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俞深心底如同打翻了调味剂,五味杂陈。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曲婉,心里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其实安安他……”
“他怎么了?”曲婉冷笑一声,语气生硬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活的这么凄惨。”
他其实……没死。
莫俞深垂眸。不再作声。他深知,曲婉现如今已经渐渐动摇了。他们之间唯一的隔阂,就是安安。如果他将真相告诉曲婉,有可能重归于好吗?
带着这样的期盼,莫俞深再度迎上曲婉清澈的眸子。
“等到我的事解决。随你处置。”漆黑如夜的眸子,闪过点点星辰,携带着致命的魔力。
“打嘴炮谁不会?”曲婉鄙视的瞪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冷冷道:“你走吧,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不用再来单独找我,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陆安来。”
如此不待见他的话都说出来了,莫俞深心底苦笑,并未作声,转身就走。
满心欢喜,化作失望,他现在的心情很不是滋味。可是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门关上,木褐色的房门,透着一股沉沉的湿气。
曲婉转动眸光,起身走到窗边,恰巧看到莫俞深走出咖啡厅,身形在车旁略作停顿。然后抬头。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到窗帘后,避免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曲婉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辆熟悉的车,已经不见了。
回忆如同滔滔江水,络绎不绝的涌现脑海。麻痹神经的痛苦,再度布满整个血管,血液,似乎被冻僵了。凝固不动。
无尽的冷意,从脚蔓延到头顶,即便是满屋的暖气也融化不了这份心的严寒。
曲婉的身体,突然失去控制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狼狈的爬起身,双腿软到不行,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再次坐到沙发上时,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茶几。曲婉的目光流转着,不明的深色。
“莫俞深……”红唇轻启。动听的嗓音念出那个颤动心头的名字,曲婉哭笑不得。她不由得攥紧衣角,面色讥讽。
她好像,还爱着他一般。
……
新年将至,陆煊城忙完工作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见曲婉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神色憔悴。他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曲婉旁边坐下。大手碰了碰曲婉的手,随后触电般的移开了,“手怎么这么冰?暖气不够?”
疑惑着,陆煊城将暖气调高了些许。
隐隐。有些流汗的感觉。
可是曲婉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她冷的是心。“我没事,体寒吧。”
“我去给你泡姜水。”陆煊城走到厨房,微微的器具摩擦声响起,曲婉竟然觉得无比的心安。
仿佛这个小家,也有属于她的一份。
“煊城,过节我想出去。”
她太闷了,再不透透气感觉随时都要窒息。
陆煊城烧水的动作一僵,很快就缓过来了,轻声道:“好,你一个人吗?”
“嗯,我想散散心。”曲婉闷闷不乐道。
“不过你路上注意安全,春节期间车辆拥堵。”无微不至的关心话语,让曲婉忍不住垂下眸子。
她暗暗捏紧衣角,美眸闪过一丝隐忍。
“嗯,我会和苏琪一起。”话落,曲婉起身走到楼梯口,将一早收拾的行李箱给拖了出来。
陆煊城的神情,几乎是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节一过,我们就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回来后,她对陆煊城就有种莫名的抵触。
那种抵触感,难以言喻。就好像有一层隔阂,阻隔着他们。
更通透来讲,叫做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