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两周……
手腕上伤好了,她的右手活动还算是灵活,至少她不用人照顾了,而她的腿摆脱拐杖之后也勉强的能走上几步。
但因为骨折的那只手臂,她还是不敢轻易尝试。
许期的电话会在每天晚上打来,灵秋起初很抗拒,根本就不会去接,而后来不接许期的电话似乎成了她身体的一种设定。
这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新闻上正在播报川海遭遇的台风,手机屏幕上慢慢都是珠宝首饰,各式各样别致新颖,灵秋完全移不开眼睛。
“易芽好厉害啊,这是天赋吧,她设计的都特别好看。”
“是吧?我和何苗都叫她天才设计师,是她一个人的设计硬生生的扛起了整个公司,是我寄给你还是你最近会回川海吗?”
“嗯,回,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别邮寄了,我爸爸已经出院了,我们这几天打算回去了。”
“妈妈,我可以要一个送给我们班女生吗?”
通话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脑袋,易琤穿着一身黄色的睡衣露,天真的眼神略带狡黠的意味。
“现在不可以,相送女生珠宝的话等你长大了自己赚钱自己买,这些都是我要送给别人的。”
“是舅妈吗?舅妈?舅舅不在家吗?舅舅好久没来了,哥哥一走舅舅就不来了。”
许期?
他现在在忙什么呢?司琪又在哪里?
不想了不想了!破坏她美好心情的两个人真可恶。
“乖乖仔,你以后还是叫我秋秋阿姨或者像以前那样叫我姨妈。”
“为什么?”
“易凛,易凛,来把你儿子带走,快点!”
穿着黄色睡衣的易琤很快就被两只精壮的手臂抱走了。
“爸爸陪你去玩,你不可以打扰妈妈更不可以欺负妈妈。”
“我没有欺负妈妈,除了爸爸会欺负妈妈,才没有人会欺负妈妈呢。”
两人的讲话越来越远,灵秋以前以为她和许期结婚之后会和易凛任茴这般情投意合相濡以沫,结果许期在这方面根本连易凛的皮毛都没有达到。
而时桀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知道和一些女人保持距离。
她可能就是不适合恋爱吧,更不适合就结婚,或许就该孤独一生。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你机票定好了之后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接你,叔叔这样的还是不要长途奔波,就留在川海一段时间吧,我给你们安排地方,不许拒绝。”
“好,他们本来也打算在川海找家医院住着,我发现我的朋友和家人对我都特别的好,爱人就算了,气不死我不罢休。”
“你们的事情我也懒得劝了,该说了都说了,或许还是我不够了解许期吧,反正如果我是你的话,易凛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就只有滚的份了。”
所以这一晚上许期电话再打过来的时候,灵秋结婚了,送了许期一个“滚”字之后就直接挂断,然后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灵秋准备出门去拿外卖,一推开门,旁边突然走过来的人吓得她立马摔上了门,差点拍在许期的脸上,但门没关上。
“你来干什么?”
“躲开点让我进去,我不想伤着你。”
“我不是说了吗?滚,我不想看见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早就知道,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聊聊。”
灵秋有自己的坚持,她撑着拐杖就站在门后,她问:“你跟司琪决裂了吗?如果没有就别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你先听我说好吗?司琪的父亲对我照顾很多,你说的事情我不能做。”
灵秋的心情瞬间跌倒谷底,换了怒火上来,她吼道:“那就滚啊,别来见我!你在这样我叫保全了。”
“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哈哈?理解?你理解过我吗?亏我还对你抱有一丝死亡,我就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居然选择相信你,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她以为他已经将他和司琪的事情处理好了,结果他居然是来替司琪讲话的,她太天真了。
灵秋挂上了防盗链,返回床边打电话,很快她就听见外面保安讲话的声音,他们似乎讲了几句,但许期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有人敲门,灵秋打开,是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小姐,你好,有没有受伤?我们已经帮你报警了。”
“我没事。”但报警倒是不至于。
外卖小哥打电话来催促的时候,灵秋才想起她的东西。
她到了楼下去了东西之后正好看见许期被几个人带走了,她心虚的看向了别处,然后就被保安拦住了。
灵秋做梦都没想到她和许期吵架闹别扭,最后居然还到了要做笔录的地步。
最后她人还是被他们送回酒店的。
徐香正在房间里等着,一见到灵秋匆忙上前:“秋秋你这是去哪了?快来吃饭。”
“妈妈,许期今天早上去看爸爸了吗?”
“哎呦,你不说我差点没注意到,他今天没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妈妈,过两天我们一起回川海吧,反正我年轻我就跟他耗着吧,以后再说吧。”
“那你自己先吃饭,我给你爸爸送饭去,医生说你爸爸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妈妈我订机票,茴茴让我跟她说一声,她来接我们。”
徐香将热腾腾的饭菜一份一份的在灵秋的面前摆开,色香味俱全,灵秋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我们可麻烦茴茴很多次了。”
“没事,她是我好朋友嘛,互帮互助。”
“你帮人家做什么了?”
“我当然帮过了,以前茴茴忙的时候,我去接过易琤好多次,所以易琤跟我的关系才这么好啊。”
***
许期推开于町办公室门时,于町正在吃饭。
“稀客,许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人话。”
“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吃了吗?”
“没。”
于町看了一眼手表,不太相信许期的话:“你不是一向以食为天吗?这都两点多了居然还没吃饭,不嫌弃的话我这边还有一份饭。”
于町把饭给许期打开,还特意给他倒了杯水。
“你慢点吃,把你呛死了,我去哪找个许期赔给你老婆。”
“这饭哪家的?这么难吃。”
“难吃你还吃得这么快?许期没你这么做人的。”
“饥不择食不懂?”
于町坐回自己的位置,颇有滋味的继续吃着:“你饥不择食,你怎么不去啃树皮?吃草也行,你来我这到底什么事?”
“来……咨询一下。”
“不好意思,我从结婚之后就改邪归正了,再说你已经结婚了,收收心好吗?”
许期咬牙说道:“我想把这饭拍你脸上。”
“别,这饭都不够你吃的,拍我脸上多浪费,那你不想我乱猜的话,就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咨询什么?”
“夫妻相处之道。”
“噗……咳咳咳,对……对对不住了,谁让坐我对面,我给你擦擦,我请你出去吃饭吧,不在这吃这破盒饭了,这多委屈许总你。”
许期用力扯过纸巾,快速擦掉脸上的饭粒,他现在急需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