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幼文走了,剩下的这群人就只能自己在那大眼瞪小眼的。说实话,这群搞传销的看到有新人过来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光是自己倒霉那多难受啊,痛苦就是要一起分享的嘛。
而且工作人员多了,他们也能轻松一点,这边的进度也能快点。“你们好,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工作了,这些就是那群信了邪教的人。”带头的那人出声,指了指站在一旁被绑着的那些人。
旁边那些邪教徒们,无精打采的看了看来人,他们现在真的是被折腾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兄弟们,刚刚两个大神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们知道吗?”现在这群搞青少年行为矫正学校的人们还是以自己的校长吕华为主心骨的,他现在站在众人的正前方还保留着领导的样子。
本来传销这边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江博文现在日渐的放飞自我他们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本来这群人还想着能不能私下里找机会打他一顿,但是宇幼文已经说了让他们团结友爱,所以这个想法也被堵死了。
这家伙具体是怎么破坏他们的领导架构的呢?就比如现在这样,这场对话本来应该是领导之间的亲切交流的,但还没等他们这边的领导发话,江博文就立马蹦了出来。
看到有机会他立马两眼放光的开始了自己的传教。“她啊,我给你说,她可了不得,她是天上下凡的神仙。”这个她当然是指的育幼文了,至于吴所谓,他根本就被江博文给无视了,在江博文的印象里,吴所谓就是神明众多跟班里的一员。
这玩意一下子就把吕华给吓到了,真的假的啊,难道是我干黑心事干的多了,现在遭受天谴了?看她这个能力也确实有点像啊。
江博文的这句话威力那是相当的大,不但吓住了这些新人,还当场把那些搞传销的其中几人给气的犯病。有一个家伙是听到他说的话之后下意识的想了句,她算个什么神仙,是魔鬼还差不多,然后就立马遭到了制裁。
看到前车之鉴之后,剩下的人也不敢胡思乱想了,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危险,咱们还是先跳过吧。
“呃,先别管这个了,我先给你们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这些人先带他们回去看视频吧。”传销领导苦笑着站了出来,然而他这样含糊不清的态度让对面的这些人更加心里没底了。
怎么回事,难道那人说的是真的,要不然这些人为什么不出来反驳一下呢?
他们满心不安的被带到了楼里,里面的景象直接就让他们忽视了这个问题。
整栋楼的破烂程度,让这些新来的老师们心里哇凉哇凉的,有好几个人都极有可能是在心里骂了宇幼文,突然间就倒在地上抽抽起来。传销这边的人们对这种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无视这些惨叫的人们,然后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而新来的这些人,那是真的没见过这种场景,一个个的脸色难看的好像是要死一样。
传销的最大领导叫做蔡季萌,他现在四十多岁的年龄,说实话他也算的上是一辈子摸爬滚打,现在这种场景他虽然也是没什么应对经验,但躺在地上的不是他,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呵呵,这种事情吧,习惯就好,最主要的是得认真工作,并且任何时候都不要说老板的坏话。”蔡季萌苦笑几声,不自觉地就对眼前这些要和自己一起共患难的同胞们有了一丝同情。
吕华面色铁青的点点头,这种话完全没能安慰住他,眼前的景象让他愈发的不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对方连我们的想法都能知晓吗?
听完了蔡季萌介绍的情况之后,他沉思了一下。作为一个还算是稍微有点能力的领导,他想的很清楚,现在生杀大权都在人家的手里,那自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必须把事情干好才行。
“我觉得,我们现在人多了,可以试试疲劳攻势了。”这个方法应该能成,或者说是百试百灵。
又讨论了一会,当最后大家又开始工作的时候,蔡季萌又很沉重对吕华说道。“对了,你最好让你们的人都找一个干净的布,随身带着。”
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个让吕华感觉莫名其妙的,只不过很快他就能理解到这句话其中的含义了。
这群人的夜晚本身就不是很安宁,夜晚是一个让人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特别是他们这些本来日子过得很好,天天欺压别人而现在突然宛如身在地狱的人们。
在这里已经呆了一段时间的传销众人们在夜晚已经能勉强调节自己的心态了,但这些新来的却还不行,他们会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会担心自己的家人,会愤怒那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于是就是一声惨叫,非人般的痛苦瞬间施加在身体上,是不是从嘴里溢出来的叫声,在夜空中也显得格外凄厉。
这种事情就好像是会传染一样,在床上的人们听到惨叫声也会不禁悲从中来,于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就会出现在这个郊外的烂尾楼里,就好像是人间地狱一般。
而布条的功效就在于这里,惨叫的时候赶紧咬个东西,这样能让叫声小一点,对周围人的影响也会小一些。吕华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手中的布条,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唉,真的是,这群人的思想怎么就不能扭转过来呢。江博文也被吵醒了,他所负责的那个邪教徒,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就连嘴都塞上了,虽然也是被吵的睡不着觉,但却也只能睁着眼睛在床上发呆。
看那家伙也没机会搞出什么事情来,睡不着的江博文索性走出了宿舍。唉,最近没有烟,也没有酒,不过虽然日子过得苦了点,但至少意义非凡,想必这些人们以后也会知道神的用心良苦的。
在一片的惨叫声中,只有江博文一人,内心平安喜乐。这虚假的信仰就好像真的给予了他神力一般,让他身处地狱中却依然充满希望。
他在走廊上散着步,突然就在这其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有个人在啜泣。他一扭头就看见了那个人。
男人,还不低,大概有着接近一米八的身高,现在正蜷缩在墙边,哭的泣不成声。“哎哎哎,怎么回事啊,什么事能让你哭的这么伤心。你觉得这里太艰苦了吗?”江博文蹲下身子来,拍着他的肩膀,轻声细语。
男人抬起头来,看到江博文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神情还能如此淡然呢,他难道是来拯救我的神仙吗?“我,我觉得我有点撑不下去了,这里真的的是太难了,吃不好睡不好,我感觉我们就好像是在走钢丝,一不留神就会被杀。”
说完这人有悲从中来,忍不住哭的更厉害了。
唉,看看,这种人就是没有理解到神的用心良苦的,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他继续迷茫下去啊。江博文当即就决定要将这个年轻人带上正道,于是这天晚上,宇幼文神教的成员又喜加一。
另一边吴所谓又回到了隔离区那里,隔离区这一段发展的还是不错的,没等吴所谓过去拉人,就有几个走投无路的病号自己赶了过来。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和正阳的病情又加重了,现在的他经常性的呼吸困难,有的时候甚至生活都无法自理。
“今天感觉怎么样啊?”吴所谓坐在他身边,稍微有些担心,唉,能做的东西都做了,但就是不见他好转,他有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挫败感。
“挺好的,我感觉比昨天要好一点了,咳。”话还没说完他就咳嗽了起来,很显然他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吴所谓感到宽心而已。
好个毛线,你这样子完全不像是要好转的样子。吴所谓张了张嘴,几度想要说话但最后也没说出来什么。“你别担心,反正我一直都在这边,这几天也给你加大药量了,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说到最后,吴所谓也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和正阳的病恶化的很突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病都是这样,就在吴所谓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和正阳就变得更加虚弱了。
“老板,我那个朋友这几天就能过来了,你看你要不要去其他人那看看吧,和正阳这里就交给我。”叶淑也是一脸的担心,除了担心和正阳以外,她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老板,这可是危重病人,自己的老板就这么只带了个口罩贴身站在这里。
“嗯,你放心吧,我已经去联系,等你同伴到了的时候,会有她的防护服的。”吴所谓害怕她担心,立马出声说道。
叶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自己没有装备却还能想着我们,唉,希望他能平安。看着吴所谓尽心尽力的为这个隔离区工作,叶淑忍不住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