那里是麦靖芠父亲殉职之处。可是,到了东河街口,并不见麦靖芠。
石浩然想了一想,立马转身从街后向白骨塔走去。来到白骨塔,果然见麦靖芠坐在她父亲的坟前,似乎还在抽泣。
石浩然直接挨着麦靖芠坐下,也不说话。
麦靖芠问:“还疼吗?”
石浩然说:“你说呢?”
麦靖芠恨恨地说:“笨蛋,傻瓜,蠢驴!你为什么要挡那一剑?”
石浩然说:“因为我是笨蛋、傻瓜、蠢驴!”麦靖芠不说话了。
石浩然说:“麦姑娘,你的仇也报了!大家派我来找你回去吃饭,翼王还叫我向你转交你父亲的亲笔信!”
麦靖芠接过信一看封面,果然是父亲的笔迹。仔细一看,信封封口处贴有封条,封条上有运漕巡检司大印及父亲的私人印章。拆开信,看了一遍,笔迹、内容、语气,无一不是自己父亲的。看着看着,内心平静了许多。
这时,石浩然开玩笑地说:“麦姑娘,你父亲在信中怎么还提到了我?”
麦靖芠有点不高兴了,说道:“你怎么能偷看我的家书?”
石浩然装作无辜的样子,说:“你就坐在我身边,也没有叫我回避,我以为是要我陪你一起看呢!”
麦靖芠一想,对啊,自己既没有回避他,也没有叫他回避一下,能怪人吗?但女孩子总能找到责怪男孩子的理由,她又问道:“看就看了,还胡说什么?我父亲又不认识你,怎么会提到你呢?”
石浩然说:“怎么没有呢?你父亲信上要你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又与你情投意合的男人,就早点出嫁。这不是在说我俩的事情吗?”
麦靖芠又急又臊,骂道:“该死!你胡说什么?人家正在伤心,你却开这种玩笑!不理你了!”说完,侧过身去。
石浩然忙说:“不说了,回去吃饭吧!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左手拉起麦靖芠,拽着麦靖芠往回走。
麦靖芠说:“放开,我会走,不用你拉!”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巡检司衙署。
当天,麦靖芠原谅了石达开,并遵父亲遗嘱,投靠师父。在钱江主持下,石达开认石浩然为“义子”。张自芳又打算对冯紫芸告诫几句。
张自芳一直对徒弟冯紫芸存有戒心,因为冯紫芸表面上有点野,但绝不是马大哈、莽张飞,而是一个敏感、聪明的人。
上午双剑合璧后,张自芳脸上发烫、处于十分失态之中,就在她一瞥冯紫芸时,发现冯紫芸突然转移了视线,原来那丫头一直在观察师父的表现!“不好,那丫头肯定看到了我的失态!”张自芳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晚饭后,张自芳独自坐在房间,看着桌上的“忠靖”“贞靖”两把宝剑,内心犹如翻江倒海,她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将“贞靖”宝剑赠给小徒弟麦靖芠!
她轻轻地又将双剑合拢,看着合拢的双剑,心里止不住地狂跳,她仿佛觉得翼王和她紧紧搂抱在一起,就像这一对合拢的双剑!
几个月下来,她不可逆转地爱上了石达开,她天天享受着自己与石达开在一起的时光。
此时此刻,她正在甜蜜地回忆着自己与石达开在安庆的点点滴滴,她已经完全陶醉在甜蜜的回忆中!
“笃笃笃”,沉闷的敲门声将张自芳从回忆中惊醒,她用手抹了几下脸,尽量让自己恢复常态,然后走过去打开房门。
“师父!”冯紫芸高兴地叫了一声。
张自芳没好气地说:“野丫头,这么晚还不睡觉,到这里来干什么?”心里埋怨弟子惊破了她的美梦。
冯紫芸一脸委屈地说:“师父太偏心,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理睬弟子!”
张自芳松了一口气,语气和婉地说:“紫芸,为师今天只忙着化解你师妹与翼王之间的仇怨,实在抽不出时间跟你谈谈心。坐下吧,今晚我们师徒俩好好聊聊。”
“谢谢师父!”冯紫芸给张自芳沏上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顺势坐在师父身边。
冯紫芸一坐下来,就看见了桌子上合拢的双剑,张自芳有点紧张,忙问:“野丫头,你在看什么呢?”
冯紫芸说:“师父,弟子在想这一对雌雄双剑真的很神奇。师父,您和翼王上午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张自芳没有想到徒弟问起了“忠”“贞”二剑的传说,更没有预料到自己合拢起来的双剑给徒弟看到了,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徒弟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张自芳说:“那只是传说而已,自双剑问世以来,至今还没有得到印证。”
冯紫芸感到师父有点心虚,于是,乘胜追击,故意问道:“雄剑是翼王的,雌剑是师父的,是不是表明翼王和师父……”
说来也很神奇,我居然能从网上把《太平天国历史地图集》全书下载到自己电脑里,初稿写完后,存有《太平天国历史地图集》的那台电脑硬盘突然崩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