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全身是血,她的目光有些散乱。
萧家虽然没有杀她,但也想尽了办法折磨她。
“陶小姐,还请您替我们萧家说两句好话,之前是我萧家不对,我们愿意不计代价补偿您。”
萧正战战兢兢的站在陶夭夭身旁,现在能救萧家的,只有陶夭夭了。
原本他们还想用陶夭夭来威胁林峰,但是谁能想到,林峰手上居然有阴阳镜那种法宝。
他们就算是杀了陶夭夭,也威胁不到林峰。
“陶小姐,您放心,只要您帮我们萧家说两句好话,以后我们萧家就是您的狗。”
萧正卑微到了极点,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为了萧家能够继续存在,萧家人连为奴为仆的决定都能做得出来。
在他们看来,只要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陶夭夭淡漠的看了一眼萧正,冷笑道:“萧正,给我当狗,你们配吗?作为隐世家族前几名的萧家,到了生死关头,也是这般下jian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多么有骨气,宁死不屈。没想到,却是如此软骨头。”
萧正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陶小姐,我们是软骨头,我们是下jian,我们不是人,求您给我们萧家一条生路吧。只要您给我们萧家一条生路,以后我们萧家就是您的狗,您就是我们的主人。”
萧家其他人,也跪在地上,他们怕了。
这个家族的脊梁骨,在秦岭老魔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弯了。
在林峰亮出阴阳镜的时候,这个家族的脊梁骨就彻底断了。
“林先生,求您绕我们一命吧,这都是陶家告诉我们的,我们是被陶家陷害的,我们家被陶家算计了。”
萧宇坤还在求饶,他是真的怕了。
老泪纵横。
“林、林峰。”
看到林峰的那一刻,陶夭夭先是一怔,随即,眼泪夺眶而出。
她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憋屈,全部都化作眼泪涌了出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峰轻轻抱住陶夭夭。
这个傻姑娘,一直在守护着她的承诺。
“你去哪里了,这三年你去哪里了,他们欺负我,他们全都欺负我。”
陶夭夭像个孩子一样哭诉着。
她本来就是小孩子的性格,天性开朗活泼。
可是,这两年来,她从来没有笑过。
只有在林峰身边,她才会再次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陶夭夭,坠落于人世间的一只小妖。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峰轻声安慰。
“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了。”
“林峰,我好疼。”
陶夭夭像一只猫咪,缩在林峰怀里。
林峰的心都在滴血,当初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被人折磨成了这幅样子。
怒火,犹如火山一般喷发。
林峰低声沉喝:“阿山。”
“是,先生。”
阿山看到这一幕,他已经明白了,自家先生怕是动情了。
跟随先生那么多年,他很少见到先生动情。
毕竟不管是谁,当他转世轮回九世的时候,对于人世间的感情,对于男女之间的爱情,都已经变得很淡很淡。
经历过无数次生离死别的人,是很那在动心的。
但是,这个叫陶夭夭的小姑娘,这一次,却是真正让自家先生动了心。
这位让隐世家族畏之如虎的秦岭老魔,此时在林峰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纯粹的仆人。
“林先生,我们萧家愿意给陶小姐赔罪,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您给我们萧家一条活路啊。”
萧宇坤等人,全部都跪在地上,他们真的怕死。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次对他们萧家来说,千载难逢的机会,变成了灭族之祸。
“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林峰轻轻说着,将一丝灵力度到陶夭夭体内,又用灵力替她修复内伤。
阿山一巴掌拍碎了萧宇坤的头颅,萧家其他人吓得当场尿裤子。
“既然都是一死,和他拼了。”
萧正等人,被逼疯了。
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卑贱到了这种地步,已经认错了,已经放低姿态了。
他们可是传承千年的家族啊,他们主动低下了高高在上的头颅,林峰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等人?
林峰凭什么不放过自己等人。
一个陶夭夭,虽然受了伤,虽然被当成祭品,但是又没要她的命!
萧家人想不通。
“拼?你们拿什么拼?”
阿山完全没有将萧家人放在眼中,轻描淡写的动手。
“夭夭,我带你去讨一个公道。”
林峰没有管身后的事情,横抱起陶夭夭,要去陶家。
陶家既然不给陶夭夭公道,那么,这个公道,他来讨回。
陶夭夭抱着林峰的脖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再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了。
家族的惨变,给她的心灵造成了难以抚平的伤痕。
“我,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见他们。”
陶夭夭闭着眼睛摇头。
林峰柔声道:“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我们,只是去要一个公道。”
陶夭夭轻轻点头。
“为了爷爷,为了哥哥,为了王爷爷那些人……”
陶夭夭茫然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焦点,坚定的道:“我要给他们讨一个公道,我要问一问那些人,为什么如此狠心。我要问问我的母亲,她到底有没有心。”
不多时,阿山赶了上来。
林峰没有问萧家的下场。
阿山也没有说。
这主仆二人,早已经形成了别人无法比的默契。
阿山是林峰以前收养的孤儿,他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
每一世,阿山都在等林峰。
此时的陶家,还不知道萧家已经被灭。
文天拥着孙若兰,低声道:“等到明天,秘境打开,就是萧家灭亡的日子,夭夭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孙若兰轻轻叹了口气,道:“天哥,你说,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呢?文家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有人愿意看到文家再次出现,你也无法让文家再次重现。天哥,难道你就只为复仇活着吗?”
文天一愣,身体微微一僵,笑道:“复仇已经成了我的心魔,只要能复仇,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等复了仇,我们一家三口,就离开这里。”
孙若兰眼神恍惚的看着文天,紧紧抱住了他。
“见人!见人!”
文天一把推开孙若兰,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孙若兰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