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里司原以为这么年轻的小丫头采访,肯定会专注八卦与私事。

    可没想到,她业务能力一流,提的问题也很专业。

    采访顺利结束,林楚楚站起身,主动伸手:“卢总,十分感谢!这一个小时的采访,也让我受益匪浅!”

    卢里司同她握手,见她微微笑起来时,嘴角右侧有个不太明显的酒窝,这一幕,顿时让他又平添几分好感。

    爱人笑起来时,面颊右侧也有一个小梨涡。

    许是被她纯真灵动的性子吸引,卢里司竟主动邀约:“林小姐晚上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安排的话,可否共进晚餐?”

    林楚楚吃了一惊,嘴巴都惊讶地半张顿住。

    “共进晚餐?”

    “对。”

    她只稍稍犹豫了一瞬,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个……非常抱歉卢总,承蒙厚爱,我本不应该拒绝,可我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这篇采访稿,等着第一时间发出。”

    她歉意十足地赔上笑意,举了举手里的采访笔录。

    这次,轮到卢里司吃惊不已了。

    多少人宁愿花天价想跟他吃顿饭,他都没时间陪同。

    今天破天荒地,他主动邀请一个女孩儿共进晚餐,居然被拒绝了!

    脸上的笑意僵了几秒,继而,又露出优雅随和的一面:“没关系,林小姐对待工作很认真,这是年轻人中很难得的品质。”

    林楚楚被夸得不好意思,连连谦虚。

    左荃进来,林楚楚最后同卢里司道别,转身出去了。

    等房间门关上,左荃回来,脸色带着探究:“卢总,有没有打听出什么?”

    卢里司也一脸沉思,“的确就是个财经记者,而且很专业。我邀她共进晚餐,她拒绝了。”

    左荃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拒绝与您共进晚餐?!”

    “怎么,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

    “太不可思议了!”

    卢里司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要么,她老谋深算,连我都骗了过去;要么,她就是老实本分,怕跟我吃饭惹来非议。”

    “难道不会是顾宴管得太紧,不许她与异性接触?”

    卢里司微微挑眉,“你觉得这可能吗?她的上司可就是个青年才俊。”

    “那倒是——”

    “而且,顾宴并不爱她,所以我才怀疑他娶这丫头的用意。”

    左荃越发不解了,“您怎么知道顾宴不爱她?”

    “昨晚我们在电梯前遇上,顾宴出现后,看向她的眼神客套疏离,没有半分甜蜜动情的味道——按说新婚燕尔,应该是彼此一见面,空气中都泛着幸福与羞涩。”

    “……”左荃不语,这个问题他没有发言权。

    卢里司深爱妻子,自然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顾宴绝对不爱这丫头,自然也不会吃醋约束。

    兴许,只是这丫头担心同他吃饭引人注目,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难得!在这物欲横流虚荣拜金的时代,竟还有女孩儿保持着这颗纯真洁白之心!

    ****

    林楚楚刚离开会议室,手机便响起来。

    “喂,师兄。”

    “楚楚,你采访完了没?”

    “刚完。”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林楚楚笑了笑,因为顺利完成任务而心情很好。

    “没有,我早就说了,卢总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过,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有点发猝的。

    之前研究的资料上说,卢里司深爱自己的老婆,外面的女人无论再年轻貌美,他连正眼看一下都不会。

    可这次,他不但破天荒地接受了自己的专访,还邀请她共进晚餐!

    刚才那一瞬,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季流云的话。

    不管卢里司是不是被季流云说中,她都不可能答应共进晚餐。

    她可不想明天就登上新闻的头版头条,说她勾引富豪之类的,一夜成名。

    挂了电话,林楚楚立刻回房间,整理采访稿。

    晚上十点,她琢磨着顾宴估计要回房了,才磨叽着收拾了东西,去总统套房报道。

    打开密码锁,她偷偷伸进脑袋——呼,没人。

    顾宴还没回来。

    她轻快地推开门,进了客厅。

    茶几上摆着新鲜水果,她拎了串葡萄,一边往嘴里丢一边将这奢华无比的总统套房好好欣赏了遍。

    啧!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超乎想象。

    忙了一天,她也累了。

    想着她的洗漱用品都在主卧卫生间放着,而顾宴又不在,她便直接去了主卧浴室洗头洗澡。

    严白推着顾宴进门后,提醒了下明天的航班时间,便转身离开了。

    顾宴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卧室,径直朝浴室而去。

    门板推开,一股子朦胧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皱眉,眼睛刚看清浴室里的一幕,就被女孩儿高亢惊慌的尖叫声震痛了耳膜。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刚洗完头,正在包头发的林楚楚,看着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手忙脚乱都不知该捂哪里才好。

    顾宴也没想到,她在浴室洗澡。

    总统套房的灯光设备都很人性化,有人进来就会自动亮起,他刚才的确没有留心房间是不是有人。

    还以为,这丫头肯定又要他三催四请地才会上来。

    灯光下,女孩儿姣好柔美的身子洁白无瑕,泛着莹润耀眼的色泽。

    前凸后翘,腰细腿长,比游轮上那混乱一夜带来的刺激更为直观、强烈。

    林楚楚尖叫完了,指控完了,见男人还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顿时气炸!

    “喂!你看够了没!”

    她连湿淋淋的头发都顾不上了,立刻胡乱扯来浴巾把自己围住。

    顾宴眼眸微动,终于回神。

    “抱歉——”

    他淡淡吐出两字,准备伸手去关门时,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不方便。

    于是,便直接退出。

    林楚楚见浴室门大开着,浑身窘到似火烧,立刻暴走过去将门拍上了!

    靠在门后,她的抓狂还在持续……

    那一晚是被药物驱使,跟今晚完全清醒的状态不一样。

    她这副身子,还是第一次被臭男人看得精光!

    啊啊啊——

    她没脸出去面对那人了。

    卧室里,顾宴推着轮椅走开了几步,停下,沉沉阖上眼眸。

    奈何,尽管他极力驱逐,可那副画面依然盘踞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