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口送进来的月光,李棋打量着自己这一身俏皮的打扮,受到的冲击甚至比遭遇天蜥灭世还要大!
修长的身段,有凸有翘。
粉色的长裙,两条着地的粉色飘带,柔顺丝滑。腰上一条粉色的纱巾,一边挂着粉色的荷包,另一边挂着一片翠绿的环形玉佩。
脚上一双小巧的粉色小鞋,一头乌黑的长发顺到后翘的部位,两朵粉色的小花点在云鬓的两端。
再看自己手上的皮肤,光滑细嫩,洁白如玉。
怀揣着无法形容的自责、兴奋和好奇,李棋蹑手蹑脚来到后院,洗漱台上,放着一面铜镜。
李棋将之端起,瓜子脸,细细的黑眉,大大的双眼透着水意,高挺滑润的琼鼻,一道红唇似盛放的玫瑰……这……
“这……这位小姐,你是谁?”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柔柔弱弱的女声,声音中带着惊恐和不确定。
……
“咚咚咚!”李画儿使劲敲响李棋的房门,一遍又一遍。
许久之后,李棋才揉着朦胧的睡眼将门打开。
“画儿啊,大半夜不睡觉是有什么事吗?”李棋语气里透着些许的责备,深深打了一个哈欠,显得疲惫极了。
“哥,我们家里进小偷了,我刚刚亲眼看到的!”李画儿身穿单衣,显然刚从床上爬起,其小脸上带着紧张,一双小手攥得紧紧的。
“怎么会,我之前已经关了大门的!”李棋从房门走出,探出身子往大门看了一眼,显然是不相信妹妹的说辞。
“哥,是真的,那个小偷是个仙人,我亲眼看到她一跃飞出了院子!”李画儿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一字一句说道。
“那更不可能了,仙人稀罕咱家的啥!”李棋摆摆手否认道。
“那仙人,来咱家照镜子!”李画儿一脸笃定,这是她作为女性的直觉告诉她的。
李棋嘴角抽了抽,随即道“画儿,夜深了,赶紧睡吧!”
李画儿看到哥哥不相信自己,一时急了,连忙解释道:“哥,我亲眼看见的,那仙人一身粉色衣裙,头上扎着两朵小花,而且她的皮肤特别特别白,好看极了!就跟真的仙人一样!”
“额……好吧,画儿,还是早点儿睡吧!”李棋说着,伸手就要关门。
“哼!”被这般不信任,李画儿顿时鼓起小脸,身子一低,从李棋的手臂下穿过,然后飞快钻进李棋的被窝。
李棋无奈地摇了摇头,背后却被冷汗浸透了。
“哥,你的被窝好凉……”
……
第二天,李棋的精神有些萎靡,作为一个练气巅峰的修士,一个晚上休息不好确实没什么影响,他只是,被那个正义荷包的效果吓到了。
果然,商店出品,必属精品!
早食期间,李画儿又跟姥爷讲起了昨晚的经历,姥爷虽然不觉得李画儿在说谎,但也不太相信一个仙人会盯上他们这凡俗人家。
如此,李画儿更气了,她信誓旦旦一定要再次撞见那个女仙人,证明给大家看。
当晚,李棋就见识了李画儿的决心。
一向秉持着节俭持家的李画儿,破天荒买了三面铜镜,放在了院子里,之后几天夜里李棋听到自己的妹妹大半夜好几次起来查看,第二天总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到樊胜楼做工。
而那个仙子小偷,却始终没有再出现……
……
杨府,一座精致典雅的小阁楼内,一位俊俏的公子哥正一手持笔,一手扶岸,在宣纸上奋笔疾书着。
他那双修长的手白白净净,此刻非常用力地握住狼毫,其身形有些僵硬,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又见其神色凝重,双眼泛光,认真无比,想必现在他所书写的内容关乎他的生死。
沙……
终于,俊俏公子哥完成了最后的落款。
宣纸上,圆月晃晃,一位白衫美男正斜靠在树枝上,手中一支碧绿的长箫碰在唇边,目中露出无限的思绪,似是在思念远方的佳人。
成了!
公子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用手指理了理鬓角的发丝,看着眼前的画作吃吃傻笑!
“二公子,大公子请你过去一趟!”
忽然,楼下一个青衣小斯的声音将杨临台拉回了现实,后者喟然一叹,随后又用砚台按住宣纸的边角,静置风干。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阁楼。”杨临台郑重对着楼下之人吩咐一声,这才起步离去。
“大哥,你找我何事?”杨临台来到大哥杨临府的书房,直接开口询问,若无要事,兄弟两很少交流,倒也不是感情不好,而是各自都有事情要忙,而且对彼此知根知底,反而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二弟,你也知道,最近北家那边有些动静,你怎么看?”
杨临府坐在书案前,一手持笔,一手打开一个账本,时不时圈点一下。问出这番话时头也不抬,兄弟二人间基本没什么礼节讲究,除非在外人面前。
相比于杨临台的美貌,杨临府的长相也是丝毫不逊色,由此可见杨老爷优质的遗传基因。但若非细究,谁也无法说杨临府是一介美男,因为这家伙续着两撇八字胡,而且服饰基本都为宽大得体之类。
考究,威严,已经沾上了杨老爷三分的神采。
“这事,小弟也摸不准,不过北铭城那老家伙肯定没憋什么好水!”杨临台轻轻托了托下巴,下了一个非常肯定的结论。
“嗯,此事不容小觑,这几天你就着手查一下!”杨临府将手中的笔搭在一旁,看向自己的弟弟,认真道。
“是,小弟这就去办!”杨临台道。
“对了,之前在镜湖村发现冰心草那件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两件事情或许有关联,你也注意一下。”杨临府忽然道。
“大哥,为何有此一说?”杨临台惊疑问道,这两件事似乎没什么关联。
“我自然是有些渠道的。”杨临府道,却又拿起了笔在账本上圈点了起来。
“好的。”杨临台见大哥不愿说,也不多问,直接退去。他倒要看看北老头子在搞什么动静。
……
“诶,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什么事?”
“就是最近城里出现了一位极美的仙子。”
“又是哪来的谣传?”
“这可不是谣传,好多人都看见了。这仙子只在晚上出现,专门打击那些欲要在夜晚行不轨之事的凶徒!”
“真的?你给我详细说说看!”
“听说啊,那位仙子一身粉色装扮,身段……被大家称为粉红仙子!”
最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庆阳城的大街小巷开始流转一位粉红仙子的传说。据说这仙子昼伏夜出,专行打抱不平之事,救下了很多无辜良善之人,她的故事由此而传。
关键是,那仙子生得极美,飘忽莫测的身手更是为其魅力加分。
“啧啧啧,这粉红仙子倒是真的想见识一番。”某间酒馆里,一个青衣男子咀嚼着嘴里的鸡肠,又抬起手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师兄,这次我们奉命来查看那个传言是否属实,任务之外的事情最好不要过多参与。”男子对面坐着一个白裙的女子,那女子白纱遮面,却身段玲珑,引得周围一众酒客纷纷侧目。
“嗨嗨,桃师妹,为兄随口胡言,切莫当真!”青衣男子连忙摆手,一脸无奈状。他看了看周围一道道莫名的目光,一把端起盘子,将所有吃食扫入口中。
“咕噜……师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青衣男子嘴巴鼓鼓,率先起身。
周围的一众酒客皆目露异色,这二人,明显大有来头。不仅身形打扮与此地格格不入,而且还提着青鞘的长剑。
那长剑,自然不是什么装饰之物。
同一时间,在街上,四五个乞丐模样的人远远地看着师兄妹二人从酒馆出来,然后飞快隐没在来往的人群中。
“使者大人,跟丢了。”远处两个乞儿从师兄妹消失的方向走了回来,脸上带着颓废,语气有些颤巍巍。
“无妨,这两人已经发现你们了。”为首一个乞丐率先坐到路边,手中竹棍敲了敲,将一个破碗往路中间伸了伸。
“呸,哪来的乞丐,给老子滚开。”一个路人对着乞丐啐了一口,又踢了一脚那只破碗,大摇大摆地从几人身边过去。
哗哗哗!
几个乞丐立刻起身,欲要追上去。
“无妨。”为首之人却是轻轻一句,一个眼神示意,乞丐们纷纷退了回来。
“嗯,隐花谷的二代弟子,倒是警觉。”为首的乞丐嘀咕一句,又抖了抖头发,将乱发散到额前,敲击着竹棍,一次又一次将破碗伸向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