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城。
金不够与铁牛一战之后,回到了大殿上。
云怀杰和几位长老还在等他的消息,见他回来,几人连忙站起,对金不够拱手行礼:“金前辈。”
他们都想问黑衣人的事怎么样了。
可这些人老成精的东西,谁都不第一个开口。
“让那小子跑了。”金不够主动开口道。
“那小子简直就是个小怪物,不仅肉身强悍,速度也是奇快无比,与我对了一掌,什么事儿都没有,也难怪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到底干什么了,怎会得罪这种人?”自己被对方打了一掌的事,金不够没说出来,太丢人了。他一个元婴期被金丹一层的近了身,还中了人家一掌,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如何在修真界混。
云怀杰和众长老都面如沉水。
他们也不知道天池城什么时候得罪了如此人物。
能与元婴一战还能全身而退,这等天骄般的人物,在青玄上也找不出几个,若真是得罪了,他们应该有印象才对。
“你们慢慢想儿吧,老夫要回去闭关,为了一万块灵石,得罪了一个妖孽,不划算,不划算呐。”金不够走出大殿,言语中尽是抱怨。
老东西,你还好意思说不划算,给了你一万上品灵石,结果还是让人家给跑了,我都没说什么,你还好意思抱怨。
“恭送前辈。”云怀杰和众长老对金不够躬身行礼道。
“现在咱们怎么办?灵石花了,人还是没抓到。”金不够走后,一长老开口道。
“能怎么办,连元婴都抓不住的人,咱们这些金丹又有什么办法。”另一位长老道。
云怀杰不动神色地看了那位长老一眼。
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还只会降低自己人的士气,还真是有本事啊。
“金前辈与对方交了手,对方既然知道天池城有元婴期的修士,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在座的各位都是金丹七层,再进一步便是元婴,这段时间,大家轮流闭关,争取早日突破到元婴。”
“城主,你也是金丹七层的修为,你又不是不知道,金丹七层看上去与元婴只有一步之遥,实则隔了一道天堑。想要参透天地大道不是那么容易的,陌天的仇还没有报,此时闭关是不是有所不妥?”
提到陌天,云怀杰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缕痛惜的神色,云陌天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又何尝不想报仇。
可现在他这个城主的命都快保不住了,哪儿还有余力去想报仇的事?
等等!
报仇?
云怀杰顿时眼中精光一闪。
“长老,我让你查的事儿,你查的如何了?”
“杀陌天的人叫天知道,人送外号,瞎子。此人之前在云霄城呆过一段时间,后来,跟了一个叫赵天海的人进了西灵学院。
说来也奇怪,他在云霄城的时候修为才不过炼气期,可短短几个月之后,他的修为不知怎么就晋升到了金丹期。
我猜想,或许是他一直在隐藏实力,想着一鸣惊人,又或许,他在西灵学院里遇到了某种奇遇。”
“与水仙宗联姻的是谁?”
长老一愣,怎么又突然扯到水仙宗了?
“和慕容莹成亲的叫周文,他也是赵天海的人。”
长老此话一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破了云陌天的思维,使得他脑子豁然开朗。
连上了!
瞎子是在接触到赵天海之后才会修为猛增,与水仙宗联姻的人也是他的手下,而在自己即将找他报仇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衣人致自己于死地。
那这个黑衣人会不会和这个叫赵天海的人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只是巧合?
云怀杰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黑衣人一定和赵天海有关。
“去查查这个叫赵天海的人。”
“已经查了,赵天海是个外来者,他来青玄大陆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修为仅仅是筑基。”
外来者,是青玄大陆本土人对来自其他大陆人的统称。
“此人运气很好,进入青玄大陆之后,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云霄城,在云霄城的举荐下,进入了西灵学院,现在是西灵学院的一名学员。
他还在西灵学院办了一家酒楼,叫做海食居,说是那里的饭菜能助人疗伤,还能提升修为,但是在西灵学院里算是小有名气。”
“呵呵,看来这个赵天海还真是不简单呐。
那他又是怎么和水仙宗搭上线的,之前咱们多次去水仙宗求亲,可都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区区一个筑基,按理说怕是连水仙宗的门都进不去吧?”另一个长老接话道。
“所以我才说这小子运气好,前些时间,药宗不是对水仙宗的人出手,七大仙宗也差点儿把水仙宗给瓜分了。结果,这小子去了,不仅替水仙宗解了围,还帮他们解了毒,没过几天,水仙宗就宣布了慕容莹的婚事。”
“他一个筑基,如何能解药宗的毒?”又有长老问道。
要知道就算是四大古城,面对药宗的毒也是颇为忌惮,
“我的消息都是从黑龙商会买的,具体情况,他们也没说清楚。”
“有没有可能,赵天海是药宗的人。”
几位长老心头一动。
药宗与赵天海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先与其联姻,最后再将水仙宗并入他们药宗?
可随即,众长老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药宗的那些老顽固一个个都几百岁了,时间对他们来说无比宝贵,他们除了对药材,药方感兴趣,根本不会有闲心去筹谋这些。
排除了这种可能,剩下的一种结果更让人心惊。
既然赵天海和药宗不是一路的,也就是说赵天海真的有办法可解药宗之毒?
几位长老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然后他们齐齐看向云怀杰。
云怀杰道:“一切都只是推断,赵天海的事先放一放,陌天的仇也先放一放,等诸位长老提升了实力,再言其他。”
“是。”众长老应声道。
……
兀祁城。
一位绝美女子此刻正坐在城外的一处凉亭中。
白玉古琴摆在她的面前,伴随着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舞,凄凉的琴声在方圆百里响彻不绝。
城中,城主百里图正在卧榻酣睡。
突然,委婉连绵的琴声入耳。
百里图猛然睁眼。
将躺在身侧的女子推到一边。
女子睁开眼,整理好胸前的衣衫,脑袋靠在百里图的肩膀上:“城主?”
“这是什么声音?”百里图皱眉问道。
女子侧耳听了听,看向外面:“好像是琴声,这琴声……听着好悲凉。”
百里图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出去,神识扩散,并未发现弹琴之人。
“来人。”
门外侍卫上前,单膝跪下。
“去查清楚,是何人在弹琴,扰我清梦,找到之后打断手脚,丢入江中。”
“是。”
两个时辰之后,一队士兵出现在凉亭外。
在领头的士兵看到凉亭中的女子之后,抬手一挥。
士兵们皆训练有素停在原地。
凉亭中的女子就如同仙子一般,清新脱俗,不沾染一片凡尘,虽近在咫尺,却美的像幅画卷,透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夏日炎炎,士兵们身上还穿着铠甲,领头的士兵不敢上前询问,就像是在观赏一只正在花蕊中吸食花粉的蝴蝶,怕自己稍有动静就会惊扰到对方。
一直到曲子弹完,女子用袖口薄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吞咽口水的声音接连响起,士兵们全都直愣愣地看着女子的这个动作。
“敢问姑娘,为何在此弹琴?”领头士兵尽可能的柔声问道。
女子转过头来,士兵们再次呼吸一滞。
好美!
虽然女子脸上带着面纱,但仅是那双巧夺天工,凤眼丹眸就已经让在场的所有男子沦陷。
“你们是何人?”声音犹如天籁,亦如春风徐来,让在场的士兵感觉整个人都凉爽了几分。
“我……我们,我们是兀祁城城主亲卫。”领头的士兵说话都有些结巴。
“为何到此?”
这一问一答,已经分不清楚是谁来审问谁。
领头人没有立刻回答女子的问题。
因为他总不能说,你的琴扰了城主好梦,我们是来抓你的吧。
不可能。
这些话题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这是对仙子的亵渎 。
领头士兵正在考虑如何用最为婉转的方式告知来意。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吧。”
“不是。”
“不是。”
“不是。”
……
这次俩忙回应的不止领头士兵,还有他身后的人也急忙异口同声地否定了女子的话。
领头士兵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的手下讪讪的看向了别处。
噗嗤!
女子忍不住莞尔一笑。
在场的男人再次全都呆住。
昙花一现,美妙绝伦。
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直勾勾的盯着女子。
女子站起,手掌轻柔一挥,白玉古琴被她收入储物戒中。
女子撑开纸伞,走出凉亭。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吧。”
女子向前走,士兵们不自觉的向后退,让开了一条道,生怕自己身上的泥土站在女子洁白的衣衫上面。
画面一转。
城主的住所外,一名女子飘然而落,如同仙女下凡,紧随其后的是百名身穿铠甲的士兵。
金丹期修士都可御空而行,从百里外的凉亭到城主的住所,并没花费多长时间。
领头士兵对着女子道:“请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去禀报城主。”
“有劳了。”
“哪里。”
领头士兵转身走上台阶,来到城主房外,单膝跪地,高声道:“禀报城主,弹琴之人已经擒获,请城主发落。”
“不是说了吗,打断双腿,丢进江里。”
领头士兵没有请城主收回命令,也没有请城主出来一见,只是不停高声重复道:“请城主发落。”
“你聋了吗,我说丢进江里?”
“请城主发落!”
房门打开,百里图眼中带着无尽怒火。
“城主。下面那位女子,便是弹琴之人,请城主发落。”
百里图向下看去。
在见到女子的刹那间,他被女子的美貌惊艳到了。
《女子清新脱俗的句子》
他连忙赤脚走下台阶,来到女子面前。
“在下,牡丹。见过百里城主。”
百里图连忙伸手:“仙子免礼。”
牡丹后退一步,捂着口鼻,眉头微皱。
百里图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嗅了嗅自己的身体,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酒臭味。
“呵呵,以如此形象面见仙子,实在有失体面,劳烦仙子先去正殿等候,我梳洗一下,马上过来。”说完,他也不等牡丹同意,立马脸色一正,对着士兵们道:“请仙子入正殿。”
“是。仙子请。”士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牡丹对仙子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百里图留恋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对着身后的领头士兵道:“你叫什么名字?”
领头士兵连忙单膝跪地:“属下,白乾坤。”
“嗯,你做的不错,去账房那领五百灵石。”
白乾坤立刻兴奋地跪伏在地:“谢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