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移默化之中,她逐渐接受了莫俞深。可这不代表着,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他不能走动,她就慢慢的扶着他,使他重新站起来。倘若莫俞深在一开始就好的时候,直接告诉她这个喜讯。那么她会很开心。而不是,他明明已经好了。却还是骗她不能行走。
可是莫俞深并不知道曲婉是如何想的,他只感觉,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那你想怎么样?”他无力出声问道。
这话听进曲婉耳朵里,又演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怎么样?逼她做决策吗?曲婉心底冷笑不已。说话也不客气道:“既然你已经痊愈了,也就不需要我照顾了,我也算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们两清。”
趁着莫俞深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又道:“明天我就搬走,安安想跟谁,我都会尊重他的意见,你觉得呢?”
莫俞深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他一脸无奈,“一定要走吗?”
“一定要走。”曲婉似是赌气。
“可我不想让你走。”
“不走,难不成留在这里。做你的保姆?你雇保姆的时候,还给工钱的吧?到我这里,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还要受气,你觉得公平吗?”
“……”莫俞深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气氛维持了几分钟,满屋的沉寂。
曲婉头发已经吹干了,她将头发梳直,然后收起吹风机。站起身来。连看都没有看莫俞深一眼,就直直的往床的方向走去,然后相安无事的躺了下去。
完完全全把他忽视了个彻底。
莫俞深没有动,看着镜子里曲婉的身影。怔怔的看了许久,才……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他刚复苏一点的心,好像又蒙上了一层死气。
莫俞深前脚走进浴室,曲婉后脚就一股脑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目光盯着浴室紧闭的门,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嘴硬。她其实是想和莫俞深在一起的,可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更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心。
她觉得自己好累,处于一种深度矛盾当中。
太压抑了!
抓了抓头发。将其抓的一团糟,曲婉这才躺了下去。努力的闭着眼睡觉,可却……闭不上。
她睡不着,灯光很暗,她的心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门开的声音传来,曲婉闭上了眼睛。
莫俞深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关灯,然后躺在一旁。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抱着她,紧挨着她睡。这一次,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虽然躺在一张床上。可却好比隔了数千里。
有这么一瞬间,曲婉突然明白了相隔千里的奥义。这才是他们之间,最远的距离。
“睡吧。”轻微的呼吸声响起,空气好像自动掺杂了一些迷药。
曲婉居然慢慢的睡着了。
一夜好梦,她睡得很安逸。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睛,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坐起身,曲婉惊讶的发现,莫俞深还躺在她的身侧。他今天,没有去工作吗?
曲婉在心底问自己。
可是紧接着,她又陷入了矛盾,她为什么要关心他的一举一动?他要做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醒了?”莫俞深也坐起身,视线与她齐平。
“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吃一点,等会再吃午餐。”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暖意。
曲婉没有说话,起身穿鞋,刚想走出一步,手被人拉住了。
“能不能不走?”莫俞深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可却只能看到她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