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本该在踏入化道就明确的,只是那时亭曈还在沉睡,这个步骤就暂且略过,直接晋升了,所以到现在,亭曈还是没有明确她的道心,而刚刚觞清所言却让她开始思考,自己的道心究竟是什么,只是她隐隐记得她炼心时定下了道心的,细想下去却是模糊一片,亭曈感受到了一种晦涩难懂的力量,猛然大惊,这是?法则之力?
只是亭曈却是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天道会模糊自己红尘炼心的记忆,一般有天道参与干涉的事情无一不是有关位面存亡或位面晋升的大事情,可她这段记忆会和这些大事有联系吗?
亭曈细探下去,识海却猛然一震。
外界觞清扶住莫名昏迷的亭曈“亭曈?亭曈?大师兄,亭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昏迷呢。”觞清试过用灵力探查,灵力却被截断了,什么也感知不到。
熙荇也是同样的情况,随即他背起亭曈腾云飞起,对觞清说道“去青襄峰。”
三人离去后,还未离开的弟子们十分疑惑,怎么好端端的给晕倒了,不会是后遗症还没好吧,长老们好像说千绝峰亭曈当年来乾元宗的时候就是命悬一线的。
随后,他们又很快散去,依照乾元宗传递消息的速度,他们相信最迟明日,他们就能收到最新消息了。该说不愧是云岚大陆顶尖宗门吗,传递消息的速度就是快,而且乾元宗弟子最骄傲的就在于,乾元宗已经有了一套自觉传递各种小道消息的团队,每个人都是团队的一份子,只要有消息就用纸鹤传递给核心人员,无论是棕内弟子八卦,还是宗外天骄的事情,只要确定了事情的真相立马就用纸鹤流传,奢侈一些的还用传音符篆。作为核心人员的交友是非常广泛的,传出了消息,不出一个时辰,一座峰都知道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宗门都知道了,而且最神奇的地方在于,所有的消息绝对属实,没有任何失真的地方,也不存在什么虚假消息。
有了这些人的努力,整个乾元宗的日常就是修炼,唠嗑,再修炼,再唠嗑,这种八卦风气盛行,使得整个乾元宗上到掌门,下到刚入宗的弟子都处在一种佛系的状态,在整个云岚大陆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通报后,熙荇和觞清两人急忙走进青襄殿去,他们现在不了解亭曈的情况,就怕万一有什么情况被耽搁了,甚至用了亲传弟子令通报。
杂役弟子迎上去,将几人带到居室说道“长老已经在里面了。”
“多谢。”
“进来吧。”青襄峰长老听到门外的动静开口道。
熙荇将亭曈放在软塌上,长老开始把脉……
半晌,长老却微微皱起眉头。
“长老,怎样?”觞清问道,也是她不好,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害的亭曈晕倒。
熙荇也是一脸凝重。
长老略微沉思一下,才开口“情况很奇怪,本尊感受不到她的识海,但身体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却偏偏昏迷了,本尊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感受不到识海?怎么会,不会是亭曈的识海出问题了吧。”
“我没事。”刚苏醒的亭曈弱弱的开口。
三人一同望过来,长老重新给亭曈把脉“奇怪,奇怪,又能感受到识海了,罢了,总之你没事便好,我看你是从云起塔出来的吧,三气亏了些,清讫丹,服下吧。”
“多谢长老。”亭曈接过丹药。
长老点点头离去了,他还有炉丹药没练成呢,如果不是亲传弟子令,他也不会紧急出关了。
另外两人才围过来,亭曈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这倒没事,只是,亭曈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昏迷吗?”这才是两人最关心的问题。
“我有些头绪,不过这次真的只是意外,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啊。”觞清点了点亭曈的额头。
熙荇点点头“没事就好,若是再来一次,我可要被你吓死了。”顺手撸了撸亭曈软乎乎的头发,熙荇感叹,手感真好,家中族妹和他不亲,他一直想要一个会撒娇的软萌妹妹来着,后来的熙荇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软萌妹妹,而是……一个疯子。
“不会了,只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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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襄峰回到千绝峰后,亭曈才有时间回想之前昏迷时的场景,揉了揉额头,是不太好的回忆。
正值初春,花园内游廊曲折,阶下石子漫成甬路,微风吹落了枝头的花瓣,飘到了在亭内酣睡的小童头上,一片静宜祥和。
轻微的脚步声袭来,将花瓣拂去,随后轻轻抱起趴在石桌上的孩童。
小童似被这动作惊醒了似的,迷蒙的半睁眼睛,看着是熟悉的人抱着自己又睡过去了,睡梦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那人轻笑“怎的在花园就睡下了,也不怕着了凉。”声音婉转悠扬,似水如歌。
风拂过时,那人将披风紧了紧。
亭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段记忆,明明那时候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该说是,放弃了……
抛弃过去软弱的自己,想到这儿时,亭曈却猛然一震,不对,不对不对,她怎么能,怎么敢,放弃过去的自己,过去的自己才造就了如今的自己,自己如果抛去了过去的自己岂不是代表她否认了自己的存在?
她应该要接受的,即使是那般不堪回首的记忆她也要接受,过去种种皆是自己。
这时,亭曈灵台清明,周围灵力朝亭曈涌过来,亭曈立马运转功法,片刻后,亭曈睁开眼睛,轻轻浅笑,她突破了,化道圆满,若是这速度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子呢,在乾坤戒中翻了翻找到一枚潋息玉佩带在腰间,这样就没问题了。
而且她已经明确了道心,她明确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自省而心明。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她的道,是至纯之道,以心入道,了私欲,证大道,她不知道这条路有没有前人走过,但她终将开辟一条新的道途。
如果这是天道的阴谋,特地勾起她的记忆,那么亭曈想说的是祇成功了,她为数不多的野心也被勾起来了,将来她定会走到祇那个位置,而后超越祇。
亭曈捂着胸口,胸腔内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此时体内的血液仿佛也沸腾了似的,满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