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刻发现,越是靠近陆靳生,就越是能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跟她之前对厉少廷的感情如出一辙。
可她又不想再像刚才那样对待陆靳生,尽管他什么都不说,但是她能看出来,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到陆靳生了。
为了减少跟陆靳生相处的时间,慕向绾这一次并没有跟陆靳生回阁楼,而是假借太久没回大宅,要先回去看看就在中途下了车。
她是逃也似地跑进大宅,脑袋一片混沌,没有看见前方正迎面出门的上官毓,直直撞了上去。
“啊——”
一声齐呼,紧接着是上官毓没有任何防备地被一股冲力撞到地上。
“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慕向绾惊呼过后才看清自己撞见上官毓,连忙上前要将她扶起来。
上官毓被撞的疼得一时间坐不起来,满脸哀怨地瞪向面前一脸关心她的慕向绾。
“绾绾,你要是不满意我待在慕家,我随时可以离开,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让我难堪!”
慕向绾面色一顿,连连摇头:“我没有。”
她怎么会那么想她?
还在因为她抢了陪外公住阁楼的事情吗?
她真没想过这件事对上官毓来说会这么重要,可做都做了,就算她现在说还给她,她也未必会领情。
上官毓狼狈起身,拒绝慕向绾的搀扶,“不敢麻烦你慕大小姐。”
“姐,我真的不知道那件事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慕向绾实在不想自己跟上官毓之间的问题继续僵化处理,直接摊牌问她。
可上官毓像是没有听见慕向绾说话,径直越过她就离开大宅。
她的这番举动,让慕向绾生生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只是她刚追到门口,外面哪有上官毓的身影,只有一辆雪白的轿车在道路飞驰而行。
她这是不打算原谅她的意思?
慕向绾在大宅待到夜深都没有回阁楼的意思,倒是慕向琛看起来比她更着急,第四次出现在她的房门口催促道:“绾绾,这都几点还不过去?你是等着小毓替你过去吗?”
尽管今天发生的事情,慕向绾跟陆靳生都没有要跟他说的意思,但是他一样能看出来,他们之间并不像以前吵架冷战那么简单。
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而具体是哪些地方,他一时间说不上来。
但是目前上官毓依旧想去阁楼照顾外公的念头,慕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母亲更是动了让上官毓跟慕向绾一同去阁楼的主意。
幸亏外公知道一切,站在他们这边,不然以慕向绾这种随心所欲的行动,怕是母亲早让上官毓过来照顾外公了。
他真是替她着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主动提议住进阁楼的人是你,现在又是闹哪一出?”
“哥,我们真的不能让姐也知道这件事吗?”慕向绾在心里纠结老半天才开口问慕向琛。
慕向琛闻声,脸色顿变:“不行!”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上官毓对陆靳生是什么态度吗?
在他看来,慕向绾能这么讨厌陆靳生,这其中少不了上官毓在中间的挑拨,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办法真心接受上官毓的原因。
而面对这样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让她知道陆靳生住阁楼的事情?
“绾绾,很多事不是什么人都该说!”
就比如上官毓,比如他们的父母。
慕向绾听着慕向琛难得严肃的语气,终是消灭这个不太可行的念头,“知道了,我不会乱说出去。”
“行了,时间很晚了,一会妈看见你还在家,你就算不想让小毓住进阁楼也没有你说话的份。”
慕向绾点头,一脸纠结地镀步出屋。
她自然是清楚,这个家看似外公有说话权,可实际上真正有说话权的人是母亲上官惠。
她要真想让上官毓去阁楼,恐怕外公拒绝也没用。
慕向绾思前想后,决定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毁了他们这几天辛苦得来的成果,也就没敢继续在大宅待下去。
只是当她快走到阁楼的时候,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阁楼,脚步像是被什么黏住在原地,无法再继续往前行走一步。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注意到阁楼上方某间房的窗户内,陆靳生看见她出现的那一刻,直接开门下楼。
陆靳生在正厅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慕向绾进来的身影,不由蹙紧眉头站了起来。
她不会是回去了吧?
这么想着,陆靳生也顾不得慕向绾之前的嘱托,径直拉开阁楼的大门就要去寻慕向绾。
当他打开大门的那一刹那,迎面就看见慕向绾保持着刚才他在房间里看见的姿势一动不动。
“怎么来了也不进去?”陆靳生先开了口。
“我刚到!”慕向绾没想到会跟陆靳生在这里撞了个碰面,一开口就随便扯了个理由,随即话锋一转,“你这么晚又是想去哪里?不是说不要到处乱走吗?”
这万一被上官毓撞见,就不是她能控制的局面。
“……我就出来走走。”
陆靳生到最后都没有告诉慕向绾,他早就看见她来,只是一直等不到她进屋才决定出门看看。
但从慕向绾的回答里,陆靳生也算是明白她今天种种异常行为的目的都是为了疏远他。
至于理由,他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这天夜里,慕向绾似乎刻意在等他睡着,他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听见耳边传来慕向绾小心翼翼的声音。
“陆靳生?你睡了吗?”
他以为她是准备对他说一些不敢当面说的话,索性佯装自己睡着了,没有开口回应慕向绾。
可接下来,陆靳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慕向绾继续说话的声音,反而是她牵他的手,正一点一点地松开手指。
当慕向绾彻底放开他的手,因为屋子一片静谧,所以慕向绾此刻松口气的声音在他耳边显得异常清晰。
听见她拧开房门把的那一刻,陆靳生的眼睛蓦然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