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城墨色眸中闪过一丝宠溺，深情满满看着辣小小。
辣小小被男人这样滚烫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应，别开了脸看向一别，轻声咳嗽两声试图转移一下男人注意力。
陈清清自小请的便是名师教导，这一手琴技早闻名顺天洲，表现在众人意料之中。
只是有辣小小表现在前，陈清清这一手琴艺便显得过于中规中矩，让人惊艳不起来。
这一曲凤求凰，愣是像好好一个媚眼抛给了瞎子，陈清清扭头看墨云城，半点反应没有，压根没给陈清清一个眼神。
看着众人脸色，陈清清那张精致艳丽的面容黑成锅底。
陈清清手指在琴弦上撩动，心思却逐渐离开琴弦。
她看向墨云城，而男人却没给她一个眼神，陈清清咬牙，尤其是瞧见墨云城看向辣小小那宠溺温柔眼神，心底更是一个咯噔，手中动作同时一顿。
乍得一顿，一个刺耳声音响起，瞬间将陈清清思绪给拉回。
她额头冒起细密冷汗，强撑着脸色弹完整首曲子，最后咬牙瞪眼，施施然离开琴塌，藏在袖子下的手撺紧帕子。
“不错。”方忠棋拍拍手，鼓掌道。
饶是辣小小对古琴不甚了解，也听出来刚才陈清清弹错那个音了，其他人肯定早反应过来。
他们不说破，无非是卖给陈清清一个面子罢了，却并不保证私底下不会去说。
“就这？”郭娇扯了扯嘴角，不屑道。“看我的。”
“娇娇加油！”辣小小笑着打趣道。
打败陈清清那首弹错音的曲子，对郭娇来说应该没有挑战。
辣小小视线跟随着郭娇，就见她上台在陈清清刚才那个位置坐下，让侍女送上古琴。
以辣小小识货眼神判断，郭娇这琴绝对比陈清清那个值钱多了。
郭娇嚣张挑眉看了眼陈清清，随后，手指落下，响起的赫然是凤求凰。
陈清清脸色瞬间黑成黑炭。
此琴不管是音质还是表现，都要高于陈清清的琴，郭娇手法更是不错。
一曲罢了，郭娇傲娇仰头。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辣小小毫不吝啬夸奖，大方鼓掌。
看着郭娇傲娇小脸被自己夸奖的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辣小小又笑了起来。
她居然有种在调戏小姑娘的罪恶感，罪过罪过。
方忠棋点点头，赞赏道，“娇娇进步很大。”
连知州都发话了，这人还是知州家表小姐，在场那些商人个个长袖善舞，这会儿跟着风吹捧起郭娇来一个个都不肯落下。
“郭小姐不愧是从京城过来的，琴艺高超。令人佩服啊！”
“好听！太好听了。”
陈清清牙齿咬得咯咯响，身后丫鬟不敢吱声。
一个两个的死丫头，都来跟她作对！
不就是个丑八怪吗？京城来的又怎么了不起了。
“郭娇小姐琴艺高超，清清认输。”陈清清突然站起来，笑盈盈朝着郭娇走过去，说道，“只是，清清有一点不明白。”
辣小小诧异看向陈清清，心底有种不妙预感。
果不其然，陈清清下一秒就暴露了目的。
“郭小姐为何要一直蒙着面纱，难不成是见不得人吗？”陈清清说罢，惊讶捂着嘴，歉意道，“看我这张嘴，说得什么话呢，郭娇小姐不要往心里去，清清没有别的意思。”
说者有心，听者更甚。
郭娇顿时就被那些人探究眼神给包围了，大多人都听说了传闻，此时眼神不是厌恶便是怜悯，还有几个妇人觉得可惜。
辣小小扑哧笑出声，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她提着裙摆走到郭娇身边，转身看向陈清清，轻笑道，“陈小姐是从哪里听来的传闻？”
“姑娘说笑了，清清随口一提罢。”陈清清捂嘴冷笑，看郭娇脸色和辣小小反应，陈清清心底更是得意。
她倒是要看看，郭娇面纱下究竟是怎样一张罗刹脸。
辣小小一眼就看穿陈清清在打什么算盘，这女人目的表现得太明显，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
“清清也是一片好心，那些流言对郭娇小姐名誉影响不小，今日府上宴会，大家都在场，若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击破谣言，对郭娇小姐也有好处。”
辣小小心底默默冷笑，陈清清这一番话听着像是好心帮郭娇，实际上仔细想想就能明白这个女人的用心良苦。
想要让郭娇当着这么多人面揭开面纱，这样就能坐实谣言了吗？
她偏不让陈清清得逞。
“若是流言是真的呢？”辣小小目光直勾勾看着陈清清。
陈清清被她看着心底有些发毛，强撑着镇静。不过就是一个毛丫头，就算这个女人再有手段，也不可能给郭娇换脸。
想到这里，陈清清冷静下来，笑道，“流言怎么可能是真的，你别开玩笑了。”
说罢，还一脸好心走到郭娇身边，动手就想撩开郭娇的面纱。
陈清清手刚伸出去，刚碰到面纱，还没扯动，就被郭娇给躲开了。
郭娇防备瞪着陈清清，下意识躲到辣小小身后，警惕道，“你想干嘛！”
陈清清潸然笑笑，有些尴尬。“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帮你。”
“有你这么帮人的吗？陈大小姐。”辣小小嘲讽笑道。
在场那些人一个个眼睛尖得很，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盯上来，别说陈清清搞出来这么大动静。
刚才陈清清要是说好心，或许还有人信。
可现在见郭娇这态度，显然是陈清清不怀好意。
“对不起，清清真的没别的意思。”陈清清眼眶红了起来，低下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为自己辩解道，“清清只是好心，那些谣言凶猛，郭小姐若是不自证，只怕日后谣言更加肆无忌惮。”
辣小小轻哼一声，好一个陈清清，这一步进退都想好了。
只不过可惜，郭娇脸蛋儿早就被辣小小给治好了，陈清清这一步不攻自破，对郭娇造不成一点伤害。
辣小小看了眼郭娇，两人眼神交汇，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陈清清敢闹这么一场，就让她自食其果，感受一下被攻击的滋味。
“既然陈小姐这么想看，本小姐就满足你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