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筹备酒楼的事情,赵天海全权交给了瞎子。
赵天海的手下里,周武昏迷,周文照看周武,寒冰负责保护赵天海的安全,细算下来也就只有瞎子适合接手这些事。
而瞎子自己也是十分乐意的。
在接到赵天海的命令后,瞎子像打了鸡血似的,立刻开始计划起来。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所有开酒楼儿的必需物品,瞎子都想到了。
然后没过多久,他便列出了一个单子请赵天海过目。
其实也就是要钱。
瞎子穷的叮当响,他只负责筹备,赵天海负责结账。
赵天海给了他十块中品灵石,足够让他买齐单子上的说有东西,还富余不少。
瞎子双手捧着灵石,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将其揣在怀里,对赵天海行礼之后,便乐呵呵地采购去了。
周武这边。
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醒的征兆,赵天海问过顾山河为什么会这样?
顾山河说周武的气息平稳,处于休眠的状态,暂无性命之忧,但如何让他醒来,他也没有头绪。
赵天海之前答应过他,只要他能救周武,便放他自由。
现在就结果而言,周武确实活了下来。
赵天海也履行了他的承诺。
让寒冰把他体内的煞气‘取了’出来。
其实,寒冰根本没在他体内种煞气,煞气入体根本隐藏不住,过不了多久就会入魔。
寒冰只不过是让煞气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而已。
所以当时顾山河找人检查他的身体时,对方才查不出任何异常。
而后,顾山河因为胆怯再次找来的时候,寒冰又让煞气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并让他体会了入魔的感觉。
这才让他更加确信自己体内是被人种下了煞气。
使得他只能听命于赵天海。
如今,赵天海答应放他自由。
可在寒冰‘取出’煞气之后,顾山河还是将信将疑。
因为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他体内的煞气被取出来了。
就连他的师傅金丹六层的修为都检查不出他体内有煞气的存在,说明寒冰隐藏煞气的手段极其高明。
现在单凭一句话就说煞气被取出来了。
这让他如何能相信,如何能安心。
“信不信由你。”寒冰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山河脸色一僵。
心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一般,却又不敢再寒冰面前表现出来。
唉,实力不够,不敢惹啊。
万一人家真的已经把煞气取出来了呢,万一在你一再逼问下把人家惹急了,再给你种下一道煞气,你怎么办?
现在顾山河只能祈祷寒冰说的是真的了。
“放心,我家公子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床边正在照看弟弟的周文说道。
周文的话让顾山河心里多少有了一丝安慰。
“嗯,希望如此吧。”
周武一直昏迷,他这个当主人的如果不管也说不过去。
可是他想管又不知道该怎么管。
于是他找到了他的师傅葛枫。
“你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医师。”
“可您见多识广,总该有办法吧。”
“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赵天海满脸期待地看向师傅。
画面一转。
医馆内。
夜雨柔正指着葛枫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天海站在葛枫的身后。
周文背着周武站在赵天海的身后,寒冰站在医馆外面。
“你还有脸来,刚送来一个烧焦的,又送来一个昏迷的,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让你的额徒弟帮我磨几天药都不肯,连半天都没磨完,就不见人影了,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葛枫看向赵天海,给了他一个眼神。
赵天海心领神会,赶忙上前道:“夜长老,我现在以我师父的性命担保,这一次你让我磨多少药都行,我绝对不会再跑了。”
上一次,赵天海实在是待不住就偷偷溜了。
反正莫风是死是活对赵天海的影响不大,所以他也就没太在意。
赵天海能把他带回西灵学院已是仁至义尽,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但是这次不同。伤的是周武,他的直系属下。
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主仆意外,更多了一丝亲情。
在青玄大陆这个陌生的环境,也只有他们能让自己心中有一丝的安全感。
所以无论如何,赵天海也要把周武救回来。
只要夜雨柔能把他救醒,别说是磨药就算是试药,额……,还是磨药吧。
就算是磨药,磨他个一百天,赵天海也愿意。
赵天海用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夜雨柔。
可夜雨柔根本不吃这一套。
直接转过身,不再看他。
赵天海只好再可怜巴巴地看向师傅。
葛枫受不了赵天海脸上的那副表情,没办法,谁让自己认了这么一个倒霉徒弟呢。
于是葛枫咳嗽了一声,上前赔笑道:“嘿嘿,小夜,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小娃娃一般见识,不就是磨药吗?老头子我亲自帮你磨,你要多少,我帮你磨多少?”
夜雨柔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葛枫继续道:“整个西灵学院可就你一个人愿意搭理我,你要是再不帮我,我可就一点儿办法都没了。”
夜雨柔将身子转向了另一边。
葛枫又面带笑容地凑了过去。
“这样,你帮我医好这个人,老头子我请你喝酒。”
葛枫拍了拍他腰间的酒葫芦道。
当夜雨柔听到葛枫要请她喝酒这句话的时候,她立刻有反应了,一双美丽的眸子瞪大,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一样。
“酒、酒、酒,你就知道喝酒,除了喝酒,然后醉的像滩烂泥以外,你还知道什么?”
见夜雨柔发这么大火,葛枫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了,发现自己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我……”
论资历,夜雨柔该叫葛枫师叔。
夜雨柔刚进西灵学院的时候,才十几岁,人生地不熟,性格孤僻,只愿意和药石待在一起。
每当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葛枫都会及时的出现,帮她解决,一直如此。
所以夜雨柔是打心底里敬重葛枫。
这也是为什么葛枫将莫风送到她这里来的时候,夜雨柔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接下了。
除了欠他人情,这一原因以外,在夜雨柔心里,葛枫一直是以父亲的形象存在。
当她看到自己‘父亲’整日沉迷于醉酒,不求上进的样子,她怎么能不生气?
明明天赋极佳,明明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偏偏整日不务正业,甘于堕落。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葛枫那副尴尬且不知所措的样子,夜雨柔无奈地叹气道:“把人放在这吧。”
葛枫脸上随即堆起了笑容:“谢谢啦,小夜。”
夜雨柔转身走进了屋内。
周文想要照看周武,于是留了下来。
赵天海跟在葛枫后面走出医馆,脸上写满了愧疚。
寒冰默不作声地跟在赵天海身后,没有脚步声,也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师傅,对不起。”虽然此时道歉对葛枫的自尊心来说也是一种伤害,但赵天海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赵天海看着师傅被人数落的样子,心里真的很难受。
“害,这有什么,西灵学院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也就小夜和你愿意和我这个老东西说上两句话。
这小妮子人不坏,就是不太会表达自己,她说的那些看上去是在损我,实际也是为了我好,你不必放在心上。”葛枫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嗯。”赵天海应了一声。
走了几步,葛枫突然问了一句:“有没有后悔认我这个师傅?”
赵天海盯着葛枫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摇头笑道:“没有。别的长老都太正经,还是跟您在一块儿轻松些。”
一个老师能为了帮助自己的学生而被别人数落,能跟着这样的老师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是吗。”葛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可紧接着他表情一滞,怒视着赵天海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正经?”
“唉,怎么会,我的意思是,您是个无赖,跟正经不挂边。”话音未落,葛枫的脚已经朝着赵天海的屁股踢了过来。
赵天海身子一闪,赶忙往前跑。
看着赵天海的背影,葛枫笑骂道:“臭小子,师傅的玩笑你都敢开!”
赵天海回来之后,瞎子的酒楼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见到赵天海回来。
瞎子先从怀里掏出了剩余的灵石,递了过去。
“公子,这是筹备酒楼剩余的灵石。”
赵天海倒是没想到,他还会把灵石交出来。
“赏你了。”赵天海随口说道。
“谢公子。”瞎子笑呵呵地把灵石揣回怀里。
赵天海看了看酒楼上方的那块牌匾。
“海食居。”
名字起得很一般,算了,要是让自己想,没准还不如这个呢。
“公子,按理说,牌匾应该由您亲自题字,但属下看您日理万机,便越俎代庖起了这个名字。”
“不错。”赵天海随意评价了一句。
瞎子道:“公子,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周文开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