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跨越春天走向你 > 第27章 来路去路
    文|木鱼书缃

    一个下午,我从农场回来,收到褚晶的信息,邀请我参加一个音乐会。

    自从褚晶推荐给我那个音乐公众号,我每天都会听着他的音乐入眠。褚晶说,这个微主要举行音乐会,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知道,她更多的是要叫我回去面对生活。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算算我来伊犁的日子,快两个月,新一期的薰衣草即将到花期,我突然羡慕起植物的一生来,虽然短暂,却值得此生。我不知道如果我回到北京那个匆忙的世界里,会不会还要想念这篇土地,想念这份悠然,想念这里的人。夜已深,我没有回复褚晶的信息。

    褚晶固定每个周六下午都会去安德中心咨询,这是左落落最不愿意接手却又无法推脱的案例。

    曲秋泽和左落落过着若即若离的情侣生活,会一起吃饭,约会,也会一起分析案例,只是曲秋泽没有再提过结婚的话题。

    一个大雨滂沱的下午,曲秋泽想要开车去市区取一个着急的对接文件。

    左落落说:“曲师兄,这样的天气,再着急也得有度。”

    曲秋泽干笑,拍拍左落落说道:“我心里有底。这样的大雨持续不了多久。”

    左落落犹豫的看了一眼天气,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可别可别。”曲秋泽摆着手说:“如果雨特别大,我就住在市区,第二天早上回来。”

    没等区秋泽话说完,左落落已然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曲秋泽耸耸肩,启动了车子。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大雨密密麻麻,无法用瓢泼形容,车已经无法再前行。

    曲秋泽焦急的看了看表,停了车,跟左落落说:“雨太大,你在车里等我过去拿吧。”

    左落落看着车窗流下的如瀑洪流点点头:“小心点。”

    看着曲秋泽举着伞摇摇晃晃消失在雨里,左落落眼里露出担忧和一丝惆怅。

    车窗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左落落仰头靠在座位上打盹,她脑子里过着这些日子自己和曲秋泽你来我往,困惑的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一段迫切却又停滞不前的单恋,左落落这样想着,眯起了眼睛。

    曲秋泽拿了文件往回走的时候,大雨已经没过膝盖,他有点后悔自己的今天的执着了。

    左落落在车里昏昏沉沉感觉飘动的车身。睁开眼,发现曲秋泽还没有回来。再一看车窗外,犹如一片片汪洋,水位越升越高,几乎快要没过车窗。

    左落落慌乱的推门想要打开,却发现车门已经打不开了。她慌乱的拿出电话打给曲秋泽,大雨里的曲秋泽却是完全沉浸在艰难前行里,没有听到电话。左落落不停的拍着车门,外面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绝望。左落落在车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呼吸缺氧不畅……

    隔着不是很远的一段路,曲秋泽似乎走了很久。

    曲秋泽回来看到车子的时候,左落落已经昏厥在车里,头发上渗着汗珠。

    北京这场大雨,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被困在车里的人。

    曲秋泽慌神,却依旧打不开车门。他拼命拍打着车窗,丝毫不见左落落清醒。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抢险的队伍,左落落被抬上救护车。

    曲秋泽紧张的有点眩晕,眼前闪过一些记不起又莫名其妙的片段,当他再要仔细去想时,又什么都消失了。

    浑身湿透的曲秋泽靠在医院的墙壁上,懊悔。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都在固执里遭了秧,才学会了成长。

    左太太坐在长椅掩面哭泣,左老前辈默默的坐在她身边轻轻拉着她的手。画面有点凄然。曲秋泽坐在对面,不停的搓着手。

    心理医生而言,只能做别人的心理医生吧,只是他此刻也清楚,沉默是最好的定度。抢救室的灯熄灭后,脸色惨白的左落落被推出来,左太太跟着病床一路呼喊一路哭泣。

    曲秋泽舒了一口气,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喧闹的楼道里。

    左老医生缓步上前,用手轻轻拍了拍曲秋泽的背说:“没事了,别自责了。”一阵清晨的光线穿透人流,把曲秋泽的影像映在墙壁上,行单影只。

    他吐了口气,有些后怕。左落落没有大碍,抢救相对及时。左太太轻轻摸着女儿的脸,一阵嗔怪却又放松的表情。“落落,你怎么这么傻,那么大雨,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出来……”

    “妈妈,怪我不好,让你和爸爸那么担心。”左落落看着母亲,娇嗔的说。

    “都是你爸爸,干嘛给你那么多事情做,天天忙的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小曲好是好,可是你们……”左太太有些责备的说道。

    “行了行了,这不都没事了。落落性格最像我,所以工作上不用我督促。”左老医生打断左太太的话,接着说“至于恋爱,你应该听我的,少管。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

    “妈,你放心吧。爸,你带妈妈回去休息吧。我呆两天就好了。有胳膊有腿能动能行,放心。”

    “伯母,您和左老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这时,只见曲秋泽手里拿着刚买好食物和水果走进来。头发凌乱,和汗漬混合后贴在脑门上。

    “折腾一宿了,你看落落都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左老医生说着,示意左太太起身。

    “小曲,那就拜托你了。”左太太语落,偷偷冲着左落落嗔怪的瞪了一眼,挽着左老医生离去了。

    左落落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对曲秋泽做了个鬼脸,有些苍白。

    “落落,对不起,差点害得你……”

    “秋泽,你别怪自己,我不是没事嘛。”曲秋泽很奇怪,一直以来,他习惯了被称为师兄,自从上次广州回来之后,左落落倒是很少叫他师兄,而取了名字后两个字,虽然不习惯,他也默然接受了这份称呼。

    他曾经试想过,可能自己和左落落在广州出世之前已经是很近的关系了。曲秋泽伸手拍了拍左落落的头,陪她吃早点。

    手机叮一声,穿越颓然的暮色。我低头看到两则消息。一条是秦沐。一条是褚晶。我先点开褚晶的信息,她说,夏心,你觉得我该是个女人吗?我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颓然打开秦沐的消息,亮晃晃的一行字。

    “夏心,春恬生了个漂亮的女儿,母女平安。”我趴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想着什么,也不知道不该想着什么。我没有回任何人的消息,就那样在一个放空的状态里浑然睡去。

    我梦到褚晶穿着长裙婷婷的站在薰衣草田里,弥漫着散乱的秀发。我梦见一个稚嫩咿呀学语的孩子揪着我的衣襟喊妈妈。我梦见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貌美如花的新娘娇羞百态,我看到新郎侧脸是曲秋泽的模样。我梦见小卡拉拉着旭子在北京长街的夜色里奔跑。我梦见母亲抱着小侄女呼唤我回去。我梦见自己跌跌撞撞又上了一辆火车,竟然不知道火车的终点在哪里……这一夜,太长。

    我在夜里猛然醒来,摸着自己的脸颊冰冷,枕巾湿透。似乎见到了我最想见的每一个人,只是她们都于我相隔甚远,可是,那辆没有终点的列车究竟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