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日,队伍向京都城行进,琰烈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陆贤。他仔细照顾着陆贤的吃食,小心呵护着他的伤口。每日,当军医给陆贤换药包扎时,琰烈都要亲自查看,一再寻问恢复的如何?会有疤痕留下吗?

    “你很在意我留下疤吗?”这天,陆贤实在忍无可忍问道。

    “嗯?”琰烈有点吃惊的看着陆贤,“当然,你不在意吗?”

    “没你在意。”陆贤有些生气,把头扭了过去。

    “为什么突然生气?”琰烈看着赌气扭转头的陆贤问道。

    陆贤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来,他没想到琰烈把自己的容貌看的这样重!难道他只是喜欢自己的容貌吗?

    琰烈看着赌气的陆贤,轻笑一声,走过去将他轻拥入怀。把手里刚送来的小酥饼,递到他的嘴边。

    “刚送来还热着,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贤原本生气是不要吃的,但是阵阵香味扑鼻而来,他也确实饿了。昨晚被琰烈害的疲乏至极,现在的他是又困又累又饿,忍不住张嘴咬了一口。

    陆贤也不回头,也不伸手去接,就这样就着琰烈的手,一口一口的咬着吃。

    琰烈急忙用另外一只手,端了一杯清茶送到他嘴边。陆贤喝了一口,顺势就躺在琰烈怀里接着吃小酥饼。

    “好吃吗?”琰烈问道。

    “嗯……”陆贤嘴里塞的满满的,含糊的答话却不看琰烈。

    “吃饱了,一会儿上车早些休息。”琰烈看到陆贤吃完了一个,又回身拿了一个接着喂他吃。“昨晚有些过分……三次……”

    陆贤正吃得香甜,听到琰烈的话,一口呛在嗓子里,剧烈的咳嗽起来。琰烈慌忙把陆贤扶起来,连忙喂他喝了一口水,赶忙用手轻拍他的后背,直到他缓过些气来。才轻责的说,“慢些吃……你慢些吃……”

    陆贤气不打一处来,这和吃的快慢有什么关系?就用手肘狠狠的朝琰烈的胃部顶了过去,琰烈好像知道他会这样,早就做好了准备,腾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肘。“生气了?”

    陆贤还想抬手继续打他,却又被琰烈一把抓住,轻轻的放在嘴边,含住了他指尖上的那一颗黑痣。

    “唉……”陆贤原本的气愤瞬间化做绕指柔。

    “我好累,”琰烈用脸去蹭陆贤的手。“也困。”

    陆贤亲了亲琰烈困的睁不开的眼睛,“得了便宜还卖乖!”

    琰烈把头埋到陆贤的脖颈间,“别生气!”接着像小狗一样拱了拱说,“我不在意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就是觉得你应是最好的!”

    回京的路程,在琰烈下令不得影响陆贤休养的情况下,走的异常缓慢。日上三竿才出发,日头微偏就扎营,陆贤看着早晨懒床不起的琰烈就觉得好笑。

    “假公济私!”陆贤每每嘲笑琰烈,都会被他一把拉入怀里,胡乱亲吻一通,耳鬓厮磨一番。

    再远的路途也是有终点的。当最后一次扎营在京都城外,琰烈看着士兵们将营房扎好,他扶着陆贤下了马车。望着前方清晰可见的京都城,“陪我走走吧!”琰烈柔声的对陆贤说。

    陆贤点点头,他能感觉到琰烈情绪有些低落。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呢?‘浮生偷得半日闲’这是他现在心里一直冒出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