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果你是我大哥,是茕儿的舅舅,你就不会把不守妇道用在茕儿身上。
说到底,还不就是你没把我这个妹妹放在心上,任由你女儿欺负我女儿,还踩我女儿。
筍爱华,我告诉你,我们娘俩可不是好欺负的人。”筍爱草也对自己这个亲哥越发失望了,她原本以为,回到娘家就会得到两个哥哥的庇护。
结果对方不仅不庇护,反而还作践起来她们母女俩。
“哼!我跟你讲不通,以后让你女儿别打我儿子主意。”筍爱华知道自己说不过嘴巴利索的妹妹,板着脸警告了句,便打算放开筍爱草。
可就在这时,窦美丽突然横空冲了过来,扬起手便朝着筍爱草的脸狠狠打去。
金茕茕见了,立刻抬手接住窦美丽的手臂,借力往下一压,结果窦美丽直接摔了狗吃屎。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金茕茕慢慢起身,扳开筍爱华的手,将筍爱草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凌厉的直视大舅,声音慷锵有力,“以后,谁敢欺负我妈,我拼了这条烂命,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她这话犹如魔音,在周围看热闹人的心中,来回穿梭,回荡。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这个药罐子,也有这么血性的一面。
想到刚才她出手的速度和利落,说她没练过,大家打死都不信。
看来,药罐子也不是好欺负的,说不定哪天就会爆炸,把欺负她的人,炸的粉身碎骨。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人群中的筍意失,也没想到自己那个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的表妹,也有这么张扬的时候,神色微微有些惊讶。
但很快又想到母亲说的,她居然在背地里一直觊觎着他,顿时厌恶不已。
如果金茕茕知道他的想法,非要吐他一脸口水,并告诉他,她只对有肱二头肌的男人有兴趣。
至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哪凉快哪待着去,她才不好这一口。
“茕儿,妈妈很厉害,谁都打不过,你不要担心。
以后像这样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就别插手了。”
说着停顿了一下,筍爱草接着又道,“妈这辈子也没别的奢求,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妈就很满足了。”
相比起别人的惊讶,筍爱草则是感动了。
要不是因为顾忌外人在场,她真恨不能抱着女儿,抱头大哭一场。
大家都说她性格泼辣,蛮不讲理,可又有谁知道,她以前有多么温柔似水。
可现实跟她开了个玩笑,让她不得不泼辣。
好在,女儿终于也知道保护她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金茕茕听见了,当即红了眼眶。同样的话,前世今生,两位母亲都这般说过,她是何其有幸,才能接连遇到这么好的两位妈妈。
侧了侧脸,金茕茕不想让筍爱草看见她湿润的眼角。
也就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寂静。
“畜生,白眼狼,我借钱给你看病,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还钱,立刻给我还钱,一百三十块钱,一分也不能少。
立刻给我还来,否则别怪我赶你们母女出门。”窦美丽就像只打不死的蟑螂,再次蹦了出来,哪怕脸肿的像个猪头,可那张嘴,依旧利索的可以。
气势汹汹的说完,窦美丽也不等金茕茕母女两人,反应过来,接着又道:“小姑子,这都是你们逼我的,这三年我们大家对你们母女,还不好吗?
茕茕要治病,没钱我们就给,这陆陆续续都把我们的家底给掏空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家意雾至今没钱娶上媳妇。”
“可是现在大家伙看看,她们母女都是怎么对我们的?
小姑子动不动就把我按在地上打,今天就连这个外甥女,都敢对我这个大舅妈动手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们母女就没一个好东西,呸!都是些恩将仇报的贱货。
反正我把话放在这里了,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钱还给我,我跟你们没完。”
窦美丽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脑子清醒,灵光。
瞧瞧,她刚才多么厉害,嘴巴子一张,就把对面那对贱货母女给吓住了。
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突然被追债,筍爱草和金茕茕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于。
这才怔愣了一瞬,不过很快筍爱草便昂首挺胸,叉腰回答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来拿啊!”
妈妈威武,金茕茕暗暗再次敬佩起筍爱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窦美丽没想到对方居然耍无赖,一时气的身体直发抖,“你,你个臭。”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呵斥给打断了。
“闭嘴,还没闹够?”随着一声怒喝,一个带着草帽,双脚是泥的大爷慢慢进入金茕茕的视线。
前者感受到了金茕茕的注视,眼神有些惊讶,随即朝她和蔼的笑了笑。
金茕茕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很快便猜测到了,这大爷应该就是她的外公。
果然接下来筍爱草的话,便验证了她的猜测。
“爸,大哥一家都在咒我家茕儿早死,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筍爱草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更不会去粉饰太平,在她看来,什么面子里子,都没自己过的舒坦实在。
筍春贵放下锄头一听,当即嘴角一抽,他这个女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告状都不脸红。
“爸,我们没有,爱草误会了。”筍爱华见父亲出现了,立刻把媳妇拖到了自己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守卫着他的小家。
不过当他面对筍春贵那张严肃的脸庞时,气焰又猛然下降到最低点,身子也拘谨不安。
筍春贵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只要你们管的住自己的嘴,那啥事都不会有。”
他这话就像是说,都怪你一家子嘴碎,直接“啪啪”打在筍爱华一家人的脸上,让他们脸红脖子粗。
但碍于筍春贵在家里的权威,他们谁都不敢反驳。
筍爱华欲言又止,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领着儿女朝最右边的泥巴房走去。
闹剧终于结束了,院外看热闹的村民意味未尽的离开。
金茕茕也感觉自己待在这里怪尴尬的,谁让,她还没摸清她这原身到底是啥性子,秉持着说多错多的原则,还是先溜为妙。
金茕茕这一离开,院子里顿时只剩,筍爱草和筍春贵父女两人。
“茕儿,她怎么了?”刚才一回来,筍春贵便发觉自己这个外孙女有些不一样了,即不会对他笑,也不知道喊他,还一脸陌生的看着她,那那都透着奇怪。
但到底是哪里奇怪,他想不明白。
“烧到脑子,很多事情记不得了。”筍爱草给筍春贵递上一条黑糊糊的毛巾,脸上的神情似愁似忧。
筍春贵一愣,神色有些莫名,接过毛巾说道:“忘了就忘了吧!总好过她。”
后面的话筍春贵并未说完,但筍爱草知道他的意思,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能留下一条命就行了,我也不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