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鹰王’听起来很霸气,虽然不知道白眉是什么意思,但最起码是个王,还是个鹰王。
因此,老鹰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瞎子看了老鹰一眼,见它没什么反应,于是道:“谢公子赐名。”
之后,瞎子把后山的事一一禀告给了赵天海,还顺势拍了个马屁。
“公子料事如神,顾山河确实在后山动手了。”
“杀了吗?”
“呃……,没有。”
周文上前解释道:“公子,属下认为,留他一命,以后在青玄宗或许会对咱们有帮助。”
瞎子在一旁站着,沉默不语,眼神闪躲。
留顾山河一命是他提出来的,可他现在丝毫不敢邀功。
他不清楚咱们这位公子的脾气秉性,他今日的做法多少有先斩后奏,越俎代庖的嫌疑。
瞎子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身患残疾还能活到现在。
可他之所以冒着得罪赵天海的风险也要留顾山河一命,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样做能帮到赵天海。
他也是真心想要帮赵天海。
他这个岁数经历了很多,已经很难再相信人了,可赵天海帮他重获了光明。
瞎子感激他,所以这一次就算赵天海要赶他走他也认了。
赵天海眉毛一挑道:“他有什么用?”
周文看向了瞎子,其实周文也不知道顾山河有什么用,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具体的还得问瞎子。
“公子,顾山河是山河盟的盟主,还是执法堂的人。有他在,咱们可以更快地熟悉青玄宗的环境,了解凌天宗的人际关系,还可以把执法队化为己用。最重要的是顾山河是金丹三层的修士,有他在一般的人不敢惹咱们。”
赵天海道:“你们控制住他了?”
寒冰淡定道:“嗯,用煞气。”
赵天海眼睛一亮,摸了摸她的脑袋:“干得漂亮。”
煞气入体,最后只有两种结果,死,或者变成嗜血狂魔,不管你修为多高,无疑例外。
要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顾山河就只能对寒冰唯命是从。
“他人呢?”
......
......
执法堂,顾山河跪在地上,他面前站着一名中年男子,便是凌天宗的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身着一身黑衣,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山河。
“山河,你可知错?”
“徒儿知错。”
“错在哪里?”
“徒儿不应该去找赵天海报仇。”
“错!”执法长老气势骤起:“自你七岁时,我便教过你,做人要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赵天海得罪了你,你杀他的同伴也无可厚非,但你错就错在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以至于让你的人白白丧命。”
“是,徒儿知错。”
“对方发现你了吗?”
顾山河心中一紧。
不能让师傅知道我被发现了,体内还被种了煞气,否则以这个老顽固的脾气一定会当场大义灭亲。
“没有,要不然徒儿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那就好,倘若他们抓住这个把柄,并以此来要挟你,那可真就是麻烦了。
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让你完全洗脱罪名。”
“弟子明白,请师傅放心,就算是死,弟子都不会让外人有机会侮辱执法堂的威严。”
执法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从他师傅这边旁敲侧击,得出血煞之气无法排除体外的结论,他内心陷入了无比的绝望。
师傅都救不了我,我的人生难道到此为止了吗?
顾山河找到了擅长炼丹的余长老,让他看看有什么办法,把自己体内的煞气逼出来。
结果余长老只是摇了摇头:
“如果你的那位朋友真的中了煞气,为了他好,我劝你还是给他个痛快吧。”
“现在杀了他最起码可以保住他的名誉,否则等他狂性大发的时候,就算你不动手也会有别的修士帮你。”
余长老说话的同时一直抓着顾山河的手臂。
释放灵力,一缕游丝钻入了他的身体里。
灵力在他身上游走一圈又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余长老这才放心的松开手。
“余长老,你这是干什么?”顾山河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心想这回完蛋了。
他甚至都已经开始做好逃跑的准备。
他金丹三层,就算打不过长老,要想逃出凌天宗还是办得到的。
额,应该办得到吧。
只见余长老脸色平淡地说道:“没什么。”
顾山河略带惊疑地看向余长老,他想问自己体内到底有没有煞气,但最终没敢问出口。
从余长老那儿离开后,顾山河立刻来找赵天海,不,准确的说是找寒冰对峙。
“你来找我无非是为了给自己一丝心里安慰罢了。”寒冰道:“既然你认为我没有在你身体里种煞气,那就当做没有吧。”
顾山河冷笑道:“虚张声势,我已经让余长老为我诊过脉了,我的体内根本没有煞气。”
“想来也是,别说你区区一个筑基期,就算是金丹、元婴期修真者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煞气,你若能控制煞气又何须跟我废话,直接去控制本宗的掌门岂不更好。”
赵天海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顾山河。
瞎子上前道:“首先,我们不是不想控制掌门,只是没那个能力,掌门元婴初期的修为,就凭我们几个连靠近他百米之内都做不到更别提把煞气注入他的身体中。
其次,控制你比控制掌门有用,掌门不怕死,你怕,所以就算我们侥幸把煞气注入掌门身体,他也会立刻自裁,到时候我们反倒成了逼死掌门的凶手,整个凌天宗也将与我们为敌。”
“而你就不一样了,你死了没人在乎,你不死能在凌天宗帮我们处理诸多事宜,站稳脚跟,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愿意在这里跟你废话的原因。”
周文上前挡在了寒冰身前,接着瞎子的话说道:“当然,如果你敢拿自己的命赌一把,那就不一样了。我们只能换颗棋子了。”
顾山河刚放下不久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你们在唬我,你们以为我会信?”
顾山河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和周文、瞎子对峙之时,周文身后的寒冰消失了,而且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后。
寒冰在指尖分出一缕煞气,将其顺着顾山河的耳朵,鼻孔引入他的体内,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周文身后。
周文,瞎子等人目睹了这一幕。
尽管他们是寒冰的同伴,可当他们看到寒冰悄无声息的接近顾山河,而顾山河却又‘视而不见’的时候,他们顿时感觉自己后脊发凉。
自己的这个同伴不会真的是鬼吧。
这是此刻在场的除了赵天海和顾山河以外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余长老之所以没能探查出你体内的煞气,是因为我们用特殊秘法将其隐藏起来。
你若不信可运转真气试上一试,看看自己会不会有嗜血的冲动。”周文劝说道。
顾山河迟疑了一下,他稍稍提起了一丝真气,可紧接着这道真气便开始在他的体内发了疯似的横冲直撞,使得他的丹田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顾山河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他赶忙闭上眼睛原地打坐,什么都顾不上。
此时如果有人要偷袭他,哪怕是一个五岁的儿童,都可轻易得手。
赵天海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道:“啧啧啧,都告诉你煞气入体了,不想办法压制也就算了,还敢随意地调动丹田内的真气。
现在煞气进入了你的丹田,又顺着你的丹田进入了奇经八脉,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赵天海说完后便坐在院子里观赏他,也不让人打扰他。
过了半柱香,顾山河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诶呀,这是要发狂的节奏啊。
赵天海赶紧打了几滴重水在他身上。
顾山河当即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冰儿,差不多行了,他要是真死了,我们还得重新找人。”
寒冰走过去,单手放在顾山河的头顶。
紧接着便看到一缕血红色气体被寒冰吸了出来。
顾山河的眼神也随之渐渐恢复了清明。
“真的是好险啊,差一点你就变成嗜血的魔头了,怎么样,入魔的感觉如何?”
顾山河眼神空洞,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顾山河却像是在地狱中度过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全身的静脉都保持在了一个极限的状态,只有杀人才能发泄胸腔的愤怒,只有鲜血的浇灌才能让自己冷静片刻。
“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赵天海笑了:“可以啊,只要你能除掉体内的煞气,我欢迎你随时来杀我。在此之前,你要老老实实的当我的棋子,听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顾山河没有应声。
赵天海面色一冷,沉声说道:“不理我,说明你还有心情反抗,看来是入魔的滋味没体会够啊。”
顾山河脸色立刻变得惊恐起来。
他口中牙齿咔咔作响,最后说了一句:“我愿意当你的棋子,放过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