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在这里?”田螺一脸震惊,根本不敢相信已经去了大木河东岸的哥哥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来救我的傻妹妹。”青年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说道。
田螺热泪盈眶,看着这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忽然感觉好虚弱,这是劫后余生时才会有的体验。
而躲在屋顶的李棋,连忙将勋章收了回去,麻烦应该解决了。因为他感觉到田螺的这位哥哥,非常猛,练气巅峰,比石疤还要正义。
李棋暗暗庆幸之前没有对田螺做啥,只是逼对方发一个无伤大雅的誓言,应该没事……吧。
场中,那老木尸看着眼前这个灰衣青年,又回头看了看已经从地底爬出来的石疤,怂了。
老木尸健步而走,朝着河水奔去。
“想跑?”
灰衣青年冷笑一声,脚步交错,法力涌动,在月下划出一道灰影,随之出现在老木尸面前。
“砰!”
一记轻飘飘的拳头飞出,对上老木尸的硕大黑拳,然后老木尸却被一拳打退。经过和石疤的一番战斗,这老木尸明显没有之前那般牛气了。
“咚咚咚!”
老木尸刚倒退了三步,就觉背后一股强大的劲风袭来,一道黑影对着自己的后背来了十几发凶猛的背刺,却是石疤披头散发,面色狰狞地对着自己一通乱打。
老木尸连忙滚动着身体躲开,刚起身又被突然出现的灰衣青年一脚踹飞,之后又被石疤乱拳伺候。
“呕!”
在这番无情的混合双打之下,强横的老木尸也是难以招架,吐出一口绿色的汁液,密密麻麻的根须从他胸前伸出,末端开出吸盘,瞬间又将他吐出的鲜血吸了回去,场面诡异至极。
“嘿嘿,你这老东西,这就不行了吗?我的召唤兽,果然够猛!”李棋在心中兴奋地嘀咕,身形却不敢显露分毫,稳稳地藏在阴影之中,静静享受着两只召唤兽带来的视觉盛宴。
“砰!”场中,那老木尸被石疤一拳击飞,直直落了出去。
“嘿嘿!”但老木尸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即从胸口伸出一股根须,一下连接上了身边的禾魁,而一直睁眼看星空的禾魁也随之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相同的微笑。
石疤看着禾魁,那个曾经的伙伴,眼神抽搐,拳头攥得吱吱响。
“哟,好像着了他的道。”灰衣青年从肩上取下一根碎裂的根须,又轻轻拍了拍,说出的话轻松写意。
“哥,小心点,这木尸,比刚才更强。”田螺神色有些担忧,之前她服用一滴银露,现在勉强支起了身子。
“放心吧,我也比刚才更强。”
说话间,青年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石剑,锋利的剑刃在月光下显得惨白无比。
“石疤,接着!”二指禅将他手中的石刀远远扔给石疤。
“呵。”石疤将之接住,仔细看了一眼这残破不堪的石刀,随即摇摇头,将之扔到一旁。
“好吧,孩子们,让我们好好比一比。”老木尸和禾魁几乎同时开口,说出同样的话,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石疤和青年相互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
房顶上的李棋觉得,这两只召唤兽之前就相互认识。
“砰砰砰砰!”
随即,四道人影撞在一起。
月色凄冷,人影闪动,剑光飞舞,拳拳相击。
“虽然是我的召唤兽,但貌似,正面我是一个也刚不过的。”某人不得不承认这个恼人的事实,嘿嘿,只是正面打不过……而且,哪有正义使者刚正面的。
某人露出正义的傻笑。
石疤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又再次起来加入战局,完美充当了肉盾的角色。而灰衣青年则身影飘忽,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插,剑光交错,老木尸和禾魁之间的连接一次次被砍断,又一次次交缠。
同时,老木尸的四肢都相继被砍断,而一边的禾魁甚至连头颅都不翼而飞,但二者身上都伸出无数的根须,化作四肢和头颅的形状,顽强地和两位对手缠斗着。
“呼,快结束了。”李棋看着这场几乎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惊天大战,意犹未尽。
场中,到处都是凹陷和划痕,连一旁二指禅靠着的那块巨石都被波及到,被削去了一小块,二指禅则是颤巍巍看着这四位魔神般的怪物战斗,觉得此生足矣。
此时,老木尸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全被根须代替,一颗金色的心脏在其胸腔中剧烈跳动,勉强支撑着它的身体,而另一边的禾魁,早已经倒地不起,彻底变成了一具缺头的木雕。
而石疤和青年也不好受,石疤一条左臂耷拉在一侧,模样糟糕。青年手中的石剑暗淡无光,上面布满了裂纹,其腹部更有一截根须扎在其中,隐隐有鲜血流出,却被青色的法力包裹住,鲜血一点点回涌,
“我的傻孩子们!”老木尸最后轻轻说了一句,随即眼中的绿光暗淡下去,身躯向后倒去,化作一堆干枯的根须。
青年长剑伸直,一颗金灿灿的木尸之心稳稳当当立在剑尖,光芒四射。
“噗、噗。”
这颗木尸之心一下又一下伸缩着,即使离开了身体,这东西依旧还活着。
“石兄,这东西,就由我处置吧。”青年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不在意地一笑,又将剑收回,另一只手抓向木尸之心。
“田机,把那东西放下,饶你不死!”石疤举起右拳,随时准备战斗。
“石兄,虽然我们身份不同,但都是为伟大的大木之神服务,何必争来争去,这东西就由在下替石兄祭献给大木之神吧!”田机一把抓住木尸之心,腰上一个布袋上闪烁出一阵青光,木尸之心消失。
石疤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哥……”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二指禅左手抓着一只箭矢,紧紧贴着田螺的脖子,纤细的脖颈上流出一道细细的鲜血。
田螺眼中泪水泛滥,满脸的愧疚。
“唉,三指兄,哦,不,一指兄,你这又是何必呢?”田机无奈摇头,木尸之心出现在其手中。
“各位,且听我一言!”
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镇子里传了出来,一个俊俏修长的青年从一座房子后走了出来。
石疤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树叶商人,这人身上,竟然散发着练气六层的修为!
二指禅忽然明白过来,之前那老木尸要找的就是这人,这家伙,竟然还在这个镇子里。
田机一脸戒备。这突然出现之人,有点强,特别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小心!”
田螺刚刚喊出口,却看到那人身上浮现出一层灰白相间的色块,而后色块消失,所有的人都倒地不起。
八十点法力的遮蔽术能迷晕野先,一百六十点法力的遮蔽术能不能撂翻你们这几只召唤兽!
“马道长,你简直是我的人生路上的明灯啊!”
李棋心满意足地道了声,随即走了过去,来到田机身边,贴心地将后者脸上的一缕乱发理顺,这才将后者的手指一个个剥开,将那颗咚咚跳动的苹果捧在手中。
这东西,和前面吃的那两个都不一样,应该说更强。
感觉着手中一张一缩的生命力,李棋暗自兴奋。
从怀中掏出玉壶,喝了一口,又分别给两只召唤兽和二指禅以及田螺各来了一滴。
“唉,同样的当竟然能上两次,正是服了你了。”李棋将对着田螺脖颈的那只箭矢扔得远远的,又将田螺抱到田机身边,再将石疤拖得远远的,这才罢手。
为了这两只可敬的召唤兽,某主人操碎了心。
“唉,以后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好好做人。”李棋语重心长对着昏迷的召唤兽说了声,这才健步离去,很快消失在月光下。
许久之后,田机率先醒来,接着是石疤,二人看了看场中的情形,无奈叹息。
“石兄,你可使得那人?”田机将腹部的根须拔出,又用法力止住鲜血,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恢复了很多。
“哼,一个可恶的树叶商人罢了!”石疤站起身,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将二指禅背起,一步步离去。
田机检查了一番田螺的状况,察觉无碍之后长出一口气。
“真是个妙人儿!”
田机暗道一句,理了理长发,抱着田螺,青光闪动,很快消失在此处。
待得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李棋从一所最近的石屋中转了出来,一脸欣慰。
为了保证召唤兽昏迷时的安全,某主人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