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慕向琛听出慕向绾话里对上官毓反感的语气,一时间顿了顿,也没想那么多,“这件事我们说了都不算,还是要看妈那边怎么想。”
“如果不是昨天事发突然,佣人被吓到打电话到家里,妈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慕向绾的心思不在上官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而是:“外公怎么会好端端差点摔了?他的身体一向都很好啊!”
“嗯。外公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鞋底不知道在哪沾了油,踩到没有擦干的楼梯才会差点摔了。”
慕向琛的话音刚落,慕向绾的脸色大变。
这明摆着就是人为!
“哥,你相信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先是鞋底沾油,再者就是楼梯的地面没有擦干水分……
慕向琛自然是不相信过于巧合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慕向绾居然也会注意到这一层面,语气充满诧异:“你也觉得这是故意的?”
“这太明显了。姐…上官毓那边一直想住进阁楼照顾外公,除了她,我想不到还会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设计外公。”
“你跟小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慕向琛嗅到一丝异样,追问道。
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也是上官毓,整件事下来可以说是对她最有利。如果不是那个告诉母亲的佣人连夜辞职,他一定要好好问她一番。
奈何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能随便怀疑上官毓。
她应该还不至于为了达到目的,把外公置于危险的边缘吧?这要是他当时不在场,外公这一跤摔下来,可能真的要出大事。
慕向绾犹豫好一会儿,才跟慕向琛说明因为照顾外公的事情,她跟上官毓闹了矛盾,两人很难和好如初。
她并没有很仔细地跟慕向琛说清她跟上官毓之间的矛盾,就是为了不让他知道襄小彤的事情。
她需要确认上官毓到底是不是关正彦的现任女友,如果是她,那她就极有可能是前世想谋害母亲性命再嫁祸到她身上的幕后黑手!
慕向绾思之极恐,对上官毓的怀疑又深了一层。
临近午饭时间,慕向琛带着外公来大宅吃饭,一家人难得聚齐餐桌,但气氛却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
“都愣着做什么,开吃吧。”外公先发了话,自顾自地先吃了起来。
而坐在他身边的慕向绾难得安静地不说话,顺从外公的意思吃饭,但她刚夹了一筷子的肉要给外公,就被上官毓拦了下来。
“绾绾,让爷爷吃点清淡吧,有助于消化,对身体有益。”
上官毓的话音一落,已经夹了青菜搁在外公的碗里。
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不是很好看,没有料到上官毓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面前使小绊子。
她都做到这个地步,让她怎么相信她跟外公这次的意外事故无关?
而餐桌前,正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上官惠,在听见上官毓的话,再次搁下筷子出声,“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再这里跟你们说一下。”
“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外公像是猜到母亲要说什么,开口企图打断她的话。
“爸,我想了很久,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么让小毓去阁楼一起照顾你,要么就我自己过去亲自照顾你。”
上官惠直白的话,让慕向绾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如同嚼蜡,吞咽不得。
而慕向琛在听见上官惠的话,第一时间是看向慕向绾的方向,尽管她没有说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将她难过的心绪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
外公搁下手中的碗筷,开口拒绝:“我不用那么多人照顾,有绾绾这丫头就行了。”
“爸,绾绾现在还小,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真的怕昨天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爷爷,你就让我过去跟绾绾一起照顾你吧,我也好久没有跟你一起下棋聊天了。”上官毓跟着附和,哭腔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委屈。
这让上官惠听见对上官毓更是觉得愧疚。
“爸,怎么说小毓也是阿弟唯一的女儿,你总得让她在你面前尽尽孝道吧?”
顿时间,餐桌前,上官惠跟上官毓一人一句地说个不停,让全部人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也没有插话的念头。
慕向琛见慕向绾久久都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小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不想让小毓住进去吗?”
“妈妈都开口了,她的意思那么明显,我说不说话又能改变什么?”
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即将成定局的画面,慕向绾深知这不是她耍泼耍赖就能糊弄过去,只能静观其变。
最终,外公还是没能拗过母亲,答应让上官毓住进阁楼。
慕向绾的表情明显皱成一团,却还是忍了下来,搁下碗筷起身离开:“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让人不省心!”
慕向绾还没有走出餐桌就听见母亲传来的无奈叹气声,心里没由感到一阵难受,但还是隐忍着不发作。
这件事她自知理亏,只能自己受着。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陆靳生住在阁楼的事情不能让上官毓发现。
而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她跟陆靳生同住一间房才能解决这个麻烦。
慕向绾前脚一回到阁楼就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以后,直接敲开对门陆靳生的房间。
“你这是?”
陆靳生看了眼慕向绾手里拖着的行李箱,以及手上抱着的枕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慕向绾这是要做什么。
慕向绾没有心情跟陆靳生解释太多,她径直越过他,也不说话,就把自己的枕头丢在陆靳生的床上,然后再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衣服,悉数挂在衣帽间。
这下就算慕向绾不说,陆靳生都能看出她这是要做什么了。
她想跟他同住一房,可表情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而唯一能解释的地方就是,她迫不得已。
“上官毓要住进来了吗?”
闻声,慕向绾收拾衣物的手一顿,点头道:“对。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在房间里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