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多处皮肤裸露,脸上也满是泥污,一看便是一个乞丐。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喻灵将弓箭拉得嘎嘎响,锋锐的箭头直指这乞丐。在这乞丐出现之前,她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而且,她不相信一个乞丐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喻山和喻文依旧藏在两侧,想要随时出手。
“这位上仙,在下李书,无奈沦落在此,打扰之处多多见谅。”
李棋对着面前的女子拱手,这女子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窄袖衣裤,头发上扎,瓜子脸,细细的嘴唇和细细的眼睛,时刻透着居高临下的戒备。同时,李棋也知道藏着的那两位,但他并未点破。
“刚刚你听到了什么?”喻灵的目光更加凛冽,箭在弦上。
“上仙,我在树丛里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听见。”李棋面色如常,半真半假,他确实在这儿睡了一夜,不过他们谈论的内容全部都听到了。
咻!
一把黑剑直直朝着李棋射来,不讲道理。与此同时,一把巨斧和一只箭矢从另外两个方向刺来,带着粉碎一切的气势。
“上仙,别这样啊。”李棋惨叫着,闪身躲到树干背后。
李棋本来不想出现在这三姐弟面前,但当他听到这三人谈论墨妖时,明显感觉到了因果丝线缠绕而来,遂断定这事和自己有关。
呼呼呼!
三姐弟面无表情,从三个方向朝着李棋袭来,浑厚的法力朝着树干攻击,瞬间就将这棵树炸得稀烂。
“槽,仙人真是不讲理!”李棋见解释无果,只能一脚踩在地上,飞身跃入前方的树林。
“追!”喻灵面无表情。
“灭口!”喻文看似瘦弱,但巨大黑剑在他手中却仿佛没有重量。而且这三姐弟身上都散发出如深渊般厚重的杀气,就算一个筑基巅峰,也有可能被这三头凶兽合力绞杀。
当然,李棋作为一个金丹修士,绝无可能被三个练气修士追杀,几个呼吸就摆脱了追捕。现在,他只能自己去寻找那鹌愿城一探究竟。
或者,跟着这三人。
“大姐,怎么办?那家伙不是一般人。”喻山有些焦急道。
“金丹。”喻灵身形跳跃,保持着绝对的专注。
“那我们还追吗?”喻山又问。
“追,我们的秘密不能暴露。”
二人对大姐的话绝对服从,沉默着继续追击,然而那金丹修士似乎已经御空飞走,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在三人的后方,李棋不紧不慢吊着,等着这三人带自己去鹌愿城。
长达半天的追踪之后,三人终于放弃。喻文提议回去,因为秘密已经暴露,再前往很有可能被守株待兔,但喻灵坚持继续行程,兄弟二人只能跟着。
就在三人走出森林之际,远空有一道虹光飞来。
虹光接近,其内的人影逐渐清晰,一个微胖的中年修士御剑而来,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男弟子。这微胖的中年修士头顶插着一根五彩羽毛,显然是玄鹌宗的修士。
飞剑转瞬即至,三人先后下来,拦在喻氏姐弟面前。
“练气士,你们是何门何派?”一个厚唇的筑基弟子走了出来,直接对着三人发问,语气有些轻蔑。
“三位仙长,我们姐弟乃是散修,无门无派。”喻山上前拱手,对着三人一拜,身后二人也是同样行礼。
“我问你们,你们可曾见过这人?”另一个肤色雪白的筑基弟子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正是李棋。
三姐弟细细看了一眼,齐齐道没见过,全程平静无波,仿佛他们真的没有遇见过那个乞丐。
两位筑基弟子见状,眼神中略过一抹失望,随即又道:“这人非常危险,若你们遇见了,马上引爆这个信符,我们玄鹌宗会即刻救援。”
说着,厚唇的筑基弟子取出一枚圆柱形的黑色小物件,末尾缀着一缕细细的红绳。
喻山双手去接,却忽然被一只微胖的手止住。
“等等,你们说你们是散修?”那个微胖的金丹修士郑重问道。
“正是。”三人又齐声道。
“甚好,甚好!”金丹修士面色骤然转变,一双眼睛眯起,伸出肥舌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邪笑,他正直勾勾盯着喻灵。
姐弟三人这回真的面色大变,这种表情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上仙,我们可以走了吗?”喻山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要离开。
“当然可以,把这小可人儿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微胖修士笑眯眯,话刚说完,一层红色的法力护罩就从天而降,将三人笼罩。
“鸠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那个皮肤白皙的筑基弟子忽然颤声大叫,一下子纠缠了上来。
“滚开,没人能阻止我银鸠用餐!”微胖修士面目通红,层层油污从额头冒出,滚滚的热气往上涌,几乎失去理智。他一甩手,那个可怜的筑基弟子被扇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红。
“鸠大人,你好狠的心。”这弟子光洁的下巴被鲜血染红,目中闪着泪光,如此气质颇有几分女性的凄美。
“别烦!”银鸠张开双臂,喻氏兄弟就被压制在地上,喻灵也一下被抱住。
“上仙,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我,我害羞……”喻灵却没有过多挣扎,顺势依偎在银鸠的怀里,咬着嘴唇,目光迷离地看着银鸠。
“好好好,小可人儿,就依你!”银鸠兴奋大笑着,一把抱起喻灵快步朝树林走去。
“忒,贱人!”那筑基弟子啐出一大口鲜血,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
“上仙,不要为难我的两个弟弟好不好,他们,没事的……我是自愿献身给上仙的。”喻灵轻轻咬上银鸠的耳朵,不断呼出热气。
“怎么会呢,我太爱你了,小可人儿!”银鸠放开了对喻氏兄弟的压制,二人慢慢从地上站起。银鸠快速步入深林中,心花怒放,不停对着喻灵的俏脸啃咬。
“小可人儿,可以了吧?”银鸠迫不及待放下了喻灵,伸手就去解开自己的腰带。
“讨厌!”喻灵狠狠一推,将银鸠推开,表情嗔怪。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小可人儿,你太会了!”银鸠心底的火苗烧得更旺,双目通红,敞开衣裳,直扑而来。
“啊!”喻灵一声惊叫,有些胆怯地伸出手,朝着银鸠隆起的油肚摸去。这让银鸠迫不及待,他连忙抓起素手,将之放到自己的肚皮上,并不断往下引导。
“对,就是这样……”银鸠目眩神离。
噗!
一声诡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银鸠惊天动地的惨叫。
与此同时,林子外的喻山和喻文仿佛收到了久等的信号,抄起各自武器,朝着厚唇修士冲去。
二人身上法力涌动,将武器抛掷而去。
“你们敢!”两个筑基弟子惊悚万分,他们还不知道林子里发生了什么,就被面前两人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气震住,只能勉强释放出一个护罩抵挡。
砰砰!
两声撞击之后,两把武器落地,护罩四散纷飞。白脸弟子也释放出一个护罩,却被一口逆血呛住,护罩不攻自破。
喻山和喻文仿佛两道箭矢,直直射来,两只手一左一右,穿过厚唇弟子的身体,从背后突出。
一只手上拿着一颗心脏,心脏砰砰跳动,另一只手上捏着一截肠子,红艳扎眼。
兄弟二人齐齐朝着另一个修士看来。
“鬼,鬼!”白脸修士抱头哭喊,却不能阻止两团杀气的靠近。
森林中,银鸠衣裳大开,嘴唇发白,跌跌撞撞追逐着前面的女子。
银鸠的腹部,有一个硕大的空洞,在不断往外流淌着鲜血。
而喻灵,双腿折断,耷拉在地上,口中不断吐着鲜红,用双手往前爬着,鲜血流淌了一路。
“女侠,快停下!”
“女侠,我错了!”银鸠颤巍巍脱下外袍,堵住腹部的空洞,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入口中,他又想要取第二瓶,却发现法力无法催动。
“女侠,快,快把我的金丹还给我!”银鸠乞求道。
喻灵面色冰冷地往前爬着,右手中紧紧攥着拳头。
银鸠再次追上去,扶住一棵又一棵树木,眼皮不断打颤,却始终也追不上。二人追逐的路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里面积满了鲜血。
噗!噗通!
一把黑色的飞剑射来,银鸠人头落地,彻底闭上了眼睛。
“姐!”
喻山和喻文面色惨白,一直以来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们连忙跑过去扶起喻灵,却发现后者气息微弱。
“给。”喻灵松了一口气,摊开右手,一颗带血的金丹滚了出来。
“你不能死!”
喻文立刻搭在喻灵的背后,疯狂挤压法力,效果却微乎其微,喻山也来帮忙。二人手忙脚乱。
“额,其实我可以帮忙的。”李棋忽然从远处走出,有些试探道。
咻咻!喻文的反应迅捷无比,抄着手边的弓箭就射出两箭,喻山也抄起斧头砍来。
轰——
一瞬间,兄弟二人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金丹给你,放我们离开。”喻灵捡起金丹,语气竟出奇地变回了平静模式。这让李棋浑身冷汗都下来了,这三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都快死了还如此。
“你们三个真是可怕……”李棋闪身来到喻灵身边,释放出一圈青色的法力绳索,将喻灵的双手缠在一起。
就在刚刚,这女子又蓄力了一发手刀,这手刀,可是连金丹修士的身体都能破开的。
之前李棋本想出手帮忙,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三人的强大,出乎意料。就算自己上来,若是不注意,也有可能被砍死。
“这是感谢你们之前替我保密。”
李棋说着,双手搭上喻灵的后背,汹涌澎湃的法力渡入,后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