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一处小花园内,许言在与自己对弈,只是,从他的棋路中不难看着他此刻是有些焦急的,只能用这种下棋的方式来让自己冷静一些。
就在一墙之隔的内院,仆人们进进出出,还有一盆盆血水从内屋端出,所有的人紧张而有秩序,内屋中不时传来妇人痛苦的嘶吼“啊!!”
半个晌午过去了,似乎是这冬日的阳光烈了些,许言额头已经冒出汗了。
“怎么回事啊,这么长时间还没生出来吗?”随手招来一位婢女让她去内院看看。
片刻,那婢女快步走来“老爷,夫人好像难产了,稳婆已经在想办法了,不过她说,最多,只能保一个……”
“……”许言听了这话,握紧了拳头“保大,保……大……去吧……”
“是。”那婢女也是擦擦眼角的泪,夫人平日待人温和,为什么要受这等折磨。
“请等一下。”
就在婢女还在这悲伤中时,不知何处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何人。”许言朝出声处看去,就看见了坐在自家墙头上的人,一身白色春衣,十分单薄,头戴玉质幕帘,不知是何材质,半点看不出内里的模样。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能保两个人。”
此刻的许言不知着了什么魔,精明半生,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眼前这人的话,或许是那人不可置否的语气,又或者是那人周身缥缈的气质“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见见你们的帝王。”
“好,我答应你,小荷,带她去院内。”
“是,老爷,这位小姐,请随我来。”
“你不会后悔的。”那人飘下墙头,那轻盈的姿态甚至比武林中的高手还要厉害,在经过许言时说了这么一句。
“但愿。”
一路上,平时安静的小荷此时和话唠一样,一直在说“一定要救救我家夫人,她可是好人啊。”
出人意料的,那人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冷静的说道“姑娘不必着急,我一定会的。”
“好,好,好。”
走人院内,有婢女眼尖的看到了小荷“小荷,老爷怎么说,夫人,怕是,要坚持不住了。”
“不用,不用,救星来了,这位姑娘是神医,她既能保下夫人,又能保下孩子。”
“这……”不是不相信小荷,只是这么大的事……
就在此时,内屋的嘶吼声已经虚弱许多了,甚至听见有丫鬟喊道“夫人!!”
“快,彩蝶,这是老爷说的,快让这位姑娘进去。”
“好好好,我这就开门。”
而刚刚一直充做透明的人说了句“让里面的人出来吧,我一人便行。”
“这……”
“彩蝶。”
“好,我叫她们出来。”
不过片刻,内屋的人全部出来了,带了幕帘的人淡然走进产房,随手关上门。
“夫人,可相信你夫君?”
躺在床上,额头直流冷汗的卫涵宣有些浑浑噩噩,却在这时听到有人说了这句“信,我信。”
“那便请夫人先睡一觉吧,一切都会好的。”
那人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似的,卫涵宣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唉,希望,不要弄脏这衣裙吧。”那人轻轻说着,芊芊玉手将头顶的幕帘摘下来。
却见这人红颜鹤发,明明是如玉容颜,却是一头白发,你看她时就感觉看着万物,自然,缥缈。
将头发扎起来,那人不知怎么做到的,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小刀,刀柄刻有雕花,这种精致的模样,似乎连锻造的大师都做不到。
随后指尖出现了一些光闪,附在刀上,只见,那人着手解开卫涵宣的衣带,在她肚子上划了一道。
若是让外面的人看见这惊世骇俗的场景恐怕要大喊妖怪了。
那人将孩子抱出来“你怕是第二个见过我容貌的人了,祝你有个好运气吧。”顺手将脐带剪断,刚出生的孩子眼睛还没睁开呢,但这孩子似乎不怕生似得,将孩子拎在空中,拍了孩子几下,孩子哭了出来,那人又将他抱回来,那孩子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又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而后,那人手中出现了一颗类似药丸的东西,只是周围也是有着精致的雕花,仿佛祥云似得,周围还闪烁着金光,将这药丸送入卫涵宣的口中,只见,那破了个洞的肚子,瞬间便愈合了,若不是周围的血迹,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人轻念了些什么,只见床上的卫涵宣已是衣着整洁了,半点没有刚刚狼狈的样子。
轻扶了婴儿,婴儿也是干净了。
屋外“这人能行吗?这都半天了,怎么一个声响都没有啊。”
“老爷说能行应该是能行。”
“诶,打开了,打开了。”
“啊,是孩子。”
“她已经睡着了,这个孩子……”
“姑娘,随我来,抱给老爷吧。”
“可。”跟着小荷又回到了那处花园。
而院内的人井然有序的收拾残局。
远远便看见了小荷手中的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原本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许言似乎却是焦急的抱过孩子。
“我夫人怎么样。”
“放心吧,她已经睡着了。”
“姑娘,你是我许府的大恩人。”许言对那人郑重一拜。
“姑娘放心,我尽快告知陛下,只是,他若是不愿见你,我也……”
“他会见我的。”
“不知姑娘名讳,找陛下所为何事啊。”
“我叫,裔月,我能,教人修仙。”
“什么?修仙?这,姑娘不是说笑?”半生风雨,许言再没听过这种话。
“你尽管告知便是。”
“这,我定会的,天色已晚,小荷,带裔姑娘去休息吧。”许言从不失约于人。
“不必,我已有住处,若是有消息,在城门前那棵梅树上系一红纱,我会来找你的,多谢。”说完裔月又是轻盈的飘出墙外。
“等……”许言还没说完,裔月便已经走了。
“老爷,要追吗。”
“罢了,那姑娘怕不是凡人,也不知是从哪来的,没听过哪处有这般人物啊。”
“随我去看看夫人吧。”
“是。”
此时,一飞出墙外,裔月便消失在原地了。
再现时已是在城外百里处的一处山谷中。
“咳咳。”裔月轻咳几声,随后有些皱眉“受伤有些严重了。”随口吞下一枚丹药。
一抬手,裔月手中出现了一个小房子的模型,将它扔在地上,这房子瞬间便变大了,变成了精致的屋室。
推开门,看着屋内熟悉的场景,裔月才有些感慨“也只有这间屋子没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