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黑子说不是弟妹,江山赶忙正色起来。一说起来,陈黑子还没吃饭,江山赶忙让老婆做饭。陈黑子却是道:“别忙,让我来,今天我下厨。”
李玉秀帮着陈黑子打下手,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鸡汤就炖上了。陈黑子另外炒了几个家常菜,江山从小池塘里面抱出来一个大西瓜,凉凉的吃的正爽口。
??米饭早就已经做好了,几个人把饭菜端到凉亭那边,陈黑子这才知道,不仅是他们俩没有吃饭,就连李玉秀他们两个人也没吃饭呢。
早就已经饿了半天的秀秀和江小齐抱着饭碗往嘴里扒饭,两个人吃饱了就跑掉了。而齐露则是慢慢吃,她还要留着肚子喝鸡汤呢。
最开始的时候,江山还有点放不开,毕竟不仅是孩子在,而且还有一个外人。可是两瓶啤酒下肚,他也就打开了话匣子。这一趟出门是他外出打工这几年来最艰难的一次。
施工的地方在一片鸟不拉屎的荒地,周围几乎看不到人。这也就罢了吗,毕竟是出门卖力气的,苦点不算什么。可是干活不赚钱,最后还被当地的派出所,以扰乱社会治安的名义给抓了起来。
这就让他难受了,当时他身上已经是没有钱了,最后是把手机给卖了,又找了两个工友借了一点钱才算是回到了家中。他已经想好了,这后半年自己就先不出去了,他之所以来找陈黑子,就是想让他帮着自己找份工作。哪怕是在市里面的饭店打杂都行。
年前的时候,陈黑子曾经跟他说过,让自己跟着他学做菜,自己当时没答应,现在他已经是有点后悔了。要是当初自己跟着他的话,这半年也不至于把工钱打了水漂。
“你幸好没跟着我,不然依照你的脾气,你现在在哪还不一定呢。”陈黑子笑着道。自己当初是放过了何文礼和陈华华,可是如果当初江山要是在的话,这家伙不拿刀砍人,那才是出了邪呢。
“反正你兄弟现在是没工作,你现在发达了,你得给我安排个工作。”江山笑着道。
这句话要是别人说的话,陈黑子说不得会想点什么,可是江山说了他却是哈哈一笑道:“你就是想再出去,也不可能了。兄弟我这里正缺人手呢,你哪也去不了。”
江山鼻子微微有点酸,他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然后端了起来,和陈黑子比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陈黑子跟他喝了一杯大,然后眉头轻皱道:“我这边适合你的工作,有两个,一个钱多点,一个钱少点。你就干个钱少点儿的吧。”
陈黑子这句话说完,正在吃饭的李玉秀和齐露全都停下来了,两个人一同望向了陈黑子。按照正常的情况,不应该是给自己人找个工资高的工作吗。
可是旁边的江山却道:“行啊。”
“这……”李玉秀才说出来一个字,旁边的江山已经是瞪了一眼自己,她嘴巴一歪,已经是闭上了嘴巴,可是旁边的齐露却是忍不住道:“陈黑子,杀熟可不是你这么杀的。”
“男人说话,女人闭嘴,”陈黑子瞪了一眼齐露,齐露白了他一眼,却见陈黑子转过头来,对着旁边的李玉秀道,“嫂子,刚才是说她,不是说你啊。”
李玉秀的脸色这才好点,不过却也有点幽怨地看了一眼丈夫。
“大江,我安排你去送山货,你会开车,路况也熟,而且这工作离家近,你也能多陪陪我侄儿和嫂子。这个工作钱稍少点,一个月也就4000来块。至于那个钱多的……”
“就这个了,4000不少了。”江山笑着道。他和陈黑子是光屁股长大的,他很清楚,自己这位朋友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所以那份钱多的工作,他都不想听。
他不想听,可是陈黑子还是道:“钱多的那个,工作太累,我在市里面认识了两个饭店的老板,他们那边这几天准备找个人来给他们供菜。每天他们会把需要的菜发给你,你去菜市场配好,然后卖给他们。这工作做好了,一个月赚一万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李玉秀一听这个就要插嘴,可是旁边的江山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大腿,她也就不敢说话了。
“那个工作太累,挣的是辛苦钱。本来这个工作交给你是最好的,但是我想把这活交给明义去干。”
“陈明义?”
“嗯。他女朋友在市里面工作,我把他拉到咱们这里,让他们两地分居,要是真的因为这个,让他们两个人分手,那可就坑了人家了。”
江山点点头,他见过陈明义,甚至还跟对方喝过酒,他知道陈黑子和他的关系好。这个好工作交给他也没错。
“主要是他快该结婚了,他手里没什么钱,现在给他个好工作,也能让他多点底气不是。”
“是这个理。”
陈黑子一把搂住江山道:“这工作你也是暂时做做,再过些日子,有了好工作,我再给你换,咱们兄弟,我吃肉,还能让你啃馒头不成。”
江山自然是不担心这个,他清楚自己这个兄弟的为人,这些话与其说是对自己说的,倒是不如说是对自己女人说的。而刚才还有点着急的李玉秀也终于露出了笑脸来。她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敬陈黑子。
自己太小心眼了。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那边十全鸡汤终于好了,齐露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闻着沁人心沛的香味,她对于陈黑子的评价再度提高了一个层次。
这家伙够讲义气。
她见过很多发了财的人,这些人一旦有了钱,立马就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说话连嗓门都变大不少,对于以往的穷朋友,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怕别人跟他借钱。
? ?而陈黑子不仅是对于曾经的朋友伸出援手,而且设身处地地为他们着想,这样的人值得交朋友。而这个叫江山的男人,也让她有点刮目相看,陈黑子跟他说钱少的工作的时候,他甚至连为什么都没问,两个人之间的信任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这也许就是男人的友谊吧。她忽然想到自己,自己可曾有过这样的好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