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清冷的空气中,忽的传来一记重重的喷嚏声。
小安安立马懂事的来到曲婉身边,那双神似莫俞深的眼睛正紧紧锁在她身上。
“妈咪,你没事吧?”
曲婉摇摇头,哑声道,“没事。”
她将孩子更往自己怀中搂着,安安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眼睛问。
“妈咪。我想去游乐园,你能不能带我去啊?”
“嗯。”
曲婉捧着安安的脸蛋啄了又啄,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
曲安安小朋友这才在她的怀抱中睡去。
一夜噩梦。哪怕身上吹着暖风,曲婉还是觉得很冷。
梦里,莫俞深那张脸逼近。
她不管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曾经一意孤行换来的婚姻,却在大婚三日后迎来三年禁闭牢笼。
是他将她的人生摔碎至破烂。
清晨,曲安安睁开眼。就看见流泪的曲婉。
“妈咪,你又做噩梦了吗?”
曲婉揉了揉安安的脸,“没有。”
“吃药药。”
安安对着曲婉说,“我想听见妈咪的声音。”
曲婉这才起床,简单的吃了早餐,领着安安去医院。
凌傅沉刚处理完一台手术,出来,就看见了曲婉。
他没想到还能看见母子两人,满脸惊讶。
安安被护士带到隔壁去做检查,而曲婉则用手机打下来一行字。
凌傅沉见后,立马给她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是曲婉的喉咙被灼伤,声带受损,靠吃药简单治疗将会恢复的很慢。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小手术,用声波恢复你的嗓子,术后三天基本就能恢复得差不多。”
曲婉听闻,立马同意。
凌傅沉走了后门,手术很快就安排下来。
由于这是个很小的手术,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曲婉拿着结算单子去付钱。
她将自己那张银行递过去。窗头里的人忽然道,“余额不足。”
她瞬间局促不安起来,这张卡里存的都是给安安治疗的钱,当初手术没花钱,那这卡里的钱应该还是够支付现在的钱才对。
“对不起,我等下缴。”
曲婉退后,让后面的人上前。
万般无奈之下,她拨通了陆瑄城的电话,不到二十分钟。陆瑄城就匆忙赶来了医院。
陆瑄城收回卡,转身一只手揽上她的肩。
“走吧。”
曲婉捏着一大包药,羞愧的垂下头。
陆瑄城心思细腻,察觉到曲婉的不对劲,云淡风轻的开口。
“这钱我可不是白给的,你啊,到我公司去打工,慢慢还给我。”
“什么?”
曲婉错愕的抬头看着他。
陆瑄城耸耸肩,宠溺的看着她。“这钱是我借你的,你得打工还钱。”
钱肯定是要还的。
陆瑄城又是帮她租房子,又是出治疗费,她要是不还钱,天理难容。
不过,她找不到工作。他倒是连工作都给她安排好了。
这头,安安检查完刚出来,陆瑄城就带着她们母子去了游乐园。
游乐园门口集合各式卡通玩偶,那些玩偶看见小朋友不停的打招呼。
安安跟那些玩偶拥抱,之后陆瑄城就牵着安安去买票,曲婉一个人跑到饮料区去买奶茶。
此时,有人收回了正在拍摄的相机。
盛世集团。
莫俞深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桌面提示有新邮件。
点开更新的内容,男人的视线一顿。拨通了一个电话。
秘书犹临大难,措不及防的停下手中的工作,立马踩着高跟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莫俞深烦躁地睁上眼睛。
“陆氏集团递交过来的企划项目合同书在哪?”
“莫总。已经按照你的指示,书面转达不予合作。”
秘书是按照莫俞深的意思办事,三天前。陆氏那边有意同盛世合作一个项目,不过在召开的例行会议上,被他否决。
“派人去陆氏,转达有合作的意愿。”
“莫总?这是……”
莫俞深微微抬眸,一道冷硬的光芒扫过去,惊得站在原地的人立马消失。
门被轻磕上,办公室恢复一脸沉寂。
莫俞深再次看向屏幕上的画面,眼中的闪烁着一股不明怒火。
游乐园,陆瑄城正一手抱着孩子看展览,而曲婉站在他身边,自然的牵着他的另一只手。
如此恩爱画面,好不让人羡慕!
可是你曲婉。又凭什么能享受这份天伦之乐?
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跟莫母死去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
天色渐晚,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曲婉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她如芒在背,总觉得自己被人监视着。
但当她遁巡四周,人潮涌动。却并无异常。
她摇了摇头,暗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陆瑄城送母子二人回家,途中又给安安买了好多玩具,曲婉觉得安安都被他给宠坏了。
回到家,为了报答今天陆瑄城的招待,她留他在家吃饭。
在吃饭时,陆瑄城说了自己最近遇到的麻烦。
陆瑄城刚从国外回来,陆家有意将他打造成新一代集团接班人,所以诸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公司上下诽议声起,他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
曲婉听完陆瑄城的烦恼,给予鼓励。
一星期后,她的声带恢复。
曲婉收拾好心态去陆氏报道,而陆瑄城直接将她空降到设计部,担任设计总监助理一职。
消息一出,顿时在陆氏内部掀起波澜。
众人纷纷猜测,她的身份来历。
陆瑄城亲自出现在设计部,将项目委交给总监,当他转身离开上电梯的那一刻,与曲婉擦肩。
他眼神中有藏不住的惊艳。
曲婉精心打扮了番,穿着自然也不似平时那般随便。
在电梯关闭的那刻,陆瑄城哑嗓,极其小声的说了句,“你很美。”
曲婉回头,他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按照指引到了总监办公室,里面的人正在聚精会神的敲打键盘。
曲婉站在原地等待了会儿,十分钟后,此人才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她。
带着眼镜的精明女人将她打量一番,随后道,“先坐。”
曲婉坐在她的对面。
“我姓许,”她伸手抬了眼镜眶,低头拿着一份只资料,推过来,“如实填资料,不要有半分掺假,我会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