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流动地热气缠绕在王公公的手掌之上,像是烧红的烙铁。就在王公公玩腻了打算一张拍下一了百了的时候。
一个粗壮的臂膀轰然而至。
王公公反手一掌与之相对,王公公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蒙面男子则是往后倒退了十七步。
王公公用手绢擦了擦嘴角,心里想骂娘。
妈的,大意了,来者是谁?力气怎么这么大!
没错!
来的人当然是铁牛,铁牛奉赵天海的命令前来营救周文。
那赵天海为什么不亲自来呢?
他不是想要让周文对他感激涕零吗?
开玩笑,赵天海是会做这种体力活儿的人吗?
再说了他才筑基一层对上一个武皇六层,人没救成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铁牛一个空翻绕过王公公,抓起周文转身就跑,王公公一个箭步跟了上去,细嫩的手朝铁牛一抓,却只抓住了一道虚影。
“我靠!”王公公一时没忍住,飙出了一句脏话。
王公公看着铁牛的一米八的体型料定铁牛走的是硬气功的路比速度的话一定没有他快,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周文,但是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铁牛的速度以他健壮的身材完全不匹配。
“哪儿来的怪物?”王公公自言自语道。
目光移回大树倒落处,只剩下一滩血迹,王公公转身离去。
铁牛手提奄奄一息的周文,在大树的枝干上像一只猴子一样纵横跳跃,每一棵大树上都有一道残影缓缓消失。
没过多久,铁牛扛着周文来到了王府门前,铁牛平稳的将其放在地上,敲了敲大门,然后身影再次消失。周文整张脸已经变形,但他的眼睛仍睁着一条缝,望着消失的背影,周文心中想到:“不管你是谁,我周文此生欠你一条命。”
吱!
大门打开。
开门的家丁,看了看两旁,并没有看到敲门的人。再他即将要关门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浑身浴血地躺在台阶之上,走近一看,家丁大惊失色道:“周...周管家,您...您这是怎么了。”
周文此时面目全非,家丁也是盯了半天才看清楚他的容貌。
家丁立即跑回府内,边跑边叫道:“来人呐,周管家出事了。”
几个家丁一起将周文抬回了他的房间,二皇子也来了,看着周文的现状,横眉冷目,胸口不停的起伏,宛如一座即将要喷发的火山。
一把将身边的家丁拽过来,二皇子的声音冰冷刺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奴才不知,方才奴才听见有人敲门,奴才就去开门,门一打开,周管家就躺在那了。”
家丁战战兢兢道。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御医。”二皇子对着身后的下人怒吼道。
下人赶忙退了出去。
待下人走出去之后,二皇子眼中爆发出了浓浓的杀意,小声低语道:“先是赵龙,这次又是周文,我身边仅有的两个心腹都身受重伤,王公公你还真是想要与本皇子过不去呀!这笔账本皇子给你记下了,他日定要你百倍偿还。”
二皇子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周文,眼神之中透漏出一丝冷漠。
一个时辰后,御医出现在二皇子的府内。
御医一天之内来了王府两次,这御医也纳闷,二皇子府上怎么总是有人受伤。
御医查探过周文的伤势后,摇了摇头:“唉,这位公子,四肢筋脉尽断,丹田已破,除非有仙人降临,否则纵使能活下来,生活也不能自理了。”
周文躺在床上能听不能说,听到御医的一番话后,心中已然绝望,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他非常清楚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因为他太了解这个他跟随多年的少主了,表面看似温柔体贴,实则狠辣无比。
还记得,二皇子小时候与太子子打架,打输了,便自己把自己的左手打断,然后冒着欺君之罪的危险向父皇告状,结果他赌赢了。太子陛下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太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君王,而他只是一个皇子,身份上就略低一筹,为将劣势转化为优势,二皇子不惜对自己下狠手。
凭借着如此狠辣的性格,二皇子一点一点地铸就了他如今的地位。
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只是他争夺皇位时的一颗棋子,只不过他会对有用的棋子好一些,对没用的棋子杀之,弃之。就算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自己也不例外。
二皇子得到诊断的结果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没有再多看周文一眼。
回到自己的院中,犹豫再三后他终于对着身后站着两个面色冷峻的青年说道:“今天晚上你们去把周文处理掉,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你们的行踪。”
二人面不改色道:“是。”
他们已经见惯了二皇子的狠辣果决,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到了傍晚时分,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周文的房间里,周文虽然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但是并未睁开双眼,任由他们把自己装进麻袋中。
这两个青年男子,抬着周文走了很远,来到了白天周文与王公公交战时的树林里。
“这里荒山野岭的,就这吧。”
“行。”
‘咚’的一声。
周文被扔到了坑里,随着身上的冰冷土逐渐的增加,周文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冰窖,周围弥漫着泥土的气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想不到我周文最后的结局竟是如此。”透过麻袋周文可以清晰地闻到泥土的味道,原本绝望的心,配着夜晚阵阵冷风,显得更加凄凉。
“二皇子当初你救我一命,我曾发誓效忠于你,今日……我周文还清了。”周文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
不知过了多久。
太阳当头照,周文闭着眼睛,眉毛紧皱,最终抵不过刺眼的阳光,缓缓睁开了双眼。
“嗯?我还活着?”周文躺在床上疑惑地看了看这个陌生的房间:“这里是哪?”
这时,一个高大粗犷的男子,推门而入,看到周文醒了便走到床边道:“你醒了。”
虽然周文没有看清楚昨日救他之人的容貌,但是他记得对方的身影。
就是此人。
莫非又是他救了我?
周文想起身致谢,却发现嗓子想是被刀剌一样,刺痛无比,身体也失去了知觉。
现在他唯一能动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珠了。
铁牛好似看穿了周文的想法,道:“这里是离王府很远的一间客栈,你大可放心,还有你不需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家公子的命令,我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第一次敌人要杀你,第二次自己人要杀你,能在同一个地方死两次,你还真是一个香饽饽呀!哈哈哈……”铁牛板着脸嘲讽道。
周文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在同一个地方死两次,偏偏两次都没死成,周文也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走到周文面前,铁牛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张嘴。”
周文不知瓶中的是什么,但他相信铁牛不会害他,否则也不会连续救他两次,于是他很听话的张开了嘴。
瓶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入周文的嘴中,随着这一滴滴的液体缓缓入喉,周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刚才喝的液体如同千万根牛毛细针一般,不断刺痛这自己的身体。
一炷香之后,房间里传出一阵吼声:
“丹田破了竟然还能恢复!
丹田破了竟然还能恢复!!
丹田破了竟然还能恢复!!!”
周文震惊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小腹。
此时此刻他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本来他已经心如死灰,丹田破真气无法聚集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武了。
可是!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丹田竟然还能够恢复。
这感觉就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突然有一缕阳光穿透层层乌云撒了下来。
丹田恢复让周文那颗萌生死志的心再次燃起了生的希望。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周文现在身体不能动,他绝对会给铁牛磕头致谢。铁牛祝他恢复丹田,恩同再造。
铁牛看着周文,理解他为何如此的兴奋。
想当初自己在喝下公子给的仙药之后,反应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铁牛淡淡地问道。
“好,很好,受损的经脉全都修复,修为也突破到了武王七层,之前经脉中的阻塞好像也都被打通了,只差一步我就可以进阶武皇。”周文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嗯?我能说话了!
周文这才反应过来,咽喉处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了,可以发出声音。
“敢问恩公,你给我服下的到底是何物?竟会有如此奇效!”
铁牛淡淡地说道:“此药名叫仙石钟乳,乃是天兰大陆上的稀世珍宝,可修复一切内伤还可助人提升天赋和修为。”
是瞪大了眼睛周文依旧是不敢相信。
可以提升天赋,天赋不是自出生起就注定的吗?
世上当真有如此神奇之物。即便是自己亲身体会了之后,周文
仍然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他不敢相信此等仙药,此等宝物竟然被自己服用了。
周文强忍心中的激动,看着铁牛,目光中的感激难以言表:“前辈愿用如此仙药,修我身躯,今后但凡前辈需要,我周文万死不辞!”
听到周文的话后,铁牛脸色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低沉了下来:“我再说一遍,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仙药也是我家公子叫我给你的,我家公子念你有一副赤胆忠心,很是欣赏,所以才派我三番两次的前来救你。其中意思你可明白?”
周文没有犹豫立刻回道:“属下周文从今以后为公子马首是瞻。”
“嗯。”铁牛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还有,这仙药只能治疗内伤,你的脊柱断了,所以就算你手脚上的筋脉和你的丹田都恢复如初,也只暂时躺在床上修养。我家公子会尽量帮你寻找修复之法,但不要抱太大期望。”
“是。”周文回道。
周文虽杀人无数,但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效忠于二皇子是因为曾在他最危难的时候,二皇子对他施以援手,救他一命。如今曾经的恩人要杀他,他也并无怨言,只恨此生未投的明主,碌碌无为的死去。
虽然周文没有见过铁牛口中的那位公子,但是对方既然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性命,还愿意为这么一个小人物耗费如此仙物,周文心里自当感激涕零。
至此,赵天海又多了一位手下……虽然这个手下目前什么也干不了。
铁牛对周文的态度还算满意,虽然他现在是废人一个但最起码他对的起公子的赏识。
“你先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我会来接你。”
“好。”
……
赵天海现在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脸上的憔悴早已消失不见,整张脸红光满面哪里还有病人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噗!”
赵天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铁牛单膝跪在地上,任由茶水喷在自己脸上,犹如泰山一样,安然不动。
我靠,忘记散发神识了。
这大傻子也是,来之前说一声呀!吓死我了。
赵天海用衣袖,擦了擦嘴边:“事情都办妥了?”
“是。”铁牛恭敬的回道。
“嗯,你下去吧。”赵天海淡淡道。
铁牛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让自己成为二皇子唯一的心腹,取得二皇子的信任。
成功!
挑拨了王公公与二皇子的关系!
成功!
将周文收做自己的手下。
嗯……成功了一半,还需要想办法将其治好才行。
端起杯茶,赵天海轻轻地吹了吹,小抿了一口感叹道:“算了,不着急,慢慢来吧。”
……
相比赵天海的悠然,二皇子现在可谓是着急的焦头烂额了,自己仅有的两个心腹,一个死了,一个卧床不起,自己还多了王公公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敌人,王公公在皇宫中十分有话语权,如果在将来的夺嫡之战中王公公偏向了太子,自己的处境会极为不利。
这些日子,二皇子虽说公务繁忙,但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看望赵天海。
现在能够让二皇子发自内心相信的人也就只有赵天海了。
而赵天海则是一直装病不起,吊他的胃口。
对付他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就只有一招,老子吃你的,喝你的,玩你的,就是不给你办事。
今天二皇子又来到赵天海的院子,看到赵天海正在院子里舒展筋骨,二皇子大喜道:“赵龙,你总算是恢复了,身体可还有大碍?”
“皇子哥哥让你担心了,赵龙没事了。不仅没事了而且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皇子哥哥哦!”赵天海笑嘻嘻道。
“什么好消息?”二皇子有些期待地问道。
赵天海道:“我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我受伤之后,我可以透视的范围扩大到十米以内了。”
“真的?”二皇子一惊。
赵天海点点头。
二皇子心道:“太好了,有这样的一个透视眼在身边,就不用担心有人会对自己不利了。不对,这小子的价值可不止于此。”
二皇子貌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对赵天海严肃的说道:“赵龙,明天你跟着我去办件事。”
“好。”赵天海没有多问直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第二天,二皇子和赵天海的声音出现在了几家赌场里。在赵天海的帮助下,二皇子大杀四方。
有好几次赌坊的老板都想翻脸了,想将他们赶出赌坊,二皇子直接当场把身份亮了出来。
赌坊老板只得欲哭无泪地让他们继续赌下去。
一天的时间,二皇子带着赵天海来回在几家赌坊辗转,赵天海耗费了大量的神识,精神萎靡的跟在二皇子身后。也就是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京城的几家赌坊接连垮台。
这件事很快便在坊间传开。
一时间,二皇子名声四起,在坊间荣获了赌王的称号。
……
皇宫之中,皇子们明争暗斗,自相残杀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其中斗得最为厉害的就数太子与二皇子,两者的关系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当今天元王朝的皇帝也就他们的父亲皇龙对此从不过问。
朝堂之上讲究的是一个平衡。君与臣之间的平衡,皇子之间的平衡。
如果让太子一家独大,一帆风顺地登上皇位,将来可能会成为一个无道昏君。
这些年皇傲利用自己太子的身份尽全力进行打压,可二皇子就像一只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反倒是势力越来越大地位甚至渐渐地与他平齐了。
如今的朝堂之上,三分之一的人支持太子,三分之一的人支持二皇子,还有三分之一的人保持中立。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太子之位危在旦夕。
皇龙共有六子。
太子和二皇子刚才已经介绍过了。
接下来是另外的四个皇子。
三皇子性格懒散,喜爱自由不爱朝政,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四皇子虽有心争夺皇位但由于他的母亲在后宫中不得宠,所以自身没有一丁点资本,只能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五皇子性格直爽,厌恶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更喜欢在战场上与兄弟们尽情地厮杀。
最后还有一个六皇妹,聪明可爱,有些许刁蛮。
这些人中唯独老二具有与他争夺皇位的想法和资格。
两人犹如彼此心中的一颗钉子,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要尽全力将这颗钉子拔掉。
……
皇宫之中,东宫之内,一所气势恢宏的大殿立于中央,大殿之内不断的传来一阵阵咆哮声:“你说什么,京城内的赌场,除了老二的以外,其余的都垮了?”
咆哮之人气宇轩昂,第一眼看上去,英姿飒爽,一身正气,此人正是天元王朝的太子,皇傲。
趴在地上的小太监,大汗淋漓道:“回太子,也不知什么回事,二皇子犹如财神爷附体一般,百战百胜。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京城内各家赌坊的钱都赢了去,其中包括赌坊的房契……”
虽然早猜出来是他,可真听到结果后,皇傲怒气更胜。
“果真是老二,老二的赌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明了?”
小太监回道:“回禀太子,二皇子在赌钱的时候,身边一直带着一个孩子,奴才怀疑二皇子能百战百胜是不是与这孩子有关。”
“孩子?什么孩子?”
“是二殿下最近收的心腹。”太监回道。
“收一个孩子做心腹,老二到底在搞什么鬼?”太子想了想接着道:“这孩子一定不同寻常,否则老二不会把他留在身边。这个孩子是何来历?”
“额……奴才不知。”太监唯唯诺诺地把身子躬了下去。
“废物!去查!”太子怒喝道。
“是。”小太监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