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得不说，她是真的搞不明白，不论是老爷子还是母亲，他们给上官毓介绍的对象，几乎个个都比关正彦优秀百倍，强百倍。
她到底是看上关正彦什么了？
本来她还以为上官毓跟关正彦最多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等慕向绾深想，关正彦似乎烦透上官毓的不断撩拨，突然推开坐在他身上的上官毓，径直站了起来，“我真的受够了，你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
“怎么？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要的人是我，现在又变了吗？”
关正彦咬牙：“上官毓！”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毓毓。”
“……”
上官毓见关正彦的脸色愈发青黑难看，知道自己已经快触碰到他的底线，不由轻笑出声，“好啦好啦，你要是冲我笑一下，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
闻声，关正彦尽管再不愿，也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僵硬难看的笑容。
“什么嘛，你这样也太牵强了，我会很伤心的。”
“上官毓，你玩够没？”
“这就急了嘛？我不过想看看你有多在意以前那个小女友。看来她就算是死了，在你心里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及啊。”
关正彦抿紧唇不说话。
而躲在暗处偷听的慕向绾，听到这里，身子不可抑止地发颤。
她不用想都知道，上官毓口中关正彦以前的小女友指的人是谁！
难道说，真的是上官毓对襄小彤下了杀手？
慕向绾感觉自己的背脊一阵发凉僵硬，她的头皮慢慢感到一阵发紧，对于关正彦跟上官毓之间的对白，总让她不经意间就想起之前撞见关正彦在逃的时候。
那时候，她亲耳听见，关正彦用这样的语气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而现在，是她亲眼目睹，关正彦用同样语气对上官毓说话。
这是不是就可以确认，那天关正彦想见的人就是上官毓！所以才会在上官毓出现以后，关正彦没多久就离开了咖啡厅。
仔细想想，慕向绾不寒而栗。
有很多次现实都把真相摆放在她的面前，但她就是没办法去接受！
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有多么地可笑。
她一味信任的人，到头来居然是想害她的人！
不论是厉少廷还是蔺希，亦或者上官毓，都是这样！
慕向绾捏紧双拳，娇小的身躯像是在极力克制体内无穷的怒意，不断地发颤不已。
那边的两人没有意识到躲在暗处偷听的慕向绾，逐渐说到正题：“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去威胁你做任何事情，但是有的时候，你总是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不得已只能威胁你。”
“你以前那个小女友，的的确确不是林毅杀的。你去过一趟警局应该在清楚不过了吧？”
“除了林毅，那就只有你有杀人动机。”关正彦说话间，周身弥漫起一股萧杀的气息。
上官毓满脸冤枉，娇嗔：“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怎么会去杀害她呢？她是我见过威胁你最有利的道具，这样一个好东西，我怎么会舍得下手？”
尽管上官毓的话说得很难听，但在关正彦听起来却是非常有道理。
这也是他现在能跟上官毓继续保持来往的其中一个原因。
“你知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要你把林毅交出来。”
“我真的没有骗你，林毅我也好久联系不上他了。”顿了顿，上官毓似乎担心关正彦不相信，继续道：“自从他从警局出来以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找都找不到。”
“所以呢？”
关正彦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地被上官毓消磨殆尽。
“我知道你想听什么，虽然我是联系不上林毅，但是我发现一个你更有趣的事情。这件事，相信你也会很爱听。”
“什么事？”
“你们科室的周丽知道吗？”
“周丽？”
周丽……
慕向绾再一次震住。
她的确不知道上官毓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子究竟想说什么，但是不得不说，她扯到周丽的时候，慕向绾隐约能猜到襄小彤遇害的这件事，跟上官毓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然以关正彦现在这么想找到凶手的形式来看，他是断断不可能跟上官毓继续来往密切！
“在你以前的小女友遇害之前，她们俩倒是走得挺近，这一点还是林毅无意间透露给我的消息。”
“你不会想告诉我，真正杀害小彤的人是周丽吧？”
虽然他是认识周丽这么一号人物，但是跟她的接触并不多，平常里不怎么爱跟别人来往。不过，以他了解的襄小彤，是一个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会做出得罪他人的事情。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跟周丽起冲突？
她们之间只要起不了冲突，周丽就没有杀害襄小彤的动机。
“我其实也只是怀疑，并不确定。你这几天回去好好想想看，她有没有跟周丽发生过什么争执，引来杀身之祸。”
关正彦一点儿都不相信上官毓的这套说辞，他压根想都不需要想，都知道襄小彤不会跟任何人起冲突，就别提什么引来杀身之祸！
“够了。我真的是听烦你每次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这样说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怎么就成有的没的了？我说的可是句句在理。”
“呵……”关正彦忽而冷笑。
他冷眼直视上官毓，甩手离开：“与其跟我说周丽杀了小彤，还不如跟我说是你杀的，让我更容易接受一点。”
“关正彦，你别太过分了！”上官毓喊住头也不回地关正彦。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的意思。
“你要找凶手，我帮你找了，给你嫌疑人，你又不相信，还想我怎么做？”
“你也知道我要的是凶手，那就别给我嫌疑人。”关正彦这一次说得很坚决，“如果你迟迟找不到凶手的话，我没办法继续配合你玩下去！”
“怎么？你现在是觉得我肚子里没了你的孩子，你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吗？”
上官毓的一番话，让慕向绾感觉自己的脑门像是被什么砸到，嗡嗡直作响。
她刚才都听见什么了？
上官毓说的是，她有过关正彦的孩子？