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跟我说什么谢谢？”墨云城眼底一片温柔蜷缩，看着她乌黑发顶，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还是忍住了。“为娘子帮忙，是为夫分内之事。”
辣小小眼底有些不满，却没反驳。
有了那一顿饭，辣小小对登仙楼实力也有了估量。
事不宜迟，辣小小决定趁热打铁，就是现在加快速度把新品研发出来，看看反响。
第一步就是购买食材。
辣小小这一次带着汤瑞出来，毕竟他曾经也是掌柜，对这些熟门熟路。正好把辣大江留在店里，看看她爹这段时间跟汤瑞学得怎么样。
酒楼生意忙，朱氏每日待在家里带孩子，辣小小总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今日除了这事，她还想问问汤瑞，哪儿能买到手脚利索点的丫鬟婆子。
两人一边走一边逛，将菜市大概看了一个遍。
“顺天洲人喜好偏清淡，钟情一个鲜字。”汤瑞以自己这些年来的经验，对辣小小说道，“不知辣姑娘有没有发现，同福酒楼单点一个红油锅底的人，少之又少，多是鸳鸯锅。”
这一点就算汤瑞不说，辣小小也已经发现了。
那登仙楼的菜式，几乎都没有过多的配料，讲究的可不就是一个鲜美。
“你觉得，若是将鱼类作为主打，推向顺天洲，如何？”辣小小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大堆关于鱼的各种做法。
“这鱼虽鲜美，可做法大同小异。”汤瑞抿唇，眼底有些犹豫，“无非就是清蒸，红烧，还能有什么花样不成？”
“这花样可多了。”辣小小眯眼，笑了起来。
水煮鱼片，酸菜鱼，烤鱼......
辣小小光是想起这些，馋得都快要流口水了。
汤瑞哑然一笑，拍了拍脑袋。
他倒是忘了，眼前的人是辣小小。
她既然能弄出火锅，炸鸡那些美食，肯定不会被小小一个鱼给为难住。
买鱼的地方可不是在这里，更何况她们不是买一两条，汤瑞便带着辣小小去往日他酒楼还没关门时订鱼的店家。
从菜市出来，汤瑞挑了条小道过去。
穿过这条小道，前边就是卖鱼的。
“那鱼都是附近渔户每日从海里打上来的新鲜货，往日我都是在那边拿的。”汤瑞一边走一边说道。
辣小小轻哼两声点头答应，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事情给吸引了过去。
就看见前面那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一大堆人围着看戏。
中间传出来女孩清脆嗓音尖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一个老妈子尖细嗓音隔一会儿骂一句，她一骂，就听见鞭子一抽，随之女孩一声尖叫。
辣小小挤进人群当中，竖起耳朵听边上人七嘴八舌聊着。
“这老鸨怎么好端端打起姑娘来了？”
“你不知道，这可不是姑娘。那是花魁身边丫鬟，名叫翠翠。”
“模样长得倒是还行。”那登徒子嘿嘿一笑，色眯眯看着翠翠被抽烂的衣裳。
说八卦的妇人眼神一横，不屑道，“这种手脚不利索的丫头，留着也是碍眼。据说这丫鬟纵容花魁跟情人私奔，谁知那花魁跟情人逃走，没带上她。”
“这不，老鸨怒气都撒在她身上了，我看也是活该！”
“倒是个可怜的丫头。”有人叹着气，摇头晃脑，看不得这样的场面，便转身离开了。
也有人语气不屑，厌恶看着那丫鬟，“这贱骨头，活该挨打！”
那老鸨越打越来劲，手里握着鞭子，粗壮手腕使起力气来半点不输给那些粗胳膊男人。
这鞭子一下下抽在细皮嫩肉小丫头身上，两下就能看见皮开肉绽，衣裳都碎成了破布条儿。
丫鬟被打得不敢躲开，蹲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死丫头，让你帮那个贱人！”
“老娘的摇钱树给你放走了，你上哪里去给老娘再找一个！”
老鸨还觉得不解气，一边抽鞭子，嘴里还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旁边那些看戏的眼神一双比一双无情，没有一个对丫鬟伸出援手的。
汤瑞跟着挤进去，找到辣小小。
看见挨打的翠翠，汤瑞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倒是一个可怜人。”他叹了一口气，可自己也是个可怜人，哪有时间去同情别人。
辣小小转身看着汤瑞，问道，“汤掌柜，你带银子了吗？”
“都在这里。”汤瑞虽疑惑，却还是将钱袋拿出来，交到辣小小手里，“辣姑娘，你想做什么？”
他也许猜到一些，只是不太想确认。
辣小小拿着钱袋，掂量两下，应该够了。
那边老鸨还在撒火，骂完两句，眼见着鞭子再一次就要落下。
一个清丽少女身影从人群中跳出来，冲着老鸨大喝一声，“住手！”
顿时所有人视线全都落在辣小小身上。
汤瑞低下头，有些羞愧。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辣小小一个女人果断。
“哪来的野丫头，敢管我勾栏院的闲事？”老鸨挑着一双丹凤眼，眼神刻薄尖酸，脸上堆着皱纹，但依旧能够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应当是个美人。
可惜这美人心肠不好，老了就是个泼妇。
“我可不是来管你闲事，我来跟你做个买卖。”辣小小掂量手里钱袋，故意露出在老鸨面前。
一看见银子，老鸨眼神果然就变了。
可总归是摸滚打爬出来的老油条，还没有那么容易被银子给迷了眼，老鸨一双毒辣的眼警惕瞪着辣小小。
“你倒是说说，做什么买卖？”
“鸨妈妈，你说着丫头要是打死了，花魁也回不来，还亏了个丫头，得不偿失。”辣小小笑着绕到那丫鬟面前，挡在她身前。
“不如将这丫头给卖掉，还能回点本钱，如何？”
“呵。”老鸨听了这话，只是轻蔑一笑，说道，“这死丫头弄走我那摇钱树，打死都是便宜了她，就她这条贱命，能值几个钱？”
她一说这话，那眼神跟毒蛇一样，又瞪着翠翠。
翠翠吓得趴在地上，身子哆嗦颤抖。
辣小小看着眼底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