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过去了,那摆渡人才算有了动静,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也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怎么的。
“你这小娃娃,倒是好脾气,行了,上船吧。”他这才开口道。
“多谢前辈。”亭曈收起印章落座在船上。
摆渡人滑动木浆,离开了那个小码头。
“云岚大陆亭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只听摆渡人忽然感叹一声。
对于他的道破身份,亭曈倒是没什么意外,那些个大能哪个没有些掐算的功夫。
“嘿,这老头真是,神神秘秘的。”心魔到现在也没见着这老头的真面目。
“小娃娃,老头子还是劝你一句,莫要为了仇恨失了初心才是。”摆渡人也是窥到了些天机,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
“多谢前辈指导。”此时亭曈内心却是一沉,连摆渡人和秦广王这样的人物都没能察觉到心魔的存在,那那个青莲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鬼知道啊,恐怕不止龙眼那么简单咯。”心魔倒是无所畏惧。
“前辈,你可认得这是何字。”亭曈突发奇想拿出了那枚金币。
摆渡人接过一看,啧啧道奇。
“这两字念,楼兰。”
“楼兰?”亭曈呢喃道。
“看你倒是有兴趣,那我便跟你说道说道,这事情可是不小。”
“那就多谢前辈。”亭曈也凝神听了起来。
“话说这楼兰传出名气来是在五千年前,这楼兰也是传奇,位置处的极佳,在大千界的中州旁,大千界几乎所有大型传送阵都得落在楼兰进行补给,这一来二去,楼兰也就成了重要的位面,随着人流,楼兰的绸缎,美酒一一流传出去,更别提楼兰子民喜爱黄金宝石,整个位面都是珠光宝气的,成了远近闻名的修行位面,这名声都流传到冥界来了,只是,三千年前,楼兰遭遇天灾,整个位面无一生还,所有书籍记载全部消失,而这位面碎片也不知所踪,而这最神奇的是,我冥界去收魂却无一魂魄,连凡人的灵魂都没有,也不知这楼兰究竟做了什么让天道震怒的事情,你能得到这枚楼兰的金币,说明你和楼兰有缘啊。”
亭曈当真没有想到这楼兰居然有这么辉煌的过往,可想而知,大千界的重要枢纽,该是怎样的辉煌啊,却一时覆灭,不禁让人有些唏嘘。
“到了,小娃娃,下船吧。”原谅就在摆渡人叙述间,就已经到了忘川尽头。
“小娃娃要去哪。”
“晚辈要去澜川大陆。”
“朝那走,不要回头。”摆渡人指了条明路,便又慢悠悠的划走了。
“多谢前辈。”亭曈朝着他行了一大礼。
“人都走了,快点出去,这里怎么这么瘆得慌啊。”
“你一个心魔,还知道瘆得慌。”亭曈转身看着这忘川的尽头,这是一跳小河,池中种满了墨莲,不是还有游鱼嬉戏,这是传说中的乾坤鱼?亭曈诧异,此鱼只有黑白两色,两两相对承阴阳乾坤之意,也有阴阳鱼的别称,这是亭曈在一本古书中看到的,传说可活死人肉白骨,只是从未有人找到过,却原来在这忘川尽头。
小河之后就是它延伸出来的无数分支,照这看来,每个分支都通往一个位面了。
亭曈没有去动那些鱼,踏着墨莲,飞向了摆渡人指的那条明路。
亭曈踩在水面上,仿若平地,但亭曈的修为可没有高深到这种地步,原因在于水。
亭曈似乎在这条分支上走了许久,又似乎只是一瞬,没有丝毫准备的,亭曈突然踩进了水里,踉跄了下,稳住身子,再回首,身后的分支已经消失不见,她这是,回到人间了?
这是条十分清澈的小溪,反倒是游鱼不少,有些许都围到亭曈身边来了。
亭曈上了岸,换了身衣服,这时掐指一算,人间居然已过一年之久,难怪,她感觉自己似乎长高了许多,只是,这是因为冥界的时间与人间不同?她现在也无从考究,能入冥界而安然无恙的出来,她恐怕是下千界与中千界第一人,平日只有大千界的一些金仙,大帝,才能随意出入。
而且若要说好处也不是没有的,亭曈在冥界沾染了阴气,这能量倒是十分纯正,日后若是遇上鬼修之流,也不会惧怕他们莫测的手段,再加上秦广王给亭曈的印章,也是非凡,在人间,可以短暂的召唤方圆百里的厉鬼,在冥界,也可号令些低级的鬼差。当然,这些都是那摆渡人告诉亭曈的,总之,她手里的底牌又多一张就是了。
只是,她现在是在哪儿。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小二来到打听他一角,若不是他眼尖,还真差点忽略了这位客人,想着,他便更加殷勤了,定然是修为高深的人才有这种内敛的气息,他可不能得罪了人。
“上一些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只见坐着的人一袭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来人正是亭曈,她飞了几千里才总算来到了一处有修道者的城池,她便想着进来打探一番。
“诶,好嘞。”小二飞快记下几个菜名送到后厨去,虽然有些诧异这居然是位年轻女子,但他也不露神色,既然如此年轻,不会是哪个皇朝的贵人吧……
四周虽然有些食客用了隔绝神识的阵法,但总会有些人喜爱热闹,高声谈论着些事情,就比如亭曈旁边这桌。
“乔弟,好久不见啊。”只见一位红衣大汉抱着坛酒,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却是如此,楚兄今日可还好。”与之相反,这对面的人却是羽扇纶巾,一副文人模样。
“嘿,你还给我来这文绉绉的一套。”大汉猛地拍了拍他的背。
“楚兄轻些,小弟都快被你拍散架了。”
“少废话,喝,不喝不是兄弟啊。”大汉将酒碗盛满,递给那小生。
“好好好,我喝。”小生苦笑着接过,一口饮尽。
“好。”大汉狂笑,又与他拼起酒来。
不一会,两人似是喝醉了似的,那小生一个劲的哭到“我苦命的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