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周文的刀法快如闪电。
食材在他的手上被雕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有的薄如蝉翼,有的活灵活现。
木生火。
周文的真气是木属性。
在他切食材时能最大程度保证食材的鲜活。
同时他也可以用真气将火候控制的恰当好处。
又因为食材的特殊。
所以每当周文做好一道菜后,香味都会飘出酒楼,且飘香十里。
一时间,西灵学院里到处都是饭菜的香气。
院长的房间。
方清同正处理着院内事务。
忽然一股香气飘了进来。
方清同的鼻子动了动。
“什么味道?”
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
以他元婴期的修为,学院里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朝着海食居的方向看去。
发现那边拍了一条长龙。
不去上课,都在干什么呢?
这时,执法长老,欧阳文走了进来。
“院长。”
方清同转过身做到位置上。
“怎么了?”
“院长,最近学院里突然出现了一家酒楼,名叫海食居,经执法队调查,这家酒楼是戊班的一个叫赵天海的弟子建的。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学院的弟子们越吃越上瘾,现在连课都不去上了。
这样下去,怕是要耽误弟子们的修行。”欧阳文的话带着指责的意味。
当然,他不是在指责院长,而是在指责赵天海。
方清同道:“既然你这么反对,干脆让执法队通知赵天海,叫他关了酒楼不就好了,跑到我这儿抱怨什么?”
欧阳文道:“我已经让执法队的人通知他们了,但学院的弟子都不同意让酒楼关张,还与执法队起了争执。”
时间回到昨天。
学院的弟子们吃了周文的饭菜之后,受益匪浅。
有的伤筋断骨的,在吃了周文的饭菜之后,伤势过了两个时辰就好了。
如此奇效,比医馆夜长老开的药还管用,可真是惊呆了那些吃了饭菜的人。
还有的弟子修行遇到了瓶颈,在吃了周文的饭菜后,瓶颈立刻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这比上课听老师细细传授修真经验效果要显著的多。
在他们发现周文饭菜附带的奇效后,一传十十传百。
全都跑到了海食居,想要亲身验证一下,海食居的饭菜是不是如同传闻中的那样神奇。
执法队当然不能对这种现象坐视不理。
他们先把排队的人赶走,之后以扰乱学院秩序为由,责令赵天海立刻停掉酒楼的生意。
周武听后,情况还好,只是当场和执法队的人吵了几句。
而周文反应就大了点儿。
八道寒光,从后厨飞出,直接在那几个执法队员的脖子上留了一道红印。
执法队的人吓的连连后退。
周文,周武曾在执法阁闹过事,还把执法队长顾山河打废了。
这件事在执法阁也都传开了。
在这些人眼里,周文,周武两人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两个人猖狂到这种程度,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下杀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害怕,但他们身为执法队的人,也是要面子的。
他们有的拔出长剑,有的取出自己形状怪异的法器,眼看着就要和周文,周武他们血战一场。
这时候,瞎子连忙把赵天海叫出来,主持大局。
赵天海本来在包房里正和寒冰你侬我侬。
瞎子突然闯进来。
寒冰处于本能反应,使出了九阴白骨爪,差点没把他脑袋撕碎。
瞎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道:
“公子,执法队的人来了,在下面闹事,让咱们酒楼关张。”
“你摆不平?”赵天海无奈地问道。
以瞎子这种老油条,处理这种事应该很容易啊。
“额,周文差点儿把人家的脑袋砍下来,这种时候,属下说的话可能不太管用。”瞎子道。
“呵呵,成为厨子一直是周文的梦想,现在他好不容易梦想达成了,执法队的偏挑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不生气才怪。”
赵天海对瞎子道:“你去跟周文,周武说,就说是我说的,酒楼今天关张,让他们别给我惹事。”
“是。”瞎子退了出去。
瞎子下楼,把赵天海的话传给了周文,周武。
周文眉头紧皱地看着瞎子。
瞎子被周文看的有些胆颤,他心虚道:“你别这么看我,这是公子的意思。”
周文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
“抱歉。”
“没事。”瞎子答道。
瞎子找到周武,让他把酒楼里所有的客人都赶了出去。
并扬言道:“执法队的人不让他们经营,从今天开始海食居关张,直到执法队同意他们开张为止。”
赵天海主持大局,瞎子把细节上的事办的明明白白。
他这一句话把锅全都甩给了执法队。
众人立刻抱怨起来,全都面色不善的看向他们。
执法队也察觉到众人的不满,于是赶忙撤离,将事情禀报给了顾山河。
因为是对方是赵天海,所以顾山河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于是他又将事情禀告给了他的师傅欧阳文。
欧阳文对此不以为意。
酒楼都关了,他们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结果第二天,赵天海把顾山河请到了酒楼。
然后和他说了两句话。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反正顾山河气冲冲地走了。
紧接着当天就传出了,执法阁要独占酒楼的消息。
消息传得很快。
越穿越离谱。
到最后,都说执法队是看海食居出名了,想要霸占海食居的灵石,所以才逼迫海食居关张。
执法队百年来建立的刚正不阿的形象就这么的毁于一旦。
瞎子对赵天海这一步棋佩服不已。
执法队让酒楼关张,而赵天海直接动了执法队的根本。
执法队之所以能管理学院的弟子,是因为他们处事狠辣果决,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处事公正,是学院的底线。
可如果让人们都知道,执法队的人也有私心。
执法队的人也喜欢以权谋私。
那么他们便不再有威严。
威严一丢,执法队说的话便不再有威慑力,以后便不会再有人怕他们。
执法阁的存在将如同虚设。
欧阳文从弟子们的交谈中听到了一些关于执法队的传闻。
他立刻把顾山河叫了过来,并当场质问他,为什么去找赵天海。
顾山河知道自己中了赵天海的计,只能如实交待出来。
他让自己给师傅带个话。
“带什么话?”
“他说他做的是正经生意,办酒楼也是经院长批准的,你不要闲的没事找他的麻烦,小心犯众怒。”顾山河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听到他对师傅不敬,所以一气之下,转身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欧阳文眼眸深邃,强忍着怒气道:“好啊,好一个犯众怒,我倒是小瞧这小子了。”
“师傅,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欧阳文看向顾山河:“你好像很怕这个赵天海,就因为被他打了一次?”
欧阳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修道一途,本就充满了危机,你若是连他这一关都过不去,又怎能取得更高的成就?”
顾山河一副弟子知错的样子跪在地上。
心中腹诽道:“您老说的容易,赵天海那小子就是个人精,堂堂执法阁的长老,你的地盘都快被人玩儿垮了,你又能怎么样?
到头来还不是得让人家酒楼重新开张?”
欧阳文也是没有办法,他一向是最注重脸面的人。
执法阁就是他的脸面。
现在他的‘脸’上被人泼了脏水,他自己又洗不掉。
只能自己干着急。
“酒楼的事我会去找院长商议,你不用管了,院内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专心修炼,到时候争取夺得一个好成绩,用实力堵住悠悠之口。”
“是,请师傅放心,两个月之后的院内大比,徒儿有信心进前三甲。”顾山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嗯,以你金丹期的修为,进前三甲确实不难,你的目标应该放的更高一些。”
顾山河听明白了师傅的意思,他是想让他争第一。
可学院每年的院内大比的第一一直都是那个人的,从未变过。
要想超过那个人,他估计自己还要再修炼几十年。
欧阳文似乎也知道顾山河心中所想,而且好像他也认同了顾山河的想法,于是他说道:“夺不了冠,争一争第二也是可以的。”
“是。”
……
接着就有了,欧阳文在院长房间的这一幕。
院长方清同问道:“你吃过海食居的饭菜吗?”
“没有,金丹期的修士早已不食五谷。有那时间我还不如拿来修炼。”
方清同道:“既然能让全院的人都趋之若鹜,甚至不惜逃课,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院内的弟子又不是傻子,谁会拿自己的前途不当回事儿,既然能吸引他们,说明海食居的饭菜必有独到之处。”
方清同站起来,笑道:“走吧。”
“院长,去哪儿?”
“去尝尝咱们院里这个海食居的手艺。”方清同追忆道:“我都快忘了,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这……唉……”欧阳文叹了口气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