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空心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内心涌起一股期待,期待这位金丹修士能够搏倒自己的置疑。
“当然。”所有姚酸剑都抬头挺胸,目中充满了自信。那杆银灰色铁笔在上空来回飞舞,它也感受到了主人爆棚的心境。
“你知道我的身体有多么庞大吗?就算你再分化出成百上千个分身也不可能移动我的身体,更不要说将我的身体带出这个世界。”空心再次说道。
“晚辈自然有十足的办法,只需要道君几个小小的承诺,晚辈就能让前辈再次旋转起来,离开这个世界。”姚酸剑道。
“什么承诺?”空心急切地问道。
场中其他人都静静听着这两位的对话,相柳的目光变得十分热切,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紧要的事情。
“待前辈恢复之后,我需要道君替我办三件事情。”姚酸剑道。
激动的空心陀螺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思索之后认真问道:“三件事?”
“第一件事,我需要道君伴我千年,直到我进阶化神境。”姚酸剑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一开口就将条件说了出来,表情无比自然。
“你这是要我成为你的坐骑?不可能!”
天目一下子被激怒,银色的山脉在来回震颤,那条银色的河流翻涌着滚滚的浪涛。
“当然不是,我一直将您当成前辈,怎会和坐骑扯上关系呢?”姚酸剑真诚地否认道,但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话,他明摆着就是想收一个威能无限的坐骑。
“不可能,不用说了,我不可能成为你的坐骑。”空心义正言辞地拒绝,虽然他只是一个陀螺,但他是一个高阶修为的陀螺,被冠以“因果道君”的道号,以他的骄傲根本不可能供任何人驱使。
场面陷入了僵持之中,双方都没有说话。正在姚酸剑思索之际,一个声音却忽然响起。
“你不应该先证明一下你有能力带空心出去,然后再谈条件吗?”
天目从隐蔽之中显出形状,天环组成的单片眼镜正在他之前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二者无论是从修为还是模样,都一下子盖过了所有人,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相柳看到天目出现的一瞬间,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他很确定他打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色球体。
“您是?”姚酸剑目中露出几分凝重,今日出现的变数实在是太多,和他原本计划的大大不一样。
“我呢,姑且算是空心的挚友吧,你还是先证明一下你有能力带空心离开这个世界吧。”天目飘在上空居高临下地说道。他强大的威压盖过了所有人,甚至隐隐和整个银色世界相提并论。
但即便是他也没有能力带空心离开这个亡灵维度,他不相信这金丹修士能有力量带空心离开,这世间根本没有如此巨大的储物空间能装得下一尊道君。
“姚酸剑拜见前辈,前辈请看!”
姚酸剑先是对着天目作了一个道揖,然后手掌翻转,掌心向上。
噌。
一声清亮的鸣叫之后,仿佛凤凰出世,一枚金灿灿的铜钱就出现在他的手掌中。下一刻,他的手掌再次翻转,那枚铜钱再次消失不见。
虽然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但现场所有人都是具备神识的,都看清楚了那枚铜钱的模样。
外圆内方,金光闪闪,有一种莫名的质感,“生死由命”四个字分刻四方,散发淡淡的威压,似乎真有决定命运的威能。
“翻转铜钱!”
天目和空心同时发出震惊无比的声音,显然他们都认得此物。
场中的局势也即刻发生了转变。相柳目中闪着精光,一阵阵威压如潮水一般向外绽放,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交出铜钱,饶你不死!”相柳死死盯着姚酸剑威胁道。
“大个子,你是分不清局势对吧,两位道君前辈都还没开口,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一直憋着的连小鱼终于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气吼道。
然而这一回相柳并没有恼怒,而是对着天目拱了拱手,又对着上空一礼道:“两位前辈,请将铜钱借晚辈一用,等晚辈释放出朱蛇大人之后,一定亲自将空心前辈送出这个世界。”
相柳的态度极其诚恳,但空心没有吭声,天目也沉默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哥,那铜钱到底有什么用,很厉害吗?”黑仙好奇道。小厄也看向李棋,希望能得到解答。
李棋无奈地耸耸肩道:“我也想知道啊。”
这枚铜钱似乎有一个非常奇异的特点,就是无论怎么扔都只能扔出“生死由命”的这一面。之前在沧海界,他的任务“颠倒”就像将这枚铜钱翻转过来,但就在他要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姚酸剑用阿慧威胁他,所以一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知道将铜钱翻转过来会发生什么。
而现在,姚酸剑好像能用这枚铜钱带空心陀螺离开这个低纬世界,难道这枚铜钱的功能是时空穿梭,破碎虚空什么的?
藏在模糊之中,李棋几人事不关己地观看着,他相信,今日一定能看到这枚铜钱的真正效果。
“这位红色的道友,你未免有些自说自话了吧?就算两位道君前辈不出手,你确定你能从贫道手中拿走这枚铜钱?”姚酸剑鸡贼的脸上带着讥讽,话语里也满是挖苦。
这还没完,他在说话的同时,将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在旋转之后再次落在他手上。
生死由命,四个大字朝上,发出闪闪的金光。
“啊!”一声惊呼响起,一个黑衣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黑色球猛然弹起,被一个莫名的力量射向空中,朝着黑色沙漠落去。
由于整个世界都是弧形的,所以导致原本在下方的黑色沙漠逐渐出现在天空中,直到将整个天空覆盖。黑色的沙漠就像一个弧形锅盖一般将空心陀螺圆满盖住。
嗖。
一个破空的声音响起,但在声音响起之前,相柳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姚酸剑面前,手掌划出红色的残影,抓向金灿灿的铜钱。
姚酸剑快速反掌,铜钱立刻无影无踪。
轰,两股强大的力量对撞,一层圆形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荡开,相柳毫发无伤,姚酸剑却被撞飞数百丈,将一座银色的山峰从山腰撞倒。
噗!
姚酸剑从乱石堆中钻了出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发髻已然散乱,青色的道袍也有些破烂,模样狼狈不堪。
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了这般模样,这就是境界和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相柳并没有给姚酸剑喘息的机会,红色的巨汉再次出现在姚酸剑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气势再次击打在姚酸剑的胸口。
姚酸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再次被打出鲜血。
“师傅!”连小鱼惊叫着冲了过去,但他只是一个筑基,没有御空能力,只能快速疾跑。更多的连小鱼和姚酸剑的分身也连忙赶去,跑去救援,一众黑衣人也行动了起来。
转眼间,一场双方混战就展开了。
“空心,你看这些小家伙,完全没有将我们这些老东西放在眼里啊。”天目静静飘在天空,喃喃和空心交流着。后者却没有回应,只有那条波涛汹涌的银色河流才能体现此刻空心的心情。
终于,无尽的岁月过后,因果道君等来了再次出世的机会。
哗哗哗!
再相柳再次挥拳打向姚酸剑的时刻,银灰色的铁笔终于赶到,快速在空中划出一个交叉缠绕的黑色符号,符号如同一只鹰隼般俯冲向相柳。
姚酸剑的体表亮起一层层青色的护罩,同时挥动双拳迎向相柳,但就在上方就要碰撞在一起的万分之一刻,姚酸剑嘴角忽然一裂,那道黑色符号从他目中闪过,然后他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轰!
这诡异的消失让相柳猝不及防,他强大无匹的攻击落在一座银色的山丘上,小小的山丘眨眼化为飞灰,只留下一个硕大的坑洞。
“不好!”
相柳知道上当,但已经来不及,一股和他打出去时一模一样的力量从上空发出,狠狠击打在他身上,将他撞击在自己制造出来的硕大坑洞中。
这就是这个因果世界的力量,姚酸剑之前撞倒了这个世界的山峰,其实是受了两次撞击的,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就是为了关键时刻坑他一把。
噗!即便是相柳自己,也很难承受自己的全力一击。
“小鱼们,弄死他们!”而另一边,三十多对分身和十多个黑衣人的战斗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局面几乎是一边倒的态势,人数上绝对占优势的一方就像在暴揍小绵羊一般教育着十多个黑衣人。
“混蛋,去死!”一个黑衣人愤怒无比,身体快速膨胀,想要用自爆的方式来和这群敌人同归于尽。
“你以为我怕死!”连小鱼们一拥而上,四五个人瞬间攀附上了正要自爆的黑衣人,将之拖入了另外两个黑衣人之间。
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场中只剩下一堆尸体碎块,又一点点变得腐朽,最后只剩下一堆白色骨头。
“真是一群熊孩子!”本体连小鱼站在一个山丘上,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屠杀,嘴角带着笑意。他现在正好摸鱼,师傅那边也不不需要自己帮忙的样子嘛。
“哈哈哈!”
另一边的姚酸剑抄着一杆铁笔,和相柳打得有来有回,自从被阴了一波之后,相柳没有再那么狂暴,而是变得束手束脚,被姚酸剑一直牵着鼻子走。
“这是你逼我的!”
实在难以忍受的相柳一声怒吼,浑身气势一变,一个透明的骨架一点点在他身后浮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