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处这么多年的筍爱草,会看不出她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
她们姑嫂相识这么久,久到窦美丽撅起屁股,筍爱草便知她要拉什么屎。
于是,当她看见对方又想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打滚时,立马扬起自己的拳头,目露凶光道:“你个手下败将,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窦美丽见了,还是瑟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如果你以为她是想正面刚,那你就错了。
不信你看。
“你就知道欺负自家嫂子,不知羞耻。”说完,对方火烧屁股般的跑回了家中,然后还搞笑的“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好似,只有关上了自家大门,她就是最安全的。
而她这一波神操作下来,直接把院子里的人,全都搞懵了。
好一会儿,大家才回神。
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今天金茕茕家的饭桌上格外热闹。
不仅有外公外婆,还多了筍爱国一家三口。
为什么这样?当然是因为筍爱草见自家二哥,伤的太重,便主动跑去包揽了对方家的伙食问题。
筍爱国本来不想答应的,不过看着自己不灵活的身体,以及啥也不会的儿女,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金茕茕在饭桌上,迎来了筍爱国一家。
而且,听说,以后他们都会来这边吃饭,直到筍爱国痊愈。
对此,金茕茕能说什么?
不能,因为她母亲已经解决好了。
再说,她也没权利去干涉。
毕竟人家是亲兄妹,而她只是个等吃不干活的人。
不过好在,明天就是她离开的日子,那样她也不用看着筍爱国做戏。
“茕儿,今天你去报警怎么样了?警察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晚饭刚刚开始,筍春贵突然想起这茬,不禁停下筷子,寻问进展。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遭的金茕茕,一点也不慌,抬起头,老实交代道:“说没二十四小时不让立案,让我下次再去。”
此话不假,可落入有些人的耳中,完全是个笑话。
因为对方认定了,金茕茕便是凶手,自然不信,她会真去报警。
而在场,会这么想的,也只有筍爱国和筍意桃父女两人。
不过,他们两人都不是窦美丽那种没脑子的人,有什么话都兜不住。
虽然,他们都觉得金茕茕不会真的报警,可是他们谁都没有直接质疑,而是拐着弯的侧击。
“居然没报警成功,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追着一个男人不放,后面的话筍爱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能说。
说了,他就会暴露他这一身伤的出处,以及他怀疑外甥女害人的事情。
不过,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金茕茕是凶手,所以认为对方刚才的话语,肯定是骗人的。
什么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骗鬼呢!
她怕不是想蒙混过关,不想让警察过来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筍爱国顿时坐不住了,也不等金茕茕回答,便出声道:“要不,明天我亲自再去一趟。”
报警这事,筍爱国是不敢再让金茕茕去了,因为他认定了,金茕茕是不可能真报警的。
后者闻言,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筍春贵有意说些什么,结果看自己外孙女好像并不在意,也就没有开口。
事情,也就这么揭过了。
一顿沉闷的晚餐,很快结束了,众人各自分散回房。
荀爱国被荀意桃两姐弟扶回了家中,刚坐定,荀爱国便叫住了荀意桃,想找她聊一聊红色日历纸的事情。
后者也察觉到了他的意思,打发了荀意楼,便在梅香的梳妆台前坐下。
“桃子,今天爸在你妈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张红色日历纸,那纸是不是你发现的。”荀爱国第一次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以往也很少关注的女儿。
突然间发觉,眼前的这个女儿,也让他看不清楚了。
以前他一直以为他的女儿天真活沷,儿子单纯懂事,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想想他的女儿,在发现在那张红色日历纸时,做了什么?
她没有第一时间拿给他,而是选择等他自己发现。
看见上面她母亲写的话,她也没有找他外甥女质问,仿佛跟没有看见那张纸一样。
她的所以所为,真的让他有些寒心。
要知道,她母亲对她是真的好,比对儿子还要好几分的。
可是,对方在得知她母亲可能是被别人暗害了,她却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一直关注着他的筍意桃,没有错漏对方眼底的失望。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跟本无法对金茕茕做些什么,因为她太过弱小了。
“爸,是我发现的,也是我放在桌上的。
因为我当时太害怕,太慌乱了,跟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假的,她是故意放在那里面,就是为了让荀爱国去打头阵,试探金茕茕的深浅。
结果发现,连她打猎好手的父亲都不是她的对手,这让她更加惊惧了。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胆小的要命,半夜上厕所都要叫妈一起。
昨天突然发现那张纸,我整个人都懵了,除了哭,我啥也不知道,呜……”说到最后,筍意桃开始痛哭起来。
看着女儿提起昨日的事情,便一脸的惊慌失措,泪眼朦胧,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荀爱国很快便相信了她的解释,
心想女儿毕竞才十五岁,以前一直被娇气妻保护着,突然遇见这事,自然会害怕,会不知所措。
这不能怪她,也不可能怪她,她可是他的女儿。
“这事交给爸来处理,你把那张红色日历纸上的事给忘了吧!
不要去找你表姐质问什么,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该和你表姐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太信任她了,也别不太小看她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女儿闭上嘴巴,不然他怕女儿会惹祸上门。
可荀爱国不知道,荀意桃早就知道金茕茕不好对付,自然不会傻的自己出头。
“可是妈怎么办?妈既然说了是表姐害了她,那肯定和表姐有关系,我想去问问表姐。”荀意桃只是装装样子的,她要是想去问,早就去问了,那里会等到现在。
可荀爱国不知道啊!他以为女儿真想去问,干忙出声阻止道:“不要去桃子,这事不用你操心,爸会处理好的。”
荀意桃闻言,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