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一顿,尹兰溪明显“懵”了两秒:是父亲的声音!
可是这温柔调调,怎么这么像——
妈不是出去跟朋友喝茶了吗?爸在跟谁说话?
在自己的认知里,爸妈一直都是非常恩爱的,即便尹家算是家大业大,但却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听说早期父亲也是想过要二胎的,但母亲身体弱,生产的时候又留下了些后遗症,还在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一直没再怀上。
所以这么多年,家里始终只有她一个孩子但这一刻,她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父亲在外有人一般? 脑子像是炸开了锅,尹兰溪完全地不能接受。
此时,又一阵说话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卓越不是已经在收购益恒,为什么股票还会跌?我是让你周四抛,可是这不是一直在连跌吗?”
“当然不能抛!现在已经跌了快一半了!四千万!四千万啊!现在抛了,我不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赶紧给我看看啊!”
“什么?还要跌一段时间?你的分析准不准?怎么搞的?”
“行了!行了!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是四千万,你以为四百块呢!那是一般的割肉!你倒是赚赔,提成照拿!等我想想再说吧!”
蓦然回神,尹兰溪不自觉地甩了甩头:刚刚难道她魂游,听错了吗?
什么意思?
卓越在大肆收购益恒船运,爸买了益恒的股票,赔了?
他们家还有四千万吗? 不对,是八千万!
略一盘算,她就猜到,父亲肯定是把家底、上次赚的,能用的,全都压到这次股票里了。
上次,他们近乎一夜暴富! 这次,全进去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家又开始负债了!
一阵头疼欲裂,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感觉压力特别大,家里的兴衰,仿佛都是她的责任一般。
思绪间,灵光一闪,抬手,她敲了敲书房虚掩的门,转而缓缓推了开来: “爸——” “兰溪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回身,尹正气正烦得不行,却明显也心虚了下。
“刚到门口,就听到你在说股票的事儿……”转身,尹兰溪阖上了房门,还给锁了上去: “爸,你是不是赔了很多?我们家是不是又欠债了?”
叹了口气,尹正气也是郁闷的厉害:“这个你不要管,我会想办法的!”
他明明听到封以漠说了要收购,怎么可能会跌呢?
既然跌了,他应该赔地更多,怎么还会去收购益恒,收购了,他难道不该想办法把股票拉回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始终觉得这一票,不该赔,特别是益恒重组,还是跟卓越扯上了关系的时候!
早知道,他应该买卓越的股票,虽然卓越的股票单价高,而且不容易买,但最近简直疯长! 盘算着,尹正气也是无比的纠结,抓地头发都要掉了:到底抛不抛,听不听经理的,止不止损好呢? 万一,股票真的停盘,整顿上一两个月,他的钱都变成了“死钱”,光是一个月到期的利息,也会成为压死他尹氏这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爸,我有办法可以在段时间内弄到大笔的钱!”
说着,尹兰溪缓步走到父亲耳边,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但是,这件事,也需要父亲的帮忙!”
还要好好筹划一下,而且,需要一定钱财支持。
“你想故技重施?” 点头,尹正气的眸底都闪过层层的光亮: “果然是一箭双雕!可行!可行!我马上让经理把股票抛了!动作要快!否则,远水救不了我们家的近火!这八千万,我只差没砸锅卖铁了!这四千万还了利息就所剩无几了,一旦没有资金运转,公司就麻烦了!”
“我知道!所以,才跟爸商量!” 如果这一丈赢了,不止他们家,她也会彻底翻身了。
眸光一个交汇,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转眼又是周末,梨诺跟母亲陪着父亲去医院做了次全身检查,确定恢复良好,又帮父亲拿了些营养神经、止痛的药,一家三口才回了家。
床上趟了许久,简爸爸的身体明显一天天见好,靠着绳子的支撑,已经不需要外人帮忙自己就可以侧身,每次看父亲像是初学翻身的婴孩,梨诺又感慨又难受。
回到家,安顿好一切,一家人坐着说了会儿话。
“是啊!”点头,简爸爸也道: “他虽然话不多,沉稳倒也不乏体贴,看得出来,还是很有责任心的!遇到一个在意你、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不容易!小梨,要好好珍惜,不要轻易犯错。人,有的越多,越怕失去,越是缺什么,就会越在意什么!男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不要对他过于苛求,有得有失,人无完人!等你到了爸妈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什么都不重要,有个真心对你的人,就够了!”
拉着爸爸的手,梨诺给他塞了一支吸管,因为躺着,简爸爸都是用吸管喝水: “爸,我知道的,每次来,你跟妈都轮番给我上教育课,说他好话!晚上我就回去给他包水饺,对他好着呢!”
正说话间,封以漠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拿着手机,示意地比了下,梨诺笑嘻嘻地就跑了出去:“老公!
接了个电话,回到屋里,梨诺献宝一般,顿时就满脸笑意,不自觉地也流露了些小女儿的娇羞: “我就说了吧!这下,放心了吧!妈,以漠晚上接我去应酬,就不在这儿吃饭了……”
跟父母道了别,又嘱咐了几句,梨诺才回了家。
冲了个澡,想着是商业酒会,应该颇为端庄吧,梨诺便选了一身偏正式款的A字连衣裙,一字领的设计,锁骨小露,规整大气,勾勒着女人的线条却又不至于凸显身材,黑白蕾丝拼接的款式,正式中又透着女人味,不至于太过拘谨。
换好了衣服,梨诺又画了个淡妆,还把头发给挽了起来,梨诺正照着镜子,封以漠已经走了进来,镜中,视线一个交汇,转身,梨诺就跑了过去,双手合在身前,还给他行了个礼: “封总——”
嘻嘻笑着,梨诺低头看了看自己:“老公,我这样,会不会像你的秘书啊?”
“呵呵~”
禁不住被她逗乐了,封以漠抬手还把衣服领口给她往上提了提:“陶秘书要是有你一半的风姿,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了!这样,刚刚好!”
他喜欢她的低调!风情妖娆,留给他一个人欣赏就好!
走向一边的衣柜,封以漠选了一套西装出来: “晚上去见几个朋友,说点事……顺便带你去玩玩,听说好像是赶上酒店多少周年庆典月,所以,可能有些特别的活动也说不定!”
总觉得她就像颗小流星,放在哪儿,都很扎眼。
“知道啦!保证不离开老公的视线!”挽着他的胳膊,梨诺一脸的乖巧。
给她拿了一件薄款的外套,封以漠才拥着她出门。
酒会选择星级的大酒店,不同于一般酒会的歌舞喧嚣。
这次的商业酒会明显的更为低调,走进的时候,除了悠扬高雅的钢琴声,大厅里似乎都是趋于静谧的。
全厅的红地毯吸去了高跟鞋的脚步声,拿了一杯果汁给她,封以漠也端起了一杯,拥着她,两人先走向了一边的自助餐区: “想吃什么,不用端着!馋坏了小吃货,就罪过了!一会儿有熟识的,可以去聊聊天!出去的话,要跟我打招呼!”
嬉笑着点了下头,梨诺觑了他一眼: “知道还带个小吃货过来,不怕丢你的脸啊!
“都娶进门了,还能退货吗?太麻烦!”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封总,有缘再见,三生有幸啊!”
“张总,客气,您好!” 几个人握了下手,因为里面有个外国友人,很快地,几人的谈话便转成了英语。
“我也非常喜欢运动,热爱足球,我会郑重考虑——”
几个人相谈甚欢,随后大家便举杯碰了下,而梨诺全程浅笑,陪在封以漠身边,也抿了一口。
她刚放下酒杯,突然一道犀利的嗓音传来:“封先生的女伴很性感啊!不知道能不能请她跳个舞?” 男人说的是英文,而且到了“性感”一词,口气里明显带了些轻佻。
眸色一沉,封以漠直接揽住了梨诺的腰肢,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抱歉!我太太从不陪人跳舞!失陪——” 转身,放下酒杯,他拥着梨诺大步离去,身后一通抱怨连天。
拉着梨诺进了舞池,封以漠的脸色还有些黑,一脸被冒犯的不悦。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梨诺放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扯了下他的西装,嗓音有些低沉:“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傻瓜!” 开口,封以漠浑身的戾气顿时就敛了去:“为你,散尽家财,我也愿意!”
不自觉地,他手下拥抱的力道就加大了几分:
“如果我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不能保全,那我这么拼死拼活干什么?我就喜欢你漂亮!喜欢你性感!我的女人……就要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