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一脸骄傲的样子。
曲婉的心瞬间揪着疼。
她的安安现在在医院抢救,而他在这个时候却陪着林潇来产检?
“安安要死了。”
曲婉哑着嗓子道。
莫俞深高高在上俯视她,神情漠然得犹如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蝼蚁。
她聚焦在那张英俊脸庞上的目光,视线忽然变得模糊。
原先想好借钱、让他救安安的话说不出口。
在他面前,她的灵魂都变得如灰尘。
头顶传来他的嗤笑。
“医院就是像你这种人多了,才变得这么晦气。”
曲婉冷笑一声。厉声道,“恶心的人是你们!”
言罢。甩头就走。
莫俞深闻言,黑瞳中瞬间侵袭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林潇勾了勾唇。
曲婉啊曲婉,你怎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
“你自己回去,我要去公司。”
莫俞深将林潇的手抽出来。随后往前迈了一步,拧眉继续,“今后这种事不要找我过来,感冒让经纪人给你买点药就行。”
林潇的脸色白了白。
“我知道了。”
看着莫俞深转身离去的背影,林潇双手成拳。
曲婉找了个没人看见的楼梯角抱着双膝蹲下。
眼泪来势汹汹。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了很多,曲婉终于心里舒畅了许多,起身朝安安的病房过去,却没想到林潇正站在门口等她。
那样子,像是等了她许久。
“曲婉。”
曲婉循声看去,就看见林潇靠墙而站,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然意味深长。
“滚开!”
曲婉红着眼睛低沉道。
林潇淡淡漾开一个笑容。
“别这么激动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无话可说!”
林潇眯着眼睛,曲婉恨不能亲手杀了面前这个女人!
空气弥漫着恨意和凝重。
“听说你孩子病危了,”林潇率先打破沉默:“你想用匹配的血型告诉他,孩子是他的?”
“安安本来就是莫家的孩子!”
“不,莫家未来只能有我一个女主人!孩子,自然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和那个野种连莫家的门都进不去。”
“你闭嘴!”
曲婉再也控制不住,扬手狠狠扇了林潇一巴掌。
林潇被她扇得偏过脸去,顿了几秒钟,才将目光重新放置在曲婉身上。
“曲婉,你休想再接近莫俞深,他!是我的!”
林潇眼中尽是执着。
这份执着。曾经也在曲婉身上体现。
多么讽刺。
“想让孩子认祖归宗是吧,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莫俞深的儿子!”
林潇捋了捋刘海,十分漫不经心地说。
“我会证明给俞深看。”
曲婉抬起眼帘。
林潇这个心机婊又想做什么手脚?
曲婉试图抓住林潇问个究竟,然而她却是不耐烦的摆摆手。
林潇踩着高跟优雅的离去,曲婉望着她的背影,如鲠在喉。
“31病人家属!”
“在!”
曲婉听见呼唤,这才从方才的思绪中回神。
医生将她叫了过去。而安安已经从手术室出来,脱离生命危险。
31病房里。孩子重新打上了点滴。
后来,医生又说了一堆。她都没怎么听见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不过,她记住了一点,那就是医生也不能保证安安会不会再出事。
病房里恢复寂静。
曲婉一个人坐在病床边,注视着床上的小人儿。
安安一直未曾醒来。
时间分秒流逝,如墨色般沉冷的夜里,悲凉之气缭绕。
她趴着床沿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莫俞深那张脸。
“曲婉。”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声线恍如冰窖。
“曲婉。我给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却次次换来你的欺骗。”
头顶,已有一片阴霾笼罩。
曲婉后背发凉,当她睁开眼。想去瞧来者是谁,下一秒嘴就被人捂住。
紧接着,她整个人直接被拎走了。
瘦弱的身体,根本不是强健有力高大男人的对手。
“呜呜——”
她奋力的发出声音,试图发出动静惊扰到别人。
然而,在这样沉寂的夜,没有人听见她的求救。
直至,她被人扔进了车中。
男人眼眸阴狠,泛白的骨节似乎要捏碎方向盘!
是莫俞深!
“莫俞深你又抽什么疯!”
话音刚落,车犹如一支箭飞射出去。
她的脑门狠狠撞在前方,疼的眼泪摇摇欲坠。
“曲婉!”
莫俞深目眦尽裂,似乎再快的车速都无法消除他心底的怒意。
上午,陪同林潇去医院,他有恻隐之心。
曲婉说孩子跟他的血型一样,他去证实,结果只得到了医生的一句,“莫先生,你误会了。”
如若不是亲眼看见那份检验报告书,他不会做出这样的疯狂举动!
到了现在,这个女人嘴里还是没有一句实话。
她的世界难道只有谎言?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莫俞深的眼睛里呈着滔天火光。
闪电过后是一声霹雳般的雷声,响彻云霄。
曲婉强忍着不适,手紧扣在护手上。
眼里是无尽的酸涩,她不知道莫俞深现在在做什么。
明明她没去招惹他啊!
“曲婉,你口口声声说孩子是我的,结果呢,全都是假的。”
“你、你在说什么?”
曲婉眼露迷茫,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俞深侧眼,眸中有着嘲讽、鄙夷、厌恶。
这个时候,她还是一副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情模样。
真恶心。
嗞——
车轮胎与柏油路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车停在一出偏僻无人的道路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莫俞深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笑话。
曲婉捡起那几页纸张,认直到看到最后一行。
她猛地抬头,结果下巴被俯身而来的男人一把扼住。
“曲婉,你的世界是不是全都是谎言?骗得过自己,难道也能将别人骗过吗?”
莫俞深的脸上的冰冷和阴鸷,恨不得将她吞噬。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曲婉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要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只要那个野种消失,你就不敢再捏造谎言。”
“不!你不能伤害安安!”
曲婉缓过劲儿来,眼神死死的锁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