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秋费力的用仅能动的三根手指勾过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秋秋,你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吗?你和许期什么时候过来?你爸爸三天后就做手术了。”
“妈妈?我……咳……”她嗓子怎么了?好难受啊。
她再次费力的睁开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是在床上睡觉,而是在车上,还是许期的车上,那许期人呢?
“妈妈,我没事,许期不在,等许期回来我问问。”
“哦,也不急,就是你爸爸想见你了。”
“嗯,我知道,我肯定过去。”
结束了通话之后,灵秋坐在车里发了半天呆,才想起去观察自己在什么地方,许期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
观察着观察着,她越发的觉得这里熟悉,这是她以前高中待过的学校。
许期把她送到这里干什么?灵秋试图挪动着身体下车,双脚刚接触地面便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她差点忘了,她的腿现在根本就不听她的,好在许期良心还没泯灭,留了拐杖给她,她费力的拿过,撑着走到附近的花坛坐下之后,她感觉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上课时间学校里很安静,连这边的道路都过分的安静,她便静静的看着,无奈的听着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
等了很久,太阳越来越高,灵秋也认清了现实,夜里许期时候的那句话完全没有错,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逃掉,毕竟她现在是个货真价实的残疾人。
“秋秋,真的是你,谁把你伤成这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走吧。”
“什么?”
“阿桀,你车在哪?我们去你车上说,。”
毕竟许期的车就停在这旁边,他随时都可能回来,如果许期看见他和时桀在这讲话,他肯定会大做文章。
她和许期之间的矛盾已经足够多了。
“好,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我打你的电话你为什么没接?”
到了时桀车上之后,灵秋的脑子才终于开始运转。
在这遇见时桀并不奇怪,因为时桀家公司的老总部就在这附近。
“你也看到了,我手伤了,手机有的时候都不知道丢在哪了。”
“对不起,我最近一直很忙,没时间去看你,你是来找我的吗?想给我一个惊喜?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她撑着拐杖跑来时桀有可能会经过的路段等他,给他一个惊喜?灵秋看时桀的眼神中多少多了些看智障的意味。
“我,我是……是和……”
“嗯?你现在这样不适合一个人出来,跟你出来的那个人呢?”
“她……”她要怎么撒谎?在这种紧要关头她的脑袋居然空空的。
原来撒谎也会这么难。
“你不说没关系,我带你回家吧,既然你来了就不要……”
灵秋多了解时桀,她自然能猜到时桀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匆忙打断时桀的话:“阿桀,我不能跟你走,我下午的飞机去B市,我爸爸再有两天就要做手术了。”
“去B市做手术?那里确实好,那你先跟我回公司,我把事情处理一下下午跟你一起去B市。”
“别,千万别,耽误你的工作就不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阿桀……我是跟家里的亲戚一起去B市,你跟我一起去的话,可能我要多费很多口舌。”
“我是你男朋友,我们是要结婚,这样解释就好了。”
她要是真这么说了,她怕许期把她溺死在化粪池里。
“阿桀,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跟亲戚公开好不好?我真的会挺麻烦的,你理解我一下。”
时桀垂眸,掩住了他不想让灵秋看见的东西,“那好吧,等我过段时间飞过去看看叔叔,这样好吗?我如果一直不出现的话,好像不太好。”
“嗯。”暂且这样吧,只要不让许期知道她今天和时桀见过面,怎样都好。
“吃饭了吗?”
“我跟茴茴约了午餐,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把我送去茴茴的公司吗?”
“我当然不忙了,只是我们刚见面就要分开了,你舍得我?秋秋,我好想你。”
时桀拥抱她的时候,灵秋拼了命的伸长脖子去观察四周,心里默默祈祷着许期千万不要出现,她可千万别倒霉了。
面前的时桀对于灵秋而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
再对上时桀的眼睛,灵秋满心都是愧疚,如果没有许期的话,她应该就会和时桀相守一生。
但因为有许期,她不甘心,她想要的人是许期。
***
“舅舅,舅妈不在车里,舅舅你别打电话了,你老婆不见了!”
许期听见陈绝的话,快步跑过来,慌张到忘记注意路况的他差点被迎面的一辆车撞到。
“人呢?”
“舅舅,你没事吧?”
许期甩了甩手臂:“我没事。”
许期拨打灵秋的手机,铃声却是在车内响起。
海朗追到这里了吗?以海朗阴险程度完全有可能。
许期弯腰进车拿了钱包出来,抽了一张卡和一些现金递给陈绝:“你先打车回家收拾行李,下午我去找你。”
“舅舅,舅妈没事吧?”
“没事,她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去找她。”
“舅舅,我跟你一起去吧。”
许期自然不肯让陈绝跟着他冒险,他依靠着车身,没了先前的着急。
“最近练得怎么样?”
“特勤奋,肯定不会给舅舅你拖后腿。”
“打得过我吗?”
“我就算能打得过你,我也不能说,我要给舅舅你留个……啊,疼疼疼,舅舅你下手轻点。”
许期松开陈绝,调侃道:“就你这HIA打得过我?你舅舅比这还菜?再不乖乖回去,我开车把你送去你爷爷那。”
陈绝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开,声音越来越远:“舅舅,下午见。”
许期上了车之后正准备打电话,他无意间看到了上方的一个物件。
二十分钟后,一切明了,灵秋没有被海朗抓走,但他的一颗心更悬了,越怕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只是她手机都没拿,她是怎么联系上的时桀?
他们去哪了?这个小丫头的骗术越来越高明了,这么一点时间都想着找时桀。
***
陈绝在客厅打游戏,听见门铃声他果断合上了笔记本,放到沙发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去开门。
“爸……舅舅?你找到舅妈了吗?我还以为是我爸,我爸最近半年好像特别忙,好久都见不到人,舅妈人没来吗?”
“到时间她自然会回家,行李收拾了吗?”
“还没有。”
“先出去吃饭,吃过饭再回来收拾,走吧。”
“舅舅,等我下,我去换件衣服。”
“臭小子长大了,也开始在乎形象了?”
“不是,今天和那俩胖小子大家,被扬了好几次沙,舅舅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今天会揍那俩人吗?”
“如果我是你就不是揍得鼻青脸肿那么简单了。”
“难怪你不生我的气,舅舅你很开明,如果是我爷爷的话,早揍得我满院子跑了,所以我不喜欢去我爷爷那。”
“臭小子,去洗澡换衣服吧,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