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俞深,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曲婉!”
莫俞深一把抓住曲婉的黑发,迫使她仰头目视着面前那张黑白照。
曲婉头皮发麻,她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眼睁睁的被迫回忆起三年前的一切!
“曲婉,你这个杀人凶手,给我好好赎罪。”
“不,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
她的眼泪汹涌,脑袋上裹着的白纱已经沁出的鲜血,刺目的红瞬间蔓延。
莫俞深看不见。他的眼中此刻只有恨。
他强迫她磕头,她的额头脆生生的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疼痛,让她视线开始模糊。
只是耳边那句,“曲婉,你怎么不去死。”如同魔咒遍遍萦绕在脑海中。
有人说。痛到极致,就是死了。
她死了吗?
莫俞深抓着她的手突然松开,而曲婉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他松开手,她就跌倒在地。
莫俞深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抬眼看向母亲的那张遗照,悲凉一笑。
莫俞深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将主客厅内的所有瓷器通通砸的粉碎,他的掌心被碎片划破也丝毫不在乎。
管家见状,驱走了所有佣人。
就连今日主动来报道的林潇也被拒之门外。
寒风过境,凛冬的雪吹在脸颊上,犹如刀割般。
林潇一袭红衣傍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似一枝红梅,格外夺目美丽。
她矗立在莫家铁门前,笑了,笑容凄凉。
莫俞深,是不是只有曲婉死,你才肯回头看我一眼?
她猩红指甲深陷掌心。才移去了些心中的痛恨。
莫家,三天后。
曲婉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了一双慈祥的眼。
陈管家将餐食放置在餐桌上。
“曲小姐,若是饿了,就起来吃点。”
曲婉半撑起身子,环视周围,触目的绣花雕木,气派无比。一如曾经的样子。
“莫俞深呢?我要离开。”
说完,便有所动作起身。
陈管家立马上前,一手控制住她的肩头,将其重新按回了原位。
“少爷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下床。曲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曲婉忍不住笑出声,笑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
她那双黯淡失色的眼眸看向陈管家,目光中的失落跟苦涩。掩饰不住。
“躺在这里的人不该是我。”
“哎,听我一句劝,你哪都不要去,就在这里待着。”
陈管家剩下的话戛然而止,门被人再次推开。
莫俞深一身居家服现身,陈管家见状立马离开。
今天是个好天气。难得出了太阳。
曲婉见到莫俞深之后,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莫俞深薄唇紧抿,眸光犀利凌厉。
“曲婉,你知道不听我话的代价。”
曲婉只觉额头上的青筋蹦跳了几下。
“我要离开,我要去找安安。”
曲婉一字一句咬牙道。
莫俞深蹙眉,看着她冷声道:“你回来的目的,不就是想再一次引起我的注意?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抛弃那个野种。我可以不计前嫌,重新将你留在身边。”
曲婉闻言,觉得讽刺至极。
他怎么能让她放弃安安?
那可是他的孩子啊。
“莫俞深。我不爱你,从未爱过你,我只要孩子。我只要他!”
莫俞深听闻脸色阴沉到极致,就连看着她的眸光都如同一把刀。
他说,“既然如此,那你和孩子,都去死。”
“你还是人吗?”
曲婉轻声起来。
眼中的绝望是前所未有。
莫俞深靠近,试图将她捞进自己的怀中,而曲婉只是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身子抵在二楼的阳台栏杆上。
发丝随着风飘荡,她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
莫俞深脸色愈发难堪,双拳紧握。
他的口气极尽嘲讽。
“怎么?真想去死?”
曲婉咬唇,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不想死。她只要孩子,但如果他逼她,她想自己真有可能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
“你别过来。”
曲婉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祈求。
莫俞深笑的残忍,那种压迫感愈发逼近
“我可以成全你!”
曲婉只觉得自己身体在一刻僵住,随后。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就抵在了她的面前。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早就不在了。
他现在是魔鬼。
她被他推向阳台之外,她犹如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即将随风而逝。
下面的园内是一片惊呼声。
“啊!”
“不要!”
曲婉抬头,看着此时紧拽住自己手臂的人,笑道:“不是让我去死吗?不敢了?”
下面的人见此,才深深的呼吸了口气。
莫俞深紧紧抓住曲婉的手腕,轻巧的将她揪上来。
但曲婉刚才的话,令他冰冷的眸中出现了裂痕,他在她的双眼中看不见一丝恐惧。
她是真的想死。
男人手臂上的青筋突显。
“曲婉,你不要孩子了?”
“我要你就能放过我们母子?”
莫俞深用力搂住她的细腰,脸色铁青将头垂下来,倚靠在将她肩头。
他的口气里充满了戾气。
“我把那个野种交给林潇了。”
曲婉整个人因这话而应激,她浑身颤抖着。
胸口的喷涌出的怒火,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
“莫俞深,你去死!”
莫俞深的腹部被她的手肘狠狠撞击了下,曲婉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花瓶,将其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发疯似的抓起一片,拼命的朝莫俞深冲去!
脑袋的神经都伴随着莫俞深刚才那句话,而发挥出嗜血疯狂的行为。
莫俞深站在原地,脸色阴霾,犹如地狱中出现的撒旦。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曲婉唇角勾勒出一抹冷意。
“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下一瞬,曲婉将那锋利、尖锐的,瓷片狠狠刺进莫俞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