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听着他低沉不悦的命令，犹犹豫豫地走到了门口，推开门。
只见顾宴坐在轮椅上，盯着浴室的地面，脸色阴沉冷厉：“谁让你弄得满地都是水？”
她吱唔，“我……洗完澡，就，就是这样的啊。”
顾宴抿唇，似隐忍着什么，顿了几秒，吩咐；“擦干！”
他本就不良于行，地上又是水，万一再狠狠摔一跤，这辈子不用指望站起来了。
林楚楚盯着他瞧了瞧，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应了句，慌慌张张地去出去。
“顾、顾大哥……我找不到拖把——”片刻后，她又回来，越发窘迫。
“那就用你的衣服擦。”
什么？
林楚楚瞪着他，可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女孩儿僵持了几秒，想到严白说服装会有设计师上门量身定。
于是暗暗一咬牙，真的去找来自己的衣服——
擦地板！
顾宴坐在轮椅上，看着女孩儿跪地将浴室地板擦得干干净净，脸色终于和缓了些。
“以后记住，地板不许有水。”
“是……知道了。”
林楚楚离开卫生间，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
她以为离开了林家，就是离开了魔窟。
可现在这地方，跟林家有什么区别？
甚至更屈辱！
她站了会儿，突然一股热血涌上脑门，觉得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她得走！
匆匆忙忙提了行李箱，她只想离开这儿。
然而，还没走出宴墨轩，突然耳边响起了警报声。
深更半夜地，她吓了一跳，听着那响彻山谷的警报声，整个人懵了。
而浴室里，还没洗完澡的男人，黑沉着脸低咒了句，赶紧扯来浴袍匆匆披上，坐在轮椅上出去。
手机在响，他接过，淡声回复：“没事，不用过来。”
电话是保镖打来的。
宴墨轩的报警系统除了连接安保室，还连接警局那边。
这个电话刚挂，果然警局便又打来。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推着轮椅出去了。
用手机关了报警器，他看着站在庭院里的蠢女人，扬声问道：“怎么晚了，你去哪儿？”
林楚楚吞咽了下，心还砰砰直跳。
刚才报警声响起，让她有一种做小偷被当场抓住的感觉。
“我……我想回家。”
“家？你还有家可回？”
女孩儿想着刚才跪地擦地的一幕，突然拔高声音：“我就算流落街头，也好过住在这里！婚是你死活要结的，可你对我又是那个态度！”
顾宴披着浴袍，坐在轮椅上，即便头发还在滴水，可整个人看着也是高高在上的。
“我对你态度怎么不好了？”
“你让我擦地！”
“地上的水是你弄的，我行动不便。”
“……”林楚楚咬着唇，竟无言以对。
片刻后，才想到说辞：“那……你让我用我的衣服擦！”这是对她的侮辱！
顾宴继续平静地道：“明天设计师会来给你量尺寸，定制新衣——你以前那些，本来也是要当垃圾扔掉。”
“……”林楚楚再次语塞。
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啊！
怎么……
对峙到最后，好像自己成了无理取闹的那个？
两人沉默，不知过了多久，顾宴转身，轮椅朝里而去。
“这山上人烟罕至，到了晚上难保不会有野兽出没，顾山在地图上是找不到的。”
言外之意，叫朋友来接，叫网约车，都没用——因为导航无法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