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绾没有注意到陆靳生表情的变化,打开车门下车,刚关上车门要对陆靳生说再见,他直接一脚踩在油门,飞驰离去。
“陆靳生!!!”被车尾烟喷了一身的慕向绾气得原地跳脚。
回医院的路上,慕向绾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陆靳生再怎样也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人,她不能因为这样就直接不报恩了。
“绾绾!”
一直等在医院门口的慕向琛看到慕向绾出现在马路对面,直接跑了过去。
“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当然是等你来了。这陆靳生也真是的,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路上!你的伤口怎么样?有没有被碰伤?”慕向琛一脸担忧地捧起慕向绾受伤的左手来回查看,见伤口没有裂开这才放下心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慕向绾的脑袋,“你放心,等我下次见到陆靳生的时候,一定替你狠狠揍他一顿!”
“不可以!!”慕向绾差点没跳起来,“你揍他干嘛?是我让他把我在路口放下的!”
尽管前一秒慕向绾还在心里偷骂陆靳生,但下一秒听见慕向琛要揍陆靳生,慕向绾瞬间就不乐意了。
“什么情况?你居然护着陆靳生?”慕向琛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虽然外界一直在传,慕向绾是因为喜欢陆靳生才想跟陆子墨解除婚约关系,可慕向琛心里清楚,慕向绾不喜欢陆靳生,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
而只会护着自己人的慕向绾,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陆靳生当自己人了?
慕向绾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让慕向琛无法挑刺的理由:“冲他今天带我来看妈妈,我就护着怎么了?”
慕向琛轻咳,听出慕向绾想找他今天算挂电话的账,瞬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一回到病房,就被父亲赶回了家。
慕向绾几乎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天一亮见慕向琛跟上官毓还没有醒就喊上司机送她去医院。
她刚到病房门口,正准备敲门,迎面就看见昨天替母亲检查身体的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慕向绾正疑惑检查医生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里,还没有开口问,检查医生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先一步开口说道:“早,慕小姐。检查结果我刚给慕太太拿来了。”
检查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慕向绾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我妈妈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从检查报告里看,除了睡眠质量不好,其他都没有什么异常。”检查医生说着,特意总结道:“慕太太的身体比同龄人都要健康很多。”
健康?
这怎么可能……
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慕向绾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医生追问:“我想知道…以我妈妈目前的情况,如果受到刺激,会不会因为气血攻心导致当场死亡?”
检查医生虽然奇怪慕向绾的问话,但还是没有多说,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不会。以慕太太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最严重也就吐血陷入昏迷,还不到致命的程度。”
还不到致命的程度吗?
那就是说,真的跟她猜想一样:有人想加害母亲,再把所有责任扣在她的身上。
慕向绾大概能猜想到母亲前世的死和蔺希有很大的关系,可就是想不到,她身边的人,除了她自己,还会有谁跟蔺希走得近。
就在慕向绾没有头绪的时候,一道嘈杂的声响将她拉回神。
“请让一让!”有护士小跑上前将站在走廊中间的慕向绾拉开,随后也没歇着,跑去把走廊尽头的病房门打开。
只见,好几名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上的人往慕向绾的身边匆匆经过,正是因为这阵仗很大,让慕向绾不由好奇是谁住了进来,她就瞧了一眼,脸色刷得一下变白。
“陆靳生!”慕向绾追了上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慕向绾简直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会是陆靳生!
“他这是怎么了?”慕向绾拉住其中一个护士问情况。
“抱歉,这是患者的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慕向绾气结,张口就胡诌:“我是他的未婚妻!总有知情权吧?”
护士明显愣住,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但能在顶层病房出现的人非富即贵,她也得罪不起,思考片刻,决定透露的时候,一道低沉虚弱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她不是。”
慕向绾怎么也没想到陆靳生会在这个时候醒来,然后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直接当着医护人员的面拆穿她。
“以前总是吧!”慕向绾瞪他,努力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
见陆靳生想从病床上坐起,她连忙上前把他扶坐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陆靳生表情淡漠,似乎对自己身上的伤一点都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在一旁的慕向绾,看见陆靳生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险些气炸:“浑身是血叫一点小伤吗?”
护士看见慕向绾激动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把病房衣橱里的病号服拿了出来,递给慕向绾,“患者伤口都处理好了,这是干净的衣服,一会换洗就可以穿上。”
“那你们还不给他换上?”慕向绾皱眉,没有伸手去接病号服。
护士闻声,小脸涨红:“您不是患者的未婚妻吗?这种事情您来做会更合适。”
护士说完也顾不得什么得不得罪,把干净的病号服塞进慕向绾的手里就自己退了出去。
她算是看出来,里面的人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也关系匪浅。
慕向绾看着手里的病号服瞪圆眼睛,随后下一秒直接丢在床上,抬起自己受伤的左手在陆靳生面前晃了晃,“你自己换,我手上有伤不方便。”
在慕向绾心里,还是觉得陆靳生有很大的可能喜欢她。所以她不可能去做这些容易让他误会的事情。
陆靳生抿唇,伸手拿过病号服,不冷不热地开口:“我就没想让你帮忙。没事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怎么没事?你还没说怎么会受伤的。”慕向绾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再怎样,她都得等到有人来照顾陆靳生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