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曲婉一通接着一通的电话打过来,他承认,现在的沉静是装出来的。
为了陆瑄城,她就这么锲而不舍?
不说是,再也不会来求他。
果然,那个女人向来没有一句实话。
莫俞深闭眼,伸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再睁眼时,双眼的疲惫之意很明显,眼睛中布满血丝。许是如此憔悴,那张英俊脸旁也无人能敌。
林潇敲响书房的门,只听得里面传来一记‘嗯’。之后她才敢推开门。
“俞深,醒酒汤我给你送上来了。”
林潇站在原地,端着一只碗,却没有上前。
因为在莫家,莫俞深只要坐在书房,任何人都不能冒险靠近。就连陈管家都不敢贸然惊扰。
“端过来。”
然而,这一次莫俞深居然没有拒绝她。
林潇顿时喜形于色,迈着风情万种的步伐朝男人而去。
外面的温度很低,然而莫家却如春季。
林潇穿着一件杏色的针织紧身裙,将她完美婀娜的曲线暴露无遗。
将那只精美的碗放在桌面,男人放下笔,端起来喝了一半去。
他今日有个应酬,喝了点酒。
林潇一只手试探性的轻放在莫俞深的肩头。
嗓音甜美柔媚,“俞深,我给你捏捏肩。”
“嗯。”
男人闭着眼睛,放松身体。
肩头传来软柔无骨的力道,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感到舒适。
林潇感觉今晚的莫俞深有些诡异。
他并不排斥她这种肢体接触。
那就意味着,她的机会到来了。
林潇停下按摩的手,试图张开手臂从后抱他。
莫俞深在她停下动作的那一刻,睁开眼睛。
那双眸太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林潇避之如蛆般的后退了好几步,眼里尽是伪装的恐惧。
“俞深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林潇如此楚楚可怜的目光。换做哪个男人都会心动。
但莫俞深只是偏头,连一丁点眸光都不肯再给她。
“去洗澡。”
“洗澡?”
林潇大惊,嗓音颤抖。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好,好!我马上就去!”
林潇激动的立马跑去浴室更衣,她不敢相信,今晚就是她爬上莫俞深床的日子。
这些年的付出,终于要有回报了!
想到这里,她迅速的洗完澡,只用一张浴巾包裹住身子就出去了。
莫俞深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景色,心中却有股莫名的火。
他按下开机键,在手机亮屏的那一刻,徒然,那串数字便又闯入他的视线中。
曲婉已经站在莫家大门前,高大的铁门拦住了她的去路。
原以为这一次也是接不通,就在她准备挂断时,另一端传来冰冷的声线。
“曲婉,不是说再也不会找我犯贱了吗?”
林潇从浴室那边过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性感长腿摆动间尽是风韵。
她走到莫俞深身边,声音嗲得可以掐出水,“俞深,我好了。”
曲婉清晰的听见那端传来了一记柔媚调子。
那是林潇的声音。
她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
莫俞深目光清冷依旧,没有一点情绪。
“说话。”
林潇娇艳笑容猛地顿住。这时才发现莫俞深在打电话。
“俞深?”
莫俞深即将要收回手机,曲婉忽然开口。
“我现在在莫家门口,求求你……让我进来,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陆瑄城,还是你的那个野种。”
他淡淡开口,“你偷情的野男人,和生下来的野种,凭什么来找我寻求帮助?你别忘了,我只是你的前夫。不是你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
“安安需要输血,医院的血库告急,他跟你一样是Rh阴性血。现在。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曲婉站在铁门前,看着里面别墅散发出来的灯光,目光隐晦。
“安安。真是你的孩子。”
“跟我一样的血型?”
莫俞深听到此话,内心也开始动摇。
曲婉跑到这里告诉他这件事,目的,是希望他去医院。究竟事实是不是她说的那样,只要去了医院,一切都会揭晓。
林潇听见莫俞深说了‘血型’儿子,思怵片刻后脸色煞白。
将身上的浴袍拢了拢,扭着腰身从后搂住男人精瘦腰身。
“俞深哥,是谁啊?”
男人已经手机挂断,低头看着眼前妖艳明丽的女人,眼中寒凉更甚。
“俞深?”
林潇的语气,尽量放低。
她把自己的表情管控到最平静的状态。
“我让人送你。若是被媒体偷拍到,对你不利。”
“好,我听你的。”
林潇嘴角的弯弧僵住,随后反应过来,才这样说。
她在莫俞深眼前,一直是听话乖巧。不越矩的,只有这样她才能留在他身边。
曲婉被陈管家领进来,林潇已换好衣裳正准备离去。
两人不期然对视。
在擦身而过那瞬,林潇目光死死的锁在曲婉身上。
莫俞深也下楼了。
“潇潇。”
他忽地开嗓。
林潇收回阴狠表情转身,莫俞深迈着长腿过来,直接一下子抱住了她,目光带笑,似有似无的飘向了曲婉那边。
他是故意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潇潇,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林潇的心跟被针刺一般。
她知道莫俞深是故意的,面上还要佯装幸福。
她故作受宠若惊,反从莫俞深的臂弯里缩出来,踮起脚尖,轻吻上了他的唇。
莫俞深的唇是林潇的禁忌。
他从来没吻过她,她也不敢乱来。
可是,今天她的胆子莫名大了起来。
莫俞深面部有一刻僵住,林潇识趣的松开。
她的目光落在曲婉身上。
望着那受伤的神色,心中顿觉一阵快感。
“婉婉,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手又下意识的往肚子上摸了摸。
曲婉强忍住心酸,在林潇面前,依旧将背脊挺直。
那张恶心又做作的脸,怎么能将单纯演绎的那么好?
曲婉冷笑,将痛楚悉数咽下。
“俞深,我先走了。”
林潇冲莫俞深一笑,眼波流转间,跟随陈管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