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慕向绾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棒子，有些晕乎乎：“你说什么？”
“我说周丽姐跟小彤姐不亲近啊。”小护士重复一遍。
这次慕向绾总算是听清楚了，脸色变幻莫测，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周丽现在在哪里？”
“她这两天休息，前阵子刚找我换了班次。”
这么巧吗？
“那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小护士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一向独来独往，不过对林医生倒是挺好的。”
慕向绾再次顿住：“林毅吗？”
“对啊！就是林毅医生。”
几乎把整个医院的人都问了一遍，就是没人知道周丽的消息，甚至连她登记在医院的信息，都是几个月前的居住地址。
慕向绾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就换了新的房子。
“绾绾。”楚天翊得到慕向绾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神情一如既往地严谨认真，“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她登记的资料都是旧的，不是换了手机号就是换了居住地。”
楚天翊紧蹙双眉：“这太可疑了。”
“嗯嗯，我这次来医院就是想问问她知不知道一些其它有用的线索，可没想到问了很多人才知道她跟小彤不是我以为的好朋友关系。”
而正是因为不是好朋友，却跟襄小彤说了那么多的话，才让她觉得更加不对劲。
但一深入调查，慕向绾发现不对劲的事情不只一件。
“如果两人仅仅只是同事关系，例行问话什么的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但是对方现在没上班，也找不到人，就很难有下一步动作。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证明她是嫌疑人之一，就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去调查她以及启动全城搜索模式。”
“证明吗……”慕向绾咛喃，想了许久才开口；“如果有人能证明她跟嫌疑人林毅关系匪浅呢？”
“这也构不成杀人嫌疑。”
慕向绾抓了抓头发，满脸苦恼。
“我突然想起，也许有个东西能证明。”
“什么？”
“等我一下。”
楚天翊掏出手机，不知道在上面按着什么，好一会儿就把手机横屏摆放在她的面前。
屏幕里出现的是一小段画面，画面里是一个带着鸭舌帽，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出现在镜头的拐角处，只有三秒的时间画面再次融入夜色的街道之中。
“这是……”
“是作案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我一直在找她。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周丽。”
慕向绾心中一顿，睁大眼睛再次拉回进度条：“你这录像也太模糊了吧？怎么辨别谁是谁？”
她差点没把眼睛看瞎了。
“有时候看人不一定是看表象。仔细注意她的外形，走路姿态等都能看出是否一个人。”
楚天翊的提醒，让慕向绾再次端详起录像里的女人，她来回看了不下十次，终于明白楚天翊话里是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他，满眼欣喜：“我辨别出来了！！！就是她！！这个女人就是周丽！”
“从哪里看出来？”
“这里，这里。”慕向绾把进度条拉了回去，“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相差无几的身形加上高低肩这一点，如果要说巧合那也太巧了！”
闻声，楚天翊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慕向绾的脑袋，满脸宠溺：“绾绾真厉害，一点就通。”
被夸赞的慕向绾，心情一扫不快，笑容明媚：“有了这些，是不是就可以了？”
“是。你帮我大忙了。”
“如果不是你跟我说起周丽，我都不知道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这个黑衣女人要从哪里下手找起。”
慕向绾被楚天翊夸得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天翊哥哥别这么说，如果我录口供的时候就跟你说起周丽，你也早就去调查她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即便你说起恐怕也只是例行问话，一旦谈话没有什么问题就不会继续往她身上查下去。”
毕竟，除了慕向绾，没人知道周丽跟襄小彤有过接触。
有了新的线索，楚天翊并没有继续陪在慕向绾的身边，他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她：“天色也不早了，你记得早点回家。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知道了，我随便逛逛就回去。你快去忙吧。”慕向绾把楚天翊推上车，见他离开才松口气，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厅就进去坐着消磨时间。
虽然她想查的事情有了方向，但还是不想那么快回家。
她还记得，刚才开机给楚天翊打电话的时候，瞥见陆靳生发了数条微信消息给她。
因为怕自己看了会有动摇的念头，所以她给楚天翊打完电话就直接关机，没敢点开陆靳生发来的未读消息。
她其实不用去看都能猜到陆靳生给她发了什么消息。
无非就是问她现在在哪里之类的。
但看她这么久没有回复，陆靳生应该也猜到她会来医院吧，毕竟不管是调查母亲还是襄小彤的事情，她都一定会来这里。
好在她提前留了一手，让他帮忙照顾外公，不然这会儿陆靳生就该找来了。
慕向绾想着想着，正准备松口气，身后靠角落的茶桌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低吼声：“有本事你把我杀了！”
这声音……
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慕向绾回头顺着声音看去，发现男人背对着她，但说话的声音仍在继续：“不想你做的破事被我抖出来，就把人给我送过来！”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要你送的是哪个人！”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如果看不见想要的人，你就等着那些破事被我公之于众！”
话音一落，男人似乎不想继续说下去，直接挂断电话，拿起面前的咖啡，一口气饮下，久久都没有再说话。
倒是一旁的慕向绾偷听了这么多，仍是想不起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她正想起身过去看看男人的模样，就见男人动了动，从茶桌前站了起来。
这背影……
这背影怎么那么像关正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