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欢心里觉得一股暖意,如果刚才对顾氏有一丝嫌弃的话,现在,那股嫌弃早已烟消云散。
顾氏即便真的是丑陋不堪,愚昧草包一个,但对她,也是无条件的好。
“娘,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把自己牵扯进来了”。络欢很小声的对顾氏道。
顾氏囧字形的脸更加皱成一团毛线,“宝贝女儿,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的什么胡话,快叫娘看看”。
络欢收起了笑意,抬头与恒王的目光正好对上,“虽不知什么缘由,恒王殿下要治我的罪,但这一切与我母亲顾氏没有关秀,要杀要剐,悉听恒王处置”。
恒王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逐渐消失,冷声道,“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络欢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杀我可以,但总有个理由吧”。
“你冒犯了本王,就凭这一点”。恒王低沉的声音里满是不屑,说着便慢慢将脸侧过去,纤瘦的身子骨在雍容华贵的软轿上,显得更加清瘦。
络欢想开口说什么,却又立马不吭声选择了闭嘴。众人只觉得是络欢不占理。
但实际上,络欢其实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原来这恒王看似孱弱,对外宣称体弱多病,却深受皇帝器重,众人皆知,这恒王和皇帝的感情格外的令人难以琢磨。但没人敢私下乱猜忌。
最蠢的办法就是和恒王直面冲突,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缓兵之策。
想到这里,络欢起身,一改昔日的做派,向恒王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女子之礼。垂目道:“恒王殿下之命,小女不敢违背,但今日之事实属无奈之举,还请殿下高抬贵手,看在外公的薄面上,给小女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小女自会前来请罪”。
众人再次屏息,不敢喧哗。
恒王侧过头来淡淡的看着络欢,黑澈如墨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你是在求本王? ”
络欢顿了顿语气, “络欢不否认,恒王殿下爱民如子,小女的确是在哀求殿下,宽恕几日”。
恒王却笑了,笑声爽朗又低沉,“坊间传说罢了,本王什么脾性,众人皆知, 好,三日之后,你便来受罚吧”。
说完,恒王便重新阖上双眼。
李公公无奈的看了络欢一眼,接着高声令下,恒王府的人便抬着恒王,离开络府。
恒王离开之后,顾氏突然大哭起来,眼泪把脸上的胭脂水粉冲出了两条鸿沟。“欢儿啊,你肯定是烧糊涂了,咱先看大夫吧”。
络欢不耐烦的道,“娘,难道您没看出来此时有比我发烧还严重的事吗?”
顾氏伸出短小白嫩的肥手,拧巴的做着冥思苦想状,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络丞相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络欢,抬手就是一巴掌,“孽女!”
络欢没想到自己居然挨了一巴掌,回头冷眼看着络丞相,“丞相大人,您是想牺牲欢儿自己,还是想整个络府陪葬恒王?若丞相选后者,那尽管打,打个痛快,三日之后,欢儿自会满足你的心愿”。
“你......你住口.....”络丞相没想到络欢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他,这还是他之前那个痴痴傻傻的傻女儿吗,恨不得立马将络欢打死,却又碍于顾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