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了周以凡一脚，但是后者没有任何反应。
“哎呀，你别这样，他伤心着呢应该。”叶晓冉不忍心了，顾司铭这个样子哪里像是过来安慰人的。
有了叶晓冉的温柔，顾司铭忍下来心底的不耐烦，重新坐下来。
“你不是追出去了吗？”叶晓冉也好奇追出去以后的事情。
“我哪儿知道她会跑啊，你不想我靠近就直说啊，干嘛这么躲我……”说着，周以凡不可抑制的开始哭起来，这个场面，再一次让叶晓冉吓住了。
“一整晚都不理我，不跟我说话，给她倒茶不喝，夹菜不吃，她出去我就害怕，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她就跑了，就跑了，跑了顾司铭！”周以凡红着脖子红着脸红着眼，边说边哭。
也许是意识涣散，边说口水还边流，很显然顾司铭也是非常嫌弃，拿了纸巾给他垫着。
这么一说，叶晓冉大概明白了，顾司铭自然也明白。
“那是你活该！”顾司铭没忍住。
“你到底怎么想的？”叶晓冉终究是压抑不住八卦的本能，尤其是关于蒋喆的。
“我能怎么想的，以前她叫我一声以凡哥，我现在喜欢她不行吗？我什么时候这么乖过，为什么！”
可能心里憋闷，即使是喝多了，说话依然口齿不清的表达清楚了意思，叶晓冉听来听去，脑子也跟着一团乱。
他确实有了很大变化，不像以前那么荒唐了，穿衣打扮回归了一个平凡的富家子弟，有了一点有钱人的样子。
不过，这也是叶晓冉能想到的仅有的变化。
好半天了，顾司铭和叶晓冉都没说话，两夫妻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趴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痛哭流涕。
他的碎碎念终究是大半都没听懂，只是叶晓冉看得出来他好像真的很难过。
“司铭，她变了，变得绝情，变得优柔寡断！”
叶晓冉听懂了，不过又好像没听懂。
绝情了又怎么优柔寡断？
听来听去，顾司铭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了，没忍住把人提起来冲向卫生间。
直接扔在浴缸里，拿着喷头在他身上尽情的浇灌。
“司铭，别这样，他生着病呢！”还是叶晓冉有点人性。
“正好药还没来，凑个整！”顾司铭铁青着脸，不过浇他的水还是开了热水。
水不停的流淌，把他冲刷出了些许神志，周以凡费力的睁开双眼，抬起手无力的摸一把脸。
“好了好了。”叶晓冉上前把水关了。
“清醒没有？”顾司铭直接问道。
周以凡不回答，在浴缸里坐着，重重的点点头。
还以为他会出来，没想到他却伸手把浴缸的水开了，正儿八经的泡起来。
于是，顾司铭就和叶晓冉在卫生间坐着，听他说话。
“我也没怎么靠近他，就在她小区门口等着，她一开始还很开心的叫我进门去坐坐，过了没几天，她就问我总是去找她有没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关心关心不行吗？”
说到这儿，还用手用力的打一下水面。
溅出来些许水渍，叶晓冉用手一挡，顾司铭也是下意识的帮她挡下，“给我老实点！”
不过还是要吼周以凡一声。
“然后，她就一晚上没回家，我担心打她的的电话，她就不解了，我才知道她开始在办公室里呆很晚的时间。”周以凡说着，表情一脸的颓丧。
“我不过是给她夹个菜至于嘛！”说着，还委屈起来了。
“以凡哥，不是我说你，在我看来，你这个行为和变态也没什么区别……”叶晓冉没忍住小声的吐槽。
不过，他根本听不进去。
“司铭，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当初小嫂子不是也不喜欢你吗？你做了什么啊？你告诉我，或者，你被拒绝被伤害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你告诉我，我要难受死了！”周以凡手足无措的突然抓住顾司铭。
不过他说的话正好是这二位的死穴，当初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谁也不愿意想起，于是，气氛突然变得严肃。
“你不清醒就不要瞎说话！”顾司铭一声呵斥，周以凡撑不住，眼神变得愤恨。
“顾司铭，你不能有了幸福就不管我了，当初我是怎么帮你解决事情的！”
喝多了就像个小孩，开始计较过去。
这事情说起来，叶晓冉就开始愧疚，呆在这个空间里变得无所适从，“司铭我去看看张叔的药买回来了没有。”
说着，叶晓冉起身出门，她关上门的瞬间，顾司铭抬手一巴掌打在周以凡脸上。
不过收了力，也只是让他清醒一些。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闭嘴！”他们一直避讳以前的事，叶晓冉心里的结本来也没过去。
“那你说，要怎么样她才会理我……”周以凡这个状态，好像真的栽进去了。
可是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是蒋喆。
上一次他是这个状态，也是蒋喆。
突然消失，像是人间蒸发了，他还是一个哥哥的心态就觉得难以接受。
他本来就是独身子女，看着可可爱爱的蒋喆从小到大，他们算是一起成长，这个人活生生的突然消失了，他一个成年人，第一次买醉就是为了她。
有点马后炮，不过顾司铭当时就开始担心他的感情变质了。
现在蒋喆回来了，他也就丝毫不避讳当时就已经变质了的感情。
这些年纵情声色，顾司铭最害怕他是因为内心深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感情，现在看他突然的转变，好像真的就是！
“你喜欢她什么呢？”顾司铭无奈的问道。
“喜欢什么……”周以凡呢喃着，脑子里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在记忆的长河里来回游荡，周以凡才发现，虽然这些年来蒋喆一直不在，但是好像从来没有从他的生活里消失过。
小的时候，或者是蒋喆小的时候，她可能无意识，但是周以凡未成年也是大孩子了。
他和顾司铭是死党人人皆知，蒋喆是他们妹妹也人人皆知。
他喜欢蒋喆，也是再次见到他才确定的。
和小时候太不一样了，蒋喆除了五官没变，从里到外，几乎变得一干二净。
气质，灵魂，好像都不是小的时候那个蒋喆了。
她的灵魂里没有小的时候会撒娇甜甜的叫哥哥的那个蒋喆存在似的，变得陌生，又熟悉。
这一点，顾司铭从她和叶晓冉的相处就已经窥见一斑，他想过深究，也能从她的只言片语得到一些答案。
不问，是他的尊重。
但是周以凡没有顾司铭那么深沉的心思，某种程度上，他的心智还是那个纯真的少年。
才会做出这种在家门口蹲点把人吓跑还不自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