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你怎么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我找你们没找到，到了楼下恰好碰见了小贾的奶奶，她说爸爸被救护车拉走了，我就来了，爸爸为什么会晕倒？”
“你爸爸……他不严重，刚刚累了睡着了，你一个人怎么来的？”
“啊，我……”想起许期是当着小贾奶奶的面把她带走了，她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阿桀送我来的，我很担心你们。”
“是小桀吗？这么晚了小桀也挺辛苦的，小桀人呢？”
“回……他回酒店休息去了。”
“小桀过年不回去吗？这还有两三天就要过年了，他家人都在川海吧？”
“他，他明天就回去了，妈妈你跟我说实话，爸爸到底怎么了？”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医生，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让小桀来家里吃个饭吧。”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撒谎。
说了一个谎，现在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造孽啊，她明天到哪去变一个时桀出来？
“妈妈，阿桀他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他不是开车来的吗？早一点晚一点没关系吧？吃了午饭再走，要不我跟小桀说？我有小桀号码。”
灵秋连忙拦住徐香，“妈，妈妈妈，别，我联系，我亲自联系，！你给阿桀打电话阿桀会紧张的，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所以以后还是不要撒谎了，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病床上的灵新即使是在睡梦中，看着也不舒服，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偶尔呓语，两人一句都听不懂。
“秋秋，我去楼下打辆车送你回去吧，你在这里也休息不好，你也是病人。”
“没事妈妈，我这轮椅挺舒服的，我不用睡觉。”
“你留在这里也好，我也方便照顾你，在家没人照顾你。”
灵秋这才想起来，她本身就是个麻烦，她这根本就是给妈妈增添负担。
“妈妈，过完年我就要回B……S市了。”
“你一个人回去没人照顾你，这样不行的，反正你现在回去也不能工作，留下来吧，妈妈照顾你，你爸爸这里我打算请个护工，这样照顾起来也方便。”
“妈妈……”
“傻孩子，爸爸妈妈现在就盼着我们的乖女儿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结婚生孩子，我和你爸还不算太老，还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我女儿这些年啊太辛苦了，爸爸妈妈再如何仔细照顾你，你身边还是要有个知你冷暖的男人，陪你走接下去的人生路。”
“妈妈，对不起。”
“傻姑娘，不管你跟谁在一起，爸爸妈妈都支持你，所以千万不要以为我们不同意所以你就不把你男朋友介绍给我们。”
“妈妈，你今天晚上讲话好奇怪啊，阿桀你们不是认识吗？我介绍你们认识过啊。”
“认识，妈妈只是举个例子，乖，你穿的是小桀的外套？”
灵秋刚低下了头看身上的衣服，话还没说，突然感觉口袋一阵震动。
她当时没想太多，直接当着妈妈的面拿出了手机，上面写着萝仔二字。
“小桀的手机？这萝仔是？”
许期的外甥，这样的话她自然不能说。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他的朋友吧，妈，我下去一趟，我去看看阿桀走没走，我把手机送给他。”
“秋秋，妈妈推你。”
灵秋紧张的捏紧手指：“妈妈，你留下来照顾爸爸，我没事，我可以的，你要学会放手我才能早点好起来。”
灵秋凭借着记忆力找到了许期先前停车的地方，他果真没走。
驾驶室的车门开着，许期站在车门边，一个红点忽明忽暗，因为那烟雾，他的脸格外模糊。
他说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是因为那个姐姐要结婚了？
不想再被怼，灵秋便放弃了思考。
“许期，萝仔刚刚给你打电话了，你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没拿。”
许期没有接过手机，而是将灵秋推到了另一侧，这一侧的空气相对没有她不喜欢的味道。
“你不给萝仔回电话吗？”
“叔叔醒了吗？”
“醒了，但是又睡着了，我妈妈说明天就可以出院。”
“如果情况不对要告诉我，我应该能帮上忙。”
“谢谢。”
不过灵秋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他要去哪变一个时桀来她家吃午餐。
“整天拧着眉头，不怕长鱼尾纹？”
许期的拇指放在灵秋两侧眼角，手指拖着上挑。
“你干嘛？”
许期稍稍松开手，“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
他的气息中还是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
许期按着灵秋的眼尾又往上提，好像得到了什么称心如意的玩具，爱不释手，玩的不亦乐乎。
“我有没有健忘症，我当然记得了，这几年眉眼间变得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小孩子了。”
“天真的小孩子？我以前在你眼里居然是一个天真的小孩子？”
许期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灵秋的嘴角，他用同样的手势让灵秋挑起嘴角，这大概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吧。
“嗯。”
“那你怎么没以前暴躁了？我记得你以前一言不合就骂人，对萝仔就特别凶的，不近人情。”
“人都会变的，主要是遇到了那个让我想改变的人。”
灵秋拿掉了许期的手，“别弄了，那让你想改变的那个人是谁？那个姐姐吗？”
“想什么呢？是萝仔这小屁孩，我跟你说过叶萝萝，萝仔是继叶萝萝之后第一个让我感受到家的人。”
“不是吧，我记得萝仔以前特别讨厌你。”
“孩子长大了，应该是陈无期跟他讲了什么，十一岁那年一到放假就来B市，让我带他去看球赛，带他去景点玩，还让我带他去逛菜市场。”
“前面的我都能理解，但是逛菜市场是什么操作？”
许期的手重新放到了灵秋的脸上，但这次没随便捏来捏去，而是将她的脸捧在手中，小小的一个人，是怎么将他的心占据的满满的？
“他说我身上缺少烟火气息，要带我去感受一下人间的温暖。”
“我觉得萝仔说的对。”
“你这几年在柏林就没遇到喜欢的人吗？”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问她在柏林的事情，彼时的灵秋已然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我对欧洲男人不感兴趣，在我眼里他们长得都是一个样子。”
许期突然就沉默了，什么都没说，静静的端着她的脸，视线却在看着天空，如果她看向她的话，灵秋真怕自己是脸红露馅，还好还好。
“天上有什么好看？我也要看。”
“灵秋，放过孔明灯吗？”
“天上有孔明灯吗？”奈何灵秋睁大眼睛看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
“你不早说，害的我盯了半天，眼睛要瞎了，你要带我放吗？”
“有合适的地方吗？”
灵秋：“有，但是这个点了，去哪买孔明灯？”
“我来之前萝仔给我一沓，要去放吗？”
“嗯。”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她怎么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