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刘圣羽感觉，刘允有些不对劲。
刘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的黑色印记。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刘允动了。
只见刘允手腕翻转，黑色印记黑光一闪，一条四尺长鞭出现在她的掌握之中。
那是一条通体暗紫的长鞭，共有九节，每一节都是一个立体菱形，每两节之间由三个圆环连接，四个面布满小型暗紫色尖刺，两旁尖端突出，突出部分约长一寸。
随着刘允的手臂微微摆动，长鞭也跟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鳞片？”刘圣羽眼神一动。
赫海洛斯有一柄名为紫鳞剑的兵器。当初，他还用紫鳞剑破开了影龙焰山的血脉结界。
但是，只有少数人知道，那紫鳞剑的原材料是鳞片，影龙帝族公主的鳞片。
除了影龙族人的鳞片，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造出颜色如此妖艳的兵器。
哪怕是染料，也绝不可能染出如此颜色。
“鳞片？什么鳞片？”刘允听到刘圣羽的话，疑惑地问道。
刘圣羽简单解释了几句。
“你是说，这是师尊用他自己的鳞片打造的？”刘允自然是知道赫海洛斯的真实身份的，但是她没有想过，这条长鞭的原材料竟是鳞片。
“赫海洛斯还是很在乎你的，不然他也不会……”
知道了长鞭的秘密，刘允沉默了。
“是这样吗……”刘允喃喃道。
刘圣羽没有听到刘允的喃喃自语，他问道：“你来困龙口，究竟是为什么？”
“困龙口？呵……”
“困龙口，好一个困龙口……”刘允无论是话语还是语气都是怪怪的。
刘圣羽默默无言。他可以猜到一些。
估计是自己又刺激到刘允的某条神经，让她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困龙口……确实是困龙口……我哥这条真龙，就是陨落于此……”果然，刘允自己道出了原因。
“刘圣羽，我问你，你可不可以安全落在山崖下？”刘允回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刘圣羽。
“可以，你想要……”
“你现在就带我下去！”刘允语气坚决地说道。
“带你下去？你想干什么？找回你哥的尸骨吗？”
“先不说你哥可能还没有死，就算他死了，你觉得你还找得到他的尸骨吗？要知道，已经过去八年了。”
“而且我们一下去，肯定会被崖下的野兽围攻，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就算你不怕死，那你好歹也为刘城主和你大哥考虑一下吧？”
“如果你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除非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绝对不会带你下去。”刘圣羽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你到底带不带我下去！”刘允一个健步冲过来，空出的右手一把抓住刘圣羽的衣襟。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刘允这么一冲，瞬间到了刘圣羽面前。二人之间只有一根手指的空隙。
刘圣羽先是一愣，接下来脸色骤然变冷：“刘小姐，请你控制好你的情绪。”
“不要忘了，你是青龙城的千金。”
“我……”刘允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失礼，抓住刘圣羽衣襟的右手慢慢放开。
“对不起。”刘允低着头说道。
“你到底怎么了？难道那山崖下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你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拿到？”刘圣羽问道。
刘允是什么人？青龙城千金。
在青龙城，甚至堂堂青龙城城主都要看她的脸色。
如果真的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刘允为什么不让青龙城的大军前来帮忙？
只要刘允乐意，哪怕是她的父亲，堂堂八品武师的刘鸣山都可以被她当枪使。
但是刘允没有这么做。
从刚才刘允的话可以判断出，刘允对青龙城之人，包括自己的父亲与大哥，都有怨气。
这么看来，山崖下面，很有可能是她的哥哥刘义的遗物之类的。
“刘圣羽，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刘允抬起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刘圣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刘允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刘圣羽沉默了，他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又一次听到了这个问题。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并不关心。”
“只是，我说话的时候，请你不要发表评论。”
“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刘允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说实话，刘圣羽不喜欢听别人说这种东西，因为这会勾起他脑海里那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
只是，面对刘允，他居然没有拒绝的勇气。
刘允深吸一口气，开始她的讲述。
“你知道，我是母亲用性命救回来的。”
“虽然因为我，母亲付出了生命，但是父亲和两个哥哥并没有因此厌恶我，反而尽心尽力地照顾我的一切。”
“尤其是二哥，他对我根本就是溺爱。”
“我娇生惯养的毛病，也是被他这么惯出来的。”
提起刘义，刘允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刘允本就绝美，再配上这淡淡的笑容，就算是刘圣羽看到后，也不由得一呆。
“二哥是我心目中唯一一个仰慕的人，哪怕是我父亲，在我心里也逊色于二哥。”
“我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象，如果我不是他的妹妹该多好。”
“那样的话，我就有机会嫁给他。”
听到这里，刘圣羽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如果这还听不明白，那他已经可以从这困龙口直接跳下去了。
不过，这丫头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这种事情也敢想？
“所以，在我们两个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向二哥表明了爱意。”
刘圣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什么玩意儿？表……表明爱意？！
姑奶奶，敢问您有没有想过，您的行为是什么？
这可是乱 伦啊！！！
刘圣羽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位青龙城千金、大家闺秀，居然会做出这种违背伦理纲常的事情。
刘允看着刘圣羽呆滞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吗？当初我二哥的表情，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他并没有训斥我，也没有告诉父亲和大哥。他只是告诉我，他是我哥，永远都是。”
“他不可能娶我，但他会守护我，守护我一辈子。”
“除非，他死了。”
此时的刘圣羽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
姑奶奶，敢问一句，那个时候，你们真的只有十岁吗？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很难想象我是这样一个人。”
“但是，这就是事实。”
刘允在讲述的时候，小脸有些发红，声音也在颤抖。
“刘圣羽，你可能不知道，一个承诺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么重要，更何况这个承诺还是从女孩子所喜欢的那个男人口中说出的。”
“这也就是我会这么思念二哥的原因。”
“他当年的承诺，难道他已经忘了吗……”
说到这里，一行清泪顺着刘允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刘圣羽已经被雷得说不出话来了。
刘允花了一刻钟时间控制情绪，然后继续往下讲。
“我二哥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但不是最后一个。”
“我喜欢的第二个男人……你应该猜得到吧……”
啪！
刘圣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上。
哎呀妈呀，姑奶奶，您还是正常人吗？
先是对自己亲哥哥有了那种思想，现在还想搞一个师徒恋……
赫海洛斯的确是个美男子，但是他是一只灵兽！灵兽！！灵兽！！！
更何况赫海洛斯还是有妇之夫（虽然妻子已经去世将近五千年），还早已经有了儿女……
对自己已经有家室的师尊有那种思想已经够罪恶了，更何况自己师尊还是……
这已经不是罪恶了，而是……
现在的刘圣羽只想问一句：姑奶奶，您的世界观，真的不是畸形的吗？
只要是个正常人，绝对不可能有这种诡异的想法。
这种思想，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我肯定，师尊早就知道我对他的情感。但是我也知道，他只是把我当作斯魅拉利姐姐看待。”
“在师尊眼里，我就是一个小孩子。”
“相信斯魅拉利姐姐也和你说过，我梦游的时候对她动手。”
“那正是因为师尊突然离去，我的精神支柱再次倒塌。我失去了安全感，当晚噩梦缠身，潜意识反抗的时候波及到了她。”
“好了，我说完了。谢谢你，没有打断我。”
刘允快速转过身，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次流出来。
对于她来说，可以把这么多东西向一个人倾诉，已经是她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