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的长相虽然比不上赵天海,但也算是俊俏。
水仙宗的弟子都为女性,阴盛阳衰,男人在这里算是稀有动物。
在去大殿的这一路上。
遇见的弟子都会对水华长老行礼。
然后眼神顺势瞥到鬼见愁的身上。
女弟子聚集的越来越多。
她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对着鬼见愁指指点点。
水华并没有制止她们。
鬼见愁是天之骄子,万一和宗内的某个女弟子对上眼,对水仙宗来说可是好事一件。
“师傅,她们为什么都盯着你看,还笑话你?”药匙看着周围的女人,心中很是不忿。
鬼见愁不说话,对那些女弟子的目光视而不见。
水华回过头笑着说道:“因为你师傅长的好看啊。”
药匙不理解其中的深意。
抬头看向鬼见愁,发现师傅面无表情,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所以他也不再追问。
三人到了大殿。
几位长老和宗主都看向了鬼见愁。
太年轻了。
这么年轻的药师,也不知道医术如何,能不能解了水舞身上的毒。
“宗主,这位是药宗长老,鬼见愁。”
水华也注意到了众人怀疑的眼神。
于是在介绍鬼见愁时特地加上了‘长老’二字,表明了他的身份。
宗主和三位长老心中一惊。
这小子看上去才三十左右,竟然能当上药宗的长老。
众人心中对鬼见愁的猜疑顿时消散,同时多了一分敬佩。
三十岁就能当上长老,在年轻一代里算是佼佼者了。
但她们还不知道,鬼见愁不止药宗长老这一个身份,还有一个潜藏的身份,水华还没来得及及跟他们说。
鬼见愁是药宗之内,药理仅次于药宗宗主的人。
若是她们知道了这一点,态度应该就不会这般平淡了。
看着众人神情的快速转变,药匙心里得意的很。
师傅就是这么厉害。
在天兰大陆,师傅可是有医仙之名的。
鬼见愁扫视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了水舞身上。
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看上去病殃殃的。
她应该就是水华说的师姐。
“鬼公子,今日请你来的目的,我想水华长老应该都与你说明了。还望鬼公子能出手相助,药宗的恩情,水仙宗绝不敢忘。”
这番话算是慕容莹把态度放的很低了。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拒绝,也没办法拒绝她这个一宗之主的请求。
鬼见愁道:“你若真的想救她,就应该让我立刻替她诊治,而不是说一大堆的废话,耽误彼此的时间。”
“我若不想为她治病,压根就不会来,你贵为一宗之主,这一点你会看不出?”
慕容莹能当上水仙宗宗主,说明她是一个有手段,有实力,有头脑的人。
她最擅长的事就是化解尴尬,调节矛盾。
可面对鬼见愁的这两句话,一时间,慕容莹竟也想不出对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把话跟他谈下去。
这小子真不愧是药宗的人。
说话办事完全不给人留余地。
慕容莹脸上继续保持着笑容,道:“如此便有劳鬼公子了。”
鬼见愁走到水舞面前:“把手伸出来。”
水舞伸出右手。
鬼见愁两根手指搭在她的内侧手腕处。
其实筑基期的药师一般都是通过神识观察人体,寻找病因。
但鬼见愁自小行医,习惯了为人搭脉。
即便他成为了修真者,也改不掉这个习惯。
他也没想改。
鬼见愁一边搭脉,将一丝灵力顺着脉搏探入水舞的身体,一边用神识观察水舞体内的状况。
当他探查到水舞丹田内的那滴毒液时,眉头忽然一挑。
这毒,怎么那么熟悉?
不对,这是我的毒!
我的毒怎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鬼见愁目光落在水舞的脸上。
反复看了看,并无印象。
自己之前应该和这个女人未曾见过。
为什么她会中我的毒?
突然,他想到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
脸上带着贱贱的笑容。
鬼见愁嘴角也跟着一笑。
是他么……
鬼见愁还在沉思之中。
水舞却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众人看着鬼见愁眉头紧锁的样子,心里不免紧张起来。
“鬼公子,我大姐的毒,可有解决之法?”
水华问道。
“有。”
“那就请公子……”
鬼见愁伸出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时药匙站出来道:“要我师父救人可以,但有一条规矩,我要先给你们说一下。”
水月道:“知道,我们会将两百株灵草运送到药宗,作为鬼公子这次行医的报酬。”
药匙摇头道:“不止是灵草,除灵草外,我师父还有一个规矩。”
“想要救人,就得一命换一命,救一人,杀一人。”药匙答道。
水月冷声说道:“八大宗门成立了数百年,我从未听说药宗有这样的规矩,莫不是鬼公子,看我们是一群弱女子,就觉得我们好欺负不成?”
药匙道:“与药宗无关,这是我师父立的规矩,想让我师父出手,就得守我师父的规矩。”
水月目光灼灼地质问道:“药宗宗主可知道此事?”
“你是要让我治病,还是要让药宗宗主治病?”鬼见愁看向水月反问道。
气氛陷入了僵持。
慕容莹温声说道:“还请公子先说说你要杀谁,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们答应公子也未尝不可。”
鬼见愁手掌一翻,一幅画象出现在他的手中。
画像中的男子正是他在入药宗前救治的那个男人。
“不知鬼公子能否告知,此人姓甚名谁,什么来历,何等修为?我们也好做个准备。”
鬼见愁道:“名字不知道,来历不清楚。修为在筑基三层以下,杀他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
水华问道:“他与公子有何仇怨,若是我们水仙宗出面调解,说不定不用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药匙再次替师傅答话道:“此人是我师傅救过的一个人,他答应帮我师傅杀一人,但他最后食言了,所以我师傅想把他的命收回来。”
药匙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
水华这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无仇无怨,只是因为人家没有守你的规矩,你就要杀人家,太过霸道了吧。
此等行为与强盗土匪有何分别?
她们水仙宗可是名门正派,怎可助纣为虐?
水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慕容莹。
水舞,水云,水月三位长老亦是如此。
现在决定权掌握在了慕容莹手里。
水舞的生死同样掌握在她的手里。
是为了保存水仙宗的荣誉,让水舞长老身死道消,还是为了水舞长老与鬼见愁同流合污?
慕容莹需要作出一个选择。
“宗主,我的毒已经压制住了,只要不动用真气,并无大碍,宗主千万不要因为我,把水仙宗几百年的清誉毁于一旦。”水舞长老不想让宗主为难于是主动说道。
水华站出来道:“宗主,鬼长老在医术上仅次于药宗宗主,有他在定能为水舞长老解毒,还望宗主三思。”
水华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明白了这句话中的重点。
医术仅次于药宗宗主。
水华的话看上去是在维护水舞长老的安危,实际则是暗示,这对水仙宗来说是一个机会,鬼见愁潜力巨大,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药宗宗主,尽量结交,不要得罪他。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水华的暗示也非常露骨。
所以当她说完这句话后,慕容莹便立刻有了决断。
“水舞长老对我来说不止是宗门长老,更如同父母一般,她绝对不能有事,鬼公子,你的要求,我们水仙宗应下了。你为水舞长老解毒,三日后,我们必将那人的头颅交至药宗。”慕容莹坚定的说道。
大宗门的人就喜欢装好人。
打着大义的旗号满足自己的利益。
虚伪!
不过既然她们愿意守规矩,鬼见愁自然不会故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大家心照不宣,双方得利是最好的结果。
鬼见愁伸手贴在了水舞的小腹上。
对于此举,水舞先是眉头一皱,本想出手反击。
紧接着她感觉压制在丹田的毒液开始向鬼见愁的掌心汇聚。
其她三位长老还有宗主看到鬼见愁的冒犯之举,随即便要动手。
水舞连忙大喝一声:“他在帮我解毒!”
众人这才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
只见鬼见愁的手掌缓缓回收,一滴细如砂砾的紫色毒液从水舞长老的体内抽出。
然后鬼见愁手掌一攥,右手藏于衣袖之下,背在身后。
水舞运转真气,然后皱眉看向鬼见愁问道:“公子这是何意?”
水舞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毒液并未完全清除,只是少了一部分。
鬼见愁既然有办法帮她抽出毒液,也一定能帮她把毒液抽干净。
但他没有那么做,可见他此举就是故意的。
鬼见愁道:“毒给你解了一半,等你把人头送来,我再为你清除余毒。”
“你!”
“怎么,有意见?
顺便提醒你一句,若是一直压制毒液,你或许能多活一阵子,可你刚才运转真气,催动了毒液在你体内流动。
呵呵,你的时间不多了。”鬼见愁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