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海看向瞎子。
瞎子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公子,水仙宗有一宝,名为九瓣莲台,可助人修养神识。”
又是水仙宗。
赵天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孩儿的面容。
初恋往往是很难忘记的。
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
“水仙宗离西灵学院多远?”
瞎子想算卦似的掐指算了算。
“御剑飞行的话,大概两个时辰。”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今天之内把你说的那玩意而儿弄到手?”
“……”瞎子。
“公子,九瓣莲台是水仙宗的镇宗之宝。”
“哦。”
“必定会被藏在一个极为隐秘且危险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找起来很麻烦?”
瞎子道:“我的意思是公子应该打消这个念头。
能不能找到咱们先不谈。
就算找到了,拿到手。
咱们也将面临整个水仙宗的追杀。
而且水仙宗与各大宗门都交好,若是它求助于其他宗门,捉拿咱们,青玄大陆将再无咱们的容身之地。”
赵天海疑惑道:“不让盗,不让盗你告诉我干嘛?”
废话,我只是随口一答,谁想到你会当真啊。
“公子提问,属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天海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开口说道:“冰儿,你去把顾山河给我找来。”
寒冰点点头,身影消失。
不一会儿,顾山河推门而进,寒冰跟在身后。
“顾兄,近来可好?”赵天海脸上挂起了笑容。
顾山河也听说了周文和江景的战斗。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对已是金丹期的顾山河来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但自问,若是在同等境界下,他不一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能将江景打的吐血,足以证明周文实力的不凡与无畏。
赵天海居然有办法让他替自己出战,顾山河不由得高看了赵天海一眼。
有可以控制煞气的属下,还能让甲班的周文听命自己。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好不好,你不清楚吗?找我有什么事?”顾山河自进门起一直冷着脸。
他的生命被赵天海捏在手中,可他又不是那种为了活命就跪舔的人。
所以只能在语言上表达自己的怨气。
“不知顾兄有没有听说过九瓣莲台?”赵天海直入主题,他和顾山河之间是生死之仇,稍微假客气一下就够了。
“听说过,那东西是水仙宗的镇宗之宝,传闻说它是一件排名第九的宝器,可助修真者增长精神力量。”不用赵天海一步一步地问,顾山河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出来。
“顾兄可曾见过?”
“见过一次。”
赵天海惊喜道:“你还真见过啊!把它画出来。”
赵天海手掌一挥,笔墨纸砚摆在了桌子上。
顾山河警惕地看着他:“你要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想把那东西弄到手。”赵天海就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顾山河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几个呼吸间,他突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你……你再说一遍?”
赵天海与顾山河目光对视,眼神极为认真道:“我想要九瓣莲台。”
顾山河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或者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这种疯狂的事情他怎么会当着自己的面儿说出来,就不拍自己告发他吗?
顾山河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我不会告发你’,然后转身便走。
他总感觉自己如果再留下来,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可就在他即将迈出门的那一刻,背后传来了赵天海阴谋得逞的声音:“已经晚了,你已经上船了。”
顾山河回过头,凝视着赵天海。
“我没有给你们提供任何帮助,也不会为你们提供任何帮助,此事与我毫无关系。”
赵天海坏笑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自己说了可不算。
今天晚上我们就启程去水仙宗。
如果我们行迹败漏,被抓了,我会供出你的名字。
就说是你让我们来偷宝的。”
不管怎样,赵天海想着先把顾山河拉上船再说。
一旦上了贼船,他想跑也跑不了了。
身边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帮忙,成功的几率会提升不少。
然而顾山河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凭借赵天海莫名其妙的几句话就和他同流合污。
“就算你想把我拉下水,你觉得他们会信?”顾山河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可是凌天宗的核心弟子,出了事,凌天宗和水仙宗当然会信他的话,而非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
“当然!”赵天海目光笃定道。
“你是凌天宗的弟子,凌天宗觊觎水仙宗的镇宗之宝,这个条件不够他们相信的吗?
如果凌天宗想要自证清白,就只能将你逐出师门交由水仙宗发落。
那你猜猜,到时候水仙宗会怎么处置你。”
赵天海停顿了几个呼吸,然后笑着说道:“她们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顾山河目光闪烁不定,他感觉赵天海说的是真的。
虽然心里不想承认,可如果凌天宗和水仙宗产生了误会,而这个误会用一个弟子就可以消除的话,顾山河相信凌天宗是绝不会吝啬的。
“不,我是凌天宗的核心弟子,西灵学院执法长老的首徒,我天赋异禀。
就算你使诈,凌天宗也不会把我交出去的。”顾山河强烈否认赵天海的话借此给予自己心理暗示,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赵天海叹了口,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可怜的神色:“你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地位。”
“我承认,你说的那些可能确实会起些作用。但与另外七个顶级宗门的信任相比,你算个屁!”
顾山河疑惑,怎么又成了七个宗门?
仿佛看出了顾山河的疑问,赵天海继续道:“如果你偷水仙宗宝器的事迹败漏,你觉得其他六个宗门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成为凌天宗的下一个目标。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崩塌是迟早的事。
过不了多久,凌天宗就会被孤立。
到时,凌天宗为了重获其他七个宗门的信任,牺牲你这个罪魁祸首,再正常不过了。
你觉得呢?”
很荒谬。
我觉得你说的对!
这是在赵天海向他提出问题后,顾山河脑中第一个闪过的答案。
答案闪过之后,紧接着涌入脑海的是愤怒,无法言喻的愤怒。
顾山河输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心计,他都输给了赵天海。
他被自己的仇人控制、算计,最后还不得不和自己的仇人站在同一条船上,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窝囊,真特么的窝囊。
顾山河你算什么天才。
废物一个!
顾山河脚下用力一踏,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赵天海面前,想要击杀他。
但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的脑袋被按在了地上,脑袋被按进了地面里。
同时武运足了真气准备动手。
赵天海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的顾山河。
你速度快是吧。
速度再快,你能快过我的冰儿?
赵天海蹲下,用玩味的语气说道:“干嘛那么冲动啊,年轻人。
就算你一心求死,我也不会杀你的。
我还指着你帮我偷宝器呢。”
顾山河用力挣脱寒冰的手,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
虽说寒冰可越阶战斗,但金丹期和筑基期在力量上还是有质的差别的。
眼看着就要压制不住顾山河,寒冰当即召出血剑,点在他的脖子上。
“再动吸干你!”
顾山河不仅没有害怕,眼神中反倒透着一丝疯狂:“你不是在我体内种了煞气吗?来啊,催动它啊!”
顾山河一边狂吼,一边还在挣扎着。
赵天海没下令,寒冰不能杀他,但很快就要控制不住他了。
“松开他吧。”赵天海道。
寒冰的身体迅速后撤。
而顾山河在挣脱的一瞬间,便对着赵天海的脑袋抓了过去。
顾山河现在恨不得立刻见到赵天海的脑袋被他抓爆时脑浆迸溅的场景。
只见,赵天海对着他的额头向下轻轻一点,顾山河立刻跪在了赵天海的面前。
力量之大将地面都跪出了裂纹。
跪在地上的顾山河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滞了。
刚才自己经历了什么?
自己给赵天海下跪了。
不对。
好像是被一个筑基一层的修士用一根手指压在地上了。
此刻他收到的冲击比他在知道自己身中煞气时,当他知道赵天海要去偷九瓣莲台时受到的冲击还要大。
顾山河伸出手抚摸赵天海的手指,他想确定此刻的赵天海是不是真实的,还是这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在摸到了赵天海的手指后,顾山河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现实。
“你摸够了没有?”赵天海很是嫌弃地收回了手,还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
而顾山河并没有在赵天海收手之后就站起来。
他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看着赵天海。
“今天,晚上咱们就去水仙宗踩点,去之前,你帮我处理好西灵学院的事,听到了吗?”
顾山河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