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过来”。皇上气息虚弱的让秦胤恒将络欢叫到他的床榻前。
“别跪着了,过来”。秦胤恒喊络欢过来。
“儿媳拜见父皇”。络欢除了行礼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起来吧,孩子,父皇希望你和恒儿能诚心相待,你是恒儿自己选的,父皇相信他的眼光,我是看不到你们的孩子出世了,要先行一步,恒儿脾性大,但骨子里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儿媳知道了”。络欢只好配合的回应道。
"恒儿,你要好好辅佐你哥哥,莫要记恨往事,好好守护好咱们秦家的江山,和恒王妃恩爱平安的过一生,便是父皇最后的心愿了"。
“儿臣遵旨”。秦胤恒毫无情绪的回应着皇上。
好一个恩爱平安过一生,皇上还真是一碗水端的“好平”!络欢暗暗想着,没想到秦胤恒居然是皇帝眼里最懂事的孩子,那为何又不将王权交给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呢,原来父母在口是心非上,都是一样的,无论什么身份都逃不过。
"朕有些乏累了,你们先退下吧"。皇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背过身去。
“儿臣告退”。二人退出了皇上的病榻......
出了门口,秦胤恒的脸一直沉着,络欢想缓和下氛围,便开口道“你刚刚为何向皇上说谎”。
“本王从不敢犯欺君之罪 ”。
络欢的心再次沉了一下,原来在秦胤恒眼里,自己是最好的女人,不由得窃喜了下,但看着秦胤恒沉着的脸,便收起了欣喜之色。
“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吗”。秦胤恒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窃喜,头都不回的就知道她在强忍着笑意。
“我没有,原来你不像传闻中那样啊”。络欢心里敢直接讲出来了。
“传闻中怎样?”
“都是谣言罢了,不必理会”。络欢试图安慰秦胤恒。
她想起皇帝的话,皇帝说最对不起的就是秦胤恒,好奇心促使她斗胆开了口:“皇上刚刚说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半晌秦胤恒没有回应。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没事的,我就随口一问”。络欢此刻觉得自己读懂这个男人傲娇表面下的孤独和自卑,他在人前有点多冷漠傲娇,实际心里就有多孤独。
“没事,你真的想听吗?”
“嗯”。络欢认真的点点头。
秦胤恒没有拒绝她,或许某些时刻他也是希望有人能听听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你知道为何外界人都觉得父皇最偏爱的皇子是我嘛?”
"为何?"
“九年前,父皇御驾亲征,带着先皇后和我母妃去讨伐母妃的母族,外公被他的弟弟害死了,当时的御前将军正是你的外公的顾庆林和顾佑清的父亲。
“你继续”。络欢一脸认真的听着秦胤恒平静的诉说着往事。
“那日敌军来袭,顾庆林在父皇身边,先皇后和我母妃同在军营,战乱之下顾佑清的父亲选择了去护着先皇后,我母妃被她的族人掳了回去,生死不明,天子的宠妃被贼寇掳了过去,不知怎么的就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皇上觉得对不住你母妃?”络欢问道
“自然不是”。皇上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有愧疚之心。
“那我看他待你还是很不错的啊”。络欢故意宽慰他。
“后来,顾佑清的父亲从敌营拼死将我母妃救了出来,然后父皇就在贤皇后的挑唆下猜忌我母妃是不是和顾佑清有什么难以告人的情愫,即便没有,我母妃也在敌营关了几日,父皇不相信我母妃是清白之身,便默许先皇后将我母妃暗杀”。
络欢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淡淡的道“还有这种说法,皇上疑心未免也太重了吧,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这样怀疑自已所爱之人?”
“一国之主岂能掉以轻心,自古以来,帝王最是无情,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名誉有一丝一毫的损毁,说到底,最爱的还是自己和王权”。秦胤恒十几岁的少年,这番话冷静的像个大人。
络欢难以想象活在流言蜚语中的人是如何度过最难熬的时光,但她此刻再也不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傲慢无礼,反而对他多了一些理解。
“所以你就处处和顾将军作对?”络欢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说完立刻闭嘴.....
“我不是和他作对,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凭什么他的父亲要去损害我母妃的名誉,即使什么都没发生,哪怕我母妃身亡后,我还能听到他那个死去的爹和我母妃的传闻”。秦胤恒此刻倒有了几分孩子气。语气里还是有浓厚的恨意。
“殿下,你相信你的母妃吗”。络欢问道。
“我自是相信我母妃的,如何?”
“既然你相信你的母妃,那你为何还要将恨意嫁接到顾佑清身上?你在仇视他的时候,其实无形中也是再给你母妃抹黑呀,外人更加坐实了这些传闻”。
“你住口,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权利来评判我的事情”。秦胤恒恼羞成怒了。
“是,我自是没资格评判恒王殿下您的事情,但你若是真心替你的母妃考虑,你就不应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闭嘴"。秦胤恒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起伏有点大,便放松了口气。
络欢知道秦胤恒的心不是那么冷漠,她决定一点点改变这个傲娇又自卑的少年。但这种救赎里,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情愫,是骨子里的善良,还是做医生的职业病,又或者是她自己现在都还不清楚的特殊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