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宽慰道:“夫人,最近宫中的那些风言风语您也听到了,我感觉不像是空穴来风,皇上或许真的对你有什么想法,宫中的确是不能在待了,但如果你现在出宫,皇上可能不会答应你的。”
采霞有些慌乱道:“牡丹你休要胡说,皇上是我夫君的大哥怎么会对我有想法。”
“夫人……”
“牡丹你先回去吧。”采霞打断了牡丹的话,牡丹欲言又止。
“是,夫人,牡丹告退。”
牡丹走后,采霞一脸愁容,她担心牡丹说的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
丈夫在南疆镇守边境,儿子到现在还不知去向。
谁能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采霞此刻从心底里感受到了无助。
如果皇上真的对她有企图,想要用手段逼她就范,她只能自我了断了。
“我采霞生是赵德柱的人,死是赵德柱的鬼。”心中如此想到,采霞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
寝宫中,皇龙躺在床榻之上。
王公公走进来对着皇龙躬身拜道:“参见陛下。”
皇龙道:“有事讲。”
唯恐打扰到皇上休息,王公公凑上前轻声说道:“回禀陛下,赵将军回来了。”
昏昏欲睡,半睡半醒的皇龙听到王公公的话后猛地睁开眼睛,起身正坐。
皇龙注视着王公公,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陛下,赵将军今日刚到京城,现在将军府中休养。据赵将军的手下陈鲁来报,赵将军率领十万将士与蛮族人厮杀了三天三夜。将所有蛮族人斩杀殆尽,但同时十万将军也全都战死沙场。”
皇龙愣住了。
他将蛮族人全都杀光了?
那岂不是说,我天元王朝的疆土可以扩充至北境了?
皇龙先是一喜,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贤弟回来了,朕便不能继续把采霞留在宫里了。
唉……可惜啊,可惜。
要说在整个皇宫中,谁最了解皇上。不是皇后,不是妃子们,也不是朝中大臣。对皇上最为了解的当属皇上身边的这位王公公。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王公公是里皇上最近的人,侍奉皇上多年还能平安无事足说明王公公心思缜密,察言观色之术远超常人。
可谓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了。
王公公见皇上皱眉便猜测道:“恐怕这些日子宫中传出的那些消息是真的了,皇上真的看上了赵将军的夫人。”
王公公眼珠一转笑着说道:“陛下,现在除了奴才以外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将军进京的消息,如果皇上为难,奴才愿为皇上分忧。”
王公公没有把话说透却又把话说到皇上可以听明白的程度。
皇上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知道朕在想什么?”
王公公当然不会回答他知道。
如果能猜透天子的想法岂不是可以掌控皇上的决定!
“奴才不知,奴才只是想,如果奴才能帮陛下分忧,奴才万死不辞。”
皇上哼了一声道:“行了,下去吧。”
“奴才告退。”王公公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一半,床榻上再次传来了皇上的声音。
“等一下。”
王公公又赶忙走了回去。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俯耳过来。”
王公公把耳朵侧到皇龙的嘴边。
皇龙小声道:“帮我除掉赵将军。”
王公公先表现出了惊讶万分的神情,随后严肃地说道:“是。”
待在皇帝的身边,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演戏。该演聋子的时候演聋子,该演哑巴的时候演哑巴,该演聪明人的时候演聪明人,该演傻子的时候演傻子。演错了还没有重来的机会,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王公公退出了寝宫。
陈鲁正在宫外等候,见到王公公后立刻迎了上来。
“王公公,陛下怎么说?”
王公公看了他一眼趾高气昂地道:“歼灭蛮族可是大功一件,陛下当然是决定给你们加官进爵了。”
陈鲁一听立刻咧嘴笑道:“嘿嘿,有劳王公公了,你放心,得到封赏之后,我们绝对不会忘记您提点。”
“陈大人,先别高兴的太早,听我把话说完。”
陈鲁道:“王公公请说。”
“皇上的确是想要给你们加官进爵,但具体是加谁的官进谁的爵,皇上还没有决定。”王公公话锋一转道:“你也知道,你们的赵将军和皇上乃是八拜之交,所以这次歼灭蛮族人的功劳肯定是赵将军多一点的,至于你们……”
“啧啧啧……”王公公不屑地摇了摇头:“等赵将军吃完肉你们将就着喝点儿汤吧。”
陈鲁一听这话,急脾气立马上来了:“王公公,歼灭蛮族我们也出了不少的力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赵将军一个人身上有些说不过去吧。”
王公公道:“说不说的过去,皇上自有决断不是你可以议论的。”
陈鲁低头想了一会道:“王公公,倘若我想吃肉该当如何,还请王公公指条明路。”说完陈鲁对王公公拱手抱拳。
王公公道:“一山不容二虎,陈大人,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说完王公公便走了。
陈鲁站在原地,反复思考着王公公的那句话。
一山不容二虎?
王公公这是在暗示我要除掉赵将军?
可赵将军是皇上的兄弟啊!
我如果动手杀了将军,皇上还不得诛我九族。
再说了,将军武王三层,我才武王一层,打不过啊。
陈鲁一脸愁怨地离开了王宫,途经一家药店,他突然灵光一闪。
对呀,打不过我可以下毒啊!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为了老子的未来,今天老子就博一次。
走进医馆,陈鲁扯着嗓门吼道:“老板,给我来一包砒*霜。”
医馆的大夫看到陈鲁身上穿着铠甲,立刻恭敬地说道:“不知大人买砒*霜是做何用途?”
陈鲁道:“杀人。”
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杀出来,吓得面前的大夫一激灵。
大夫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苦笑道:“大人,您说笑了。”
大夫只当陈鲁是生气了,便不再询问。
开玩笑,杀人?哪儿有人杀人还这么光明正大的?
这不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了吗?
大夫哪儿想得到,陈鲁杀人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的。
陈鲁在战场上经常拿人当萝卜一样砍,以他的脾气哪里还会顾忌这些。
大夫包了一包砒*霜递给了陈鲁。
陈鲁掂了掂皱着眉头说道:“才这么一点儿。”
大夫赔笑道:“大人,不少了,这点儿砒*霜够毒死十个人了。”
“嗯,那行吧。”陈鲁掏出了一些碎银子丢给了大夫。
大夫道:“小的怎敢收官爷的钱,这包砒*霜就当是小的孝敬官爷的。”
额,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啊。
陈鲁怒目一瞪:“怎么不敢收,老子是当官的又不是强盗。”陈鲁把银子硬塞到大夫的手里,然后大步流星离开了医馆。
大夫看着手里的碎银子,苦笑道:“这……这也太多了,一包砒*霜顶多几文钱。”
大夫的话陈鲁是听不到了,他现在正赶往将军府,脑子里还在构思如何才能让赵德柱把这包砒*霜吃下去。
不知不觉中陈鲁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前,走进将军府陈鲁的心便像是在打鼓似的跳。
脸上尽力表现的很轻松,在下人的带领下他来到了赵德柱的面前。
赵德柱看着陈鲁脸色泛白,额头冒汗,于是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陈鲁道:“没事。”
“战场上的事都禀报给皇上了吗?”赵德柱问道。
“嗯,都说了。”
“皇上怎么说?”
陈鲁目光闪躲道:“皇上说,虽然咱们损失了十万兵马,但终究是歼灭了蛮族,有功无过。”
赵德柱听完陈鲁的话后猛地站起,怒视着他,眼神几欲喷火。
扭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魏征,赵德柱低声喝道:“你!跟我出来!”
陈鲁低着头跟着赵德柱来到院子里。
赵德柱站在他的对面,没等他说什么,挥手就是一拳。
砰!
陈鲁应声倒地。
擦了擦嘴角的血,跪在了地上。
“你可知你这是谎报军情,你这是欺君!”赵德柱怒吼道。
陈鲁哭丧着脸道:“将军,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把战场上的事如实汇报,陛下势必会我诛九族。我烂命一条不怕死,但是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跟着我一起死啊。况且那小子不是说了吗,蛮族人已经被他控制了,他又不会造反,反正结果都一样,我们也不算是欺君啊。”
“放屁!”赵德柱道:“他说不会反你就信?咱们从他的府邸逃出来的时候你没看到他院子了的蛮族人吗?他要是不会反,训练那些蛮族人干什么?难不成就只是为了给他端茶送水当护卫?”
还别说,知子莫若父,赵天海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将军默契,如果将军不同意属下的做法,那……那属下明天就去请罪。”陈鲁咬着牙说道。
看来将军死活都是要向陛下说明实情,这分明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呀。
既然如此你也怪不得我了。
经此一谈,陈鲁杀他之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