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到他那儿,万一季流云找,她还能说下楼了或是在外面忙。

    可若是住这儿,季流云来敲门,他若直接开了——

    林楚楚吓得一个哆嗦,眨眨眼回过神来。

    搬!

    他这种身份的人出门肯定是住总统套房!

    她这辈子还没住过呢!

    就跟白嫖似得,不嫖白不嫖!

    顾宴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点头,再次强调:“我真的搬!”

    不过,行李就不用全部搬上去了,反正这间房还要留着做幌子。

    她赶紧翻了睡衣出来,还有明天要穿的正装,以及化妆包,必要的工作文件,一堆东西抱了满怀。

    “走吧!”

    她看了男人一眼,抱歉地道:“我手里拿着东西,没办法帮你推轮椅。”

    顾宴睨她一眼,薄唇微抿,淡冷地收回视线。

    到了门口,他坐在轮椅上,不方便开门。

    林楚楚愣了秒,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刚腾出一手,化妆包掉了。

    她只好弯腰去捡,结果一弯腰,睡衣又溜下来。

    睡衣捡起,文件夹又掉了。

    她手忙脚乱,最后索性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塞到他怀里。

    “你帮我拿着,我帮你推轮椅!”

    林楚楚干脆利落地丢下一句,转身开了门,绕到男人身后,推着轮椅出去。

    那一堆东西在他腿上,乱七八糟。

    睡衣跟正装也就算了……

    顾宴不经意间垂眸一看,还有件……內衣。

    眉心一皱,他看着那件纯白色的一片式內衣,光滑的缎面在头顶射灯的照耀下,泛着莹润的光。

    宛如——女人细腻洁白如牛奶般的肌肤。

    静默无声中,顾宴的脸色突然变得紧绷起来,连象征着男性阳刚的喉结都难耐地上下滚动着。

    脑海里,莫名窜起游轮那一夜,她骑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当时……好像也是这件內衣。

    轮椅去到电梯厅,正好也有客人在等候。

    男人薄唇微抿,敛着眸底幽深暗沉的光,大掌静静地将另外的衣服拿起,默默盖住了那件內衣。

    林楚楚全程丝毫未察觉。

    到了总统套房,女孩儿站在门口,忍不住倒吸冷气。

    原来总统套房可以这样大!

    整整占据了一层楼!

    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大半个S城的繁华夜景。

    这种伫立云端,仿佛将世人踩在脚底的尊贵感,第一次让林楚楚简单粗暴地体会到做超级有钱人的快乐!

    她忘了推轮椅,循着窗外的璀璨夜景,朝着里面走去,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绚烂迷人的繁华。

    顾宴兀自滑动轮椅,到了沙发前,将怀里堆着的东西嫌弃似得朝沙发丢去。

    结果,內衣带子勾到了他的手指。

    所有东西都丢了出去,只有那件小东西又被他的手带了回来,挂在腿边。

    脸色猝然一紧,他发了怒似得,提起又要扔。

    刚好,窗前的女孩儿转过身来,“顾大哥,你住这里一晚上得——”

    林楚楚没说话的话戛然而止。

    视线所及之处,男人独独捏着她的内衣。

    空气突然凝固,顾宴察觉到什么,看向她,矜贵淡漠的那张脸,蓦地僵硬泛红。

    动作也停了住,他似乎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直到——

    女孩儿突然三两步冲过来,一把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水灵灵的大眼睛以一副瞪着流氓的姿态,防备地盯着轮椅上的男人。

    “你……你干嘛!”

    顾宴沉着眉,人生从未有过的窘迫时刻。

    “你误会了。”他生硬地辩解了句。

    “误会?”

    林楚楚怀疑地反问。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误会?”

    她拔高语调,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结婚,果然……你有变态倾向!我就知道!你们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没几个正经的!各个外表衣着光鲜,尊贵优雅,其实内里龌蹉至极!禽兽不如!”

    顾宴的脸,黑沉凌厉,眉眼生霜,薄唇抿成霜白的直线,显然正隐忍着怒火。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他阴森冷峭的语调响起:“林楚楚,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

    “你是顾太太,我对你做什么都名正言顺。”

    言外之意,碰你一件內衣算什么。

    何况,这內衣还是她主动塞进他怀里的!

    “你——变态!”

    “林楚楚,注意你的言辞,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再次提醒,语调不含半分温度。

    林楚楚被冻得一个哆嗦,被他凌厉慑人的眼神盯着,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不好惹,若是被踩了底线,更是杀人不眨眼……

    她吞咽了下,突然害怕起来。

    “我……我想回自己房间。”

    顾宴懒得理她,修长有力的手指扶着圆轮,朝里走去。

    林楚楚越想越害怕,突然抱起沙发上的东西,朝门口奔去。

    然而,那道看起来无比高级的门锁,居然打不开!

    落地窗前,轮椅转过来,男人坐在那里,脸色凌厉,目光寒凉。

    “放心,我腿脚不便,只要你不耍流氓,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谁耍流氓了!”林楚楚很恐惧,故意拔高声音嚷嚷,给自己壮胆。

    “明明就是你在耍流氓!”

    “是么?”男人薄唇微勾,冷笑了声,“主动睡我的人,可是你——睡完了还不忘给小费,看来这种事情没少干。”

    林楚楚:“!!!”

    不是这样的!

    她那晚是被人陷害!

    “你有没有检查过身体?你若是敢给我染上什么病,我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这话时,慢条斯理,格外优雅。

    可林楚楚却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真的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我没有,你胡说……我没嫌弃你就算好了,你们有钱人,都不干净!”

    而她,那一晚却是货真价实的初夜。

    只不过,她的膜早在十几岁时起自行车摔破了。

    所以,那晚没有落红。

    顾宴手机响起,他转而去接电话,没再理会贴在门板上哆嗦的女孩儿。

    林楚楚一个人呆愣了好一会儿,估摸着今晚是出不去了,才又壮着胆子朝里走去。

    总统套房都不止一个房间。

    她小心翼翼推开一扇门,看着不像是主卧,畏畏缩缩地进去了。

    怀里的东西放下,她呆呆地坐在床边,不知自己的人生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