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着，太让人恶心。”慕向绾催促道，娇俏的小脸满是不耐。
陆靳生不明白慕向绾这么大的情绪是从何而来，但是他了解慕向绾，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清净清净，也就没有继续多问。
两个人在回阁楼的路上买了包装纸，但因为慕向绾全程心不在焉，无心挑选的样子，陆靳生只能把每种款式和颜色都买了下来。
本以为回到阁楼慕向绾的心情会稍微好转，但是愣是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一下车也不像往常那样进去阁楼里坐一坐，而是直接往大宅的方向走去。
陆靳生看着慕向绾头也不回的背影，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即使她的心思不在厉少廷的身上，也看不见他吗？
陆靳生不由想起，时隔十年之久的重逢，她就对他说，不要喜欢她。
不由地，陆靳生慢慢攥紧身侧的双拳，抿紧唇在车库站了许久才往正厅里走去。
这天，直到夜幕降临，再到第二天天亮，慕向绾都没有再来过阁楼，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声。
陆靳生看着手机没有任何的未读消息，眼里的光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又被利用了么？”陆靳生失笑，抬手就覆在自己的眸眼，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久久没有再动。
他早该清楚，慕向绾在关正彦身上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就不会再跟他继续走近。
什么约定要治好他的失眠症，不过都是为了借他的手去接近关正彦的说辞罢了。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的身上栽了跟头。
慕向绾气喘吁吁推开阁楼大门，一路小跑进正厅就看见陆靳生倒在沙发，单手覆在眸眼的画面。
那一副充满孤寂的疏离感，再次从他的周身不断向外蔓延扩散。
“喂，你不会再这里等了我一夜吧？”慕向绾快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在沙发上推了推陆靳生。
她才不相信他睡着了。
“喂……”
没动静。
慕向绾伸手再推了推：“陆靳生！！！”
还是没动静。
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没她在也能睡觉？
慕向绾也不管陆靳生是真睡还是假睡，直接一把扯下他覆在眸眼上的手。
她的手刚碰上他的手腕，陆靳生下一秒就起身甩开。
他的动作快得让慕向绾来不及眨眼，吓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没睡？那干嘛喊你还不说话？居然冲我发起脾气了？”
慕向绾皱眉，刚念叨完就想起自己一早来这里的目的。
呃……
她是过来道歉的吧？
怎么还凶起陆靳生了！
慕向绾懊恼扶额，彻底明白陆靳生这一大早的火气从何而来。
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不起，我昨……”
“不需要解释。”陆靳生打断慕向绾的话，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上了二楼。
慕向绾见状，连忙跟了上去：“那怎么行，我昨天是真的有急事才忘记跟你说一声。”
“我也没想到你会等我一晚上。”
看刚才的情形，陆靳生是等她一晚上无疑了。
正厅的灯到现在都还开着，茶几上也摆放着两杯倒好的牛奶，这是她每晚来阁楼，陆靳生都会给她准备的东西。
“……”
“我昨天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医院一趟。”慕向绾见陆靳生不说话，自顾自地跟进房间解释道：“就是你昨天问我那个女生襄小彤，我昨天就是找她去了。”
“找她？”陆靳生眉头微蹙，终于开口理她。
找她找了一晚上？却连打一个电话和发短信给他都没时间吗？
慕向绾见陆靳生不再不理她，心下一喜，重重点头，“嗯嗯！我昨天等你的时候听她说了很多关于她跟关正彦的事情，所以被恶心了很久，后面怎么想都觉得不能放任她继续被关正彦渣下去，就去多管闲事了。”
“你是不知道，还好我昨天有回去找她。才给我撞见她想不开要自杀！”
而她就是为了怕她做傻事，硬生生陪了她一晚上，才到现在这个点回来。
陆靳生越往下听，眉头就皱得越紧，“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呃……”慕向绾被陆靳生这么一问，愣是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躲掉陆靳生伸过来的手，“拜托！要自杀的人又不是我，怎么会被伤到？”
“你不也自杀过吗？”
陆靳生的一句话彻底噎死慕向绾，让她瞬间接不下话。
他再三确定慕向绾没有受伤，悬在半空的心脏才落了下来，恢复刚才清冷疏离的模样。
慕向绾叹气：“我本来以为男人都很渣，但是经过昨天的事情，我才发现是我错了。”
错在一概而论。
“那个关正彦，我昨天是真的恨不得打死他，但是跟襄小彤聊了一晚上才知道，他提出分手是为了负他该负的责任。”
“所以，你还调查他吗？”
这才是陆靳生更关心的事情。
他一点都不关心关正彦的私人感情问题。
“不调查了，我找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看来我真的找错方向，也找错人了。”慕向绾颓废极了，整个人直接倒在身后的柔软大床上。
“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重生前的她，满脑子除了厉少廷还是厉少廷，重生后的她，不再把心思放在爱情身上，一心想把藏在暗处伤害母亲的人给挖出来，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地无能，什么都做不好。
连怀疑的对象也错得这么离谱，真是可笑。
就她这副模样，不被利用谁被利用呢？
“能和我说说吗？”陆靳生坐在床沿，直勾勾地盯着一脸迷惘的慕向绾。
她闻声看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我怀疑有人想害我妈妈。”顿了顿，慕向绾莫名觉得紧张起来：“你信吗？”
“怎么会这么想？”陆靳生显然没想到慕向绾调查关正彦，是怀疑他想加害上官惠。
“果然还是没人会相信啊。”
慕向绾闭上眼睛，满脸地失望。
她就知道，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先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说出来的原因，可刚才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告诉陆靳生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