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和其他大臣动用人脉,仅用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散播谣言的源头。
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愤怒了。
散播谣言的人只是一个富商的儿子名叫沈田。
因为认识一些官场上的朋友,所以几人经常聚在一起聊一聊国家大事。
几天前,他和那几个朋友在寻欢坊潇洒了一夜,刚开始只是喝喝小酒,然后几人喝的尽兴就口无遮拦起来。
说什么他在大街上见到了蛮族人。
还与他们过了几招,打了个平手。
说什么以自己的身手,皇上怎么也应该封他个大将军当当。
还说什么,蛮族已经开始有入侵南境的趋势,南境的士兵应当早准备。
反正是什么不该说,他说什么。
说完之后,他只记得无数人为他拍手叫好。
其余的全都忘了。
寻欢坊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发泄人心本能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有达官显贵,也有地痞无赖。
沈田说的话很快就被别有用心的人传了出去。
结果越传越离谱,越穿越邪乎。
到最后变成了皇诚是蛮族人的私生子。
最近几天京城内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而作为谣言的制造者,沈田这几天根本不敢出家门。
他生怕别人认出他来。
造谣不可怕,但给皇帝造谣那可就是相当可怕了。
沈田不敢将自己做的好事告诉家里人,心存一丝侥幸,觉得过一段时间没准就谣言就淡了,人们也就忘了这件事。
可是没曾想,今早刚一起床就发现朝廷中的二把手,王丞相站在自己的床头,不怒自威地看着自己。
而爹娘则是跪在他的身后,脖子上还被架了两把刀。
“沈田,是吧,你可认得我?”丞相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别看丞相现在面无表情,实际上他是强忍着把沈田剁碎的心理说话。
他本来以为是朝中的某个人想要故意整他,所以才会在关键时机散播出这种言论。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富商之子随口说的几句话,差点儿害死了他。
如果是死在某位大臣手里,技不如人也就认了。
可若是死在眼前这个连芝麻大小的官都没当过的小兔崽子手里,他这张老脸可真就丢尽了。
沈田被吓得脸色煞白,额头上直冒冷汗,他经常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自然是听说过丞相的威名。
他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然后连忙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道:“认得。”
“你可知罪?”王丞相怒斥道。
“我,我,我......”沈田哪儿见过这样的排场,直接被吓懵了。
“废物!”
看着沈田无能的样子,王丞相就越生气。
自己竟然为了这样的一个废物,如此兴师动众。
接着,他说道:“押回刑部,严加拷问,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主使。”
就算没有主使,也一定要硬挖出一个主使来。
只有把沈田的逼格抬高,才能尽可能的挽回自己的尊严。
“大人且慢。”
沈田的父亲见儿子要入牢,于是赶紧站起来走到王丞相的身边,笑嘻嘻地偷偷给他塞了一摞银票。
“大人,如果犬子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望大人海涵。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沈田的父亲只是一介商人,没经历过官场,身边也没有几个官场上的朋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儿子犯了什么事,更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人。
他只知道对方是官,是官的话应该就能用钱摆平。
于是他使出了和往常一样的手段。
丞相正在气头上,看了一眼手中的银票,顿时间心头怒火更盛。
才他妈的一千两。
你侮辱谁呢?
老子随便打点一个宫里的公公都五百两。
我堂堂一国丞相难道就值两个公公的价?
丞相对着屋外吼道:“来人呐,此人敢公然对本官行贿,给我抓起来,同样押送刑部,等候审问。”
说话的同时还把一千两银票塞到了袖口中。
两个士兵冲上来就将沈田父子架了出去。
“大人,我儿一向乖巧,敢问大人我儿究竟犯了什么罪需要押送至刑部?”沈田的母亲见自己的丈夫也被抓了起来于是跪地求饶道。
刑部一般是关押朝廷钦犯的地方,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押往刑部。
那里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背负着几条命案。
自己的儿子生性胆小,别说杀人,就算杀只鸡他都得离得远远的,又怎么会和刑部扯上关系呢?
丞相道:“沈田当众侮辱圣上,说圣上是蛮族人之子,是无能昏君,实在是罪大恶极。”
“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岂是尔等可以随便议论的!”
“你们沈家今日是走到头了,哼,等着被诛九族吧。”
留下一句话,丞相便扬长而去。
什么,侮辱圣上?
圣上是蛮族之子的谣言是自己儿子造的?
最近皇帝是蛮族私生子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沈田的母亲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沈田的母亲听完王丞相的话后,一时间经受不住打击,直接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丞相则带人将沈田父子押送到了刑部大牢。
为了泄愤,丞相还特意嘱咐了刑部尚书,让他好好伺候沈田父子。
刑部按照丞相的意思将沈田父子整整折磨了两天两夜。
丞相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儿好肉。
“还活着呢吗?”丞相嫌弃地问道。
刑部尚书立刻回道:“回丞相大人,还有一口气。”
“有一口气就行,三天期满,我也该向圣上复命了。”丞相道:“走吧,你跟我一起进宫面见圣上,记得要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
刑部尚书对着丞相一拱手,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下官明白。”
丞相和刑部尚书来到宫里。
两人向皇诚禀报了这件事。
皇诚道:“此事按我朝刑法应当如何?”
刑部尚书躬身回道:“回禀陛下,按律法应诛九族。”
“诛九族太狠了,改成抄家吧。”皇诚道。
刑部尚书看了丞相一眼。
丞相立刻作揖道:“陛下宽厚,实乃我朝之福。”
“下去吧。”皇诚道。
“微臣告退。”丞相和刑部尚书同时躬身行礼道。
退出了房间后,丞相说道:“刚才陛下问你话,你看我干什么?”
“额,下官自当是以大人为主。”刑部尚书恭敬道。
“我说过了,陛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该收敛的就收敛,真惹怒了他,我也保不住你。”丞相道。
“是。”刑部尚书赶紧赔笑道。
丞相带人抄了沈田的家,不愧是经商的,总共抄了三大箱子金银财宝。
刑部尚书唏嘘道:“家境这么好,不好好在家里混吃等死,偏要出去胡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接着他看了看那三箱财宝,来到丞相身旁说道:“这些金银财宝,下官会派人送到丞相府上,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丞相道:“这三个箱子是你抄出来的,把它们送到皇宫,由陛下定夺。”
“这......”刑部伤势十分诧异。
丞相怒道:“这什么这,照我说的去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